看着自己面前瞪大双目的死人脑袋,那几名官员使劲克制才没让自己昏过去。
“这几个是污蔑当今圣上,造谣生事的罪人!将他们的脑袋挂到城门上,给所有的人提个醒,让他们看看造谣污蔑皇上的下场!各地如若发现同样事情,都照此来做!”
“是!”
“另外,传本宫谕令,从今往后,妄议皇族者,拔舌流放!胆敢污蔑皇族者,灭九族!传播皇族谣言者,人处以极刑,家族流放!”在狄宝宝看来,百姓太过自由地可以议论皇族,就给了某些有心人钻了空子,设计阴谋!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本宫不希望再听见有人议论皇族的事情!明白了么!?”清冷的声音透着无上威严,虽然穿着很普通的衣服,戴着帷帽,但不影响人们心中对她高贵形象的描绘。
“臣等遵命!”
“尔等辖内竟然出现污蔑皇上的谣言,罚半年的俸禄,以示惩戒!”
“臣等叩谢太女恩典!太女千岁!千岁!千千岁!”官员们哆嗦地磕头感恩。
“平身吧!”
“谢太女恩典!”众人起身后,为首的官员又上前一步,恭敬地说,“殿下,您派人吩咐的东西,微臣已经让人准备了,还有,臣等为您准备了接风宴,您看……”
“嗯!”狄宝宝应了一声,“把那几个的尸体丢到乱葬岗去,给酒楼的掌柜点银两做补偿,另外,叫人看好这个人!本宫要亲自审问他!”她将手中的男子扔给那位官员后,就动身往酒楼外走去。
不消一会儿,官兵走得干干净净,客人也散了个干净,而酒楼的掌柜和小二们虽说收了补偿的银两,但盯着血迹斑斑的地面和乱七八糟的桌子的他们还是苦着一张脸。
倒是宫诗勤留了下来,扔给小二房钱,包下了一个院子,准备休息一下。他见太女就那样走了,没自己什么事,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惜,他错了,他丝毫未察觉刚才狄宝宝临走前,从帷帽底下用看所有物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她心中的小憨宝得意地昂着头,怎么样,本宫很厉害吧!他要跟着本宫的话,绝对是明智的选择!咳!不过,还是不能让他先知道自己的身份,吓跑的话可就遭了!
狄氏拐夫家训可是有教导说要耐心、细心、专心地拐夫!没事,待解决了这事后,她再来专心地把他拐回家,反正有左一他们看着他,人丢不了!
…… ……
——燕都?烜禁城
十天前,御书房的御案前,坐着专心致志批阅奏折的女帝,而她左手不远处还摆了一张小桌案,桌案上也摆满了奏折,坐在桌案前的皇夫大人正埋头奋勇地帮着自家娘子批奏折。
早点批完,早早就可以跟小羽亲亲爱爱去!某皇夫带着如此不良的意图,手底下批阅的速度是飞快。
女帝狄羽琏在看了数个相同内容的奏折后,放下手中的笔,揉揉额头,望向皇夫宇文逸臣,问道:“郝无忧是谁?”
“谁?”宇文逸臣抬头看向自家娘子,憨脸显得很茫然。
“郝无忧。”
“……”憨脸皱了皱,仔细回忆了一下,摇头肯定道,“不认识!发生什么事了么?”
狄羽琏示意福公公将手旁那一摞奏折递给他。
御书房又陷入一阵静默。
“有阴谋!”皇夫很肯定道。
“嗯。”女帝觉着他在废话,“你认为是谁在搞鬼?”
“八成是冥雷余孽!”
“嗯,小珒在外面的确察觉到有冥雷余孽的异动,最近武林人士中也有些不对劲,但派出去的探子都没有查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宇文逸臣思考了一会儿该怎么办,忽地想起某个煞气旺盛,惹得人人恐惧做噩梦的儿子,顿时觉着有了主意,“让贝贝去吧!”祸害还是放出去祸害别人比较好!嗯,他真聪明!
“……嗯,好!”好办法!对某儿子显然也很头疼的女帝也是如此想的。
于是,夫妻二人都不批奏折了,起身出了御书房,去抓儿子了!
当天傍晚,宇文府旁边灰突突、阴森森的府邸内出来了两个灰衣少年,包袱款款,策马离去。
其中的一位灰衣小少年浑身散发的恐怖赫人气息直到他走后许久,还萦绕不散。
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害得他出远门!?他要杀杀杀!将那些人碎尸万段!稚气未除的小憨脸上阴云密布,杀意凌然。
杀吧!杀吧!北王殿下!让那些乱臣贼子好好感受一下我们的水生火热吧!这是狄贝贝离开燕都后,所有臣子们最诚挚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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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审讯手段
扮猪吃掉祸水虎 第六章 审讯手段 宫诗勤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后,神清气爽。他整理了一下衣装,决定出去好好逛逛。
虽说他来的时候也曾逛过,不过那只能算走马观花,实在有愧于来一趟闻名七国的鸢城东集市。要知道,传言说鸢城的东集市就是七国风味的一个小缩影,逛了这里,就等同于去七国享受了美食一圈。
宫诗勤心情愉悦地出门,至于中午发生的谣言事件对他来说,仅是看了一场有意思的戏而已,不足挂齿。不过,才抵达延烜就遇到这么有趣的事,倒是让他对这趟延烜之旅有所期待,应该会不虚此行!
戏看了,延烜的太女也遇到了,虽说他没能看到对方的长相,但这已经足够了。他没有兴趣跟延烜皇族或者是延烜豪门士族的人接触,就像他一直所说的那样,远离朝政,他想活得自由自在。待他游历完七国,可能回到乐岛或者定居宫州,偶尔出去做做救美的英雄,总之,就是一个十足的无忧无虑的纨绔子弟。
没办法,谁让他宫诗勤好命呢!出身豪门士族,家族强大,爹亲强势,娘亲温柔,大哥和二哥的能力出色,凡是遇到了事情,都有他们扛着,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操心!小祸水毫不羞愧地如此想,他的理想就是享受、享受、再享受!
…… ……
不说那厢执着于享受,丝毫没有发现有五条尾巴跟着自己的宫诗勤,且说这厢的太女殿下参加完鸢城官员们特意为她举办的接风宴后,就去了官员给她安排的住所,也午睡休息了。
午睡了半个时辰,狄宝宝睡眼惺忪地叫人:“右一。”
“属下在。”女子无声无息地现身。
“本宫睡了多久了?”
“半个时辰而已。”
“嗯。那个人审问得怎么样了?”狄宝宝想起了那位假说书人。
“请殿下恕罪,属下等人无能,那人未曾开过口!”
“一句话也没说过?”
“没。”
“哦。”宝宝起身穿戴好,“那本宫亲自去看看。”
“是!”
…… ……
官衙的牢里,狄宝宝到来的时候,那位假说书人正被右三和右四折磨地死去活来。
两人这么久都没能从他的口中得到阴谋的主使人,着实有点郁闷,在发现自家主子的到来后,立刻停下手中的严刑,上前告罪:“殿下,属下无能,对方的嘴太严,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
“没关系,这事难为你们了。还是让本宫亲自来吧!”狄宝宝不在意地摆摆手,走到那男子身前站住,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屑,某人心中的小憨宝顿时扬扬眉毛,哼哼!这是在瞧不起谁呢?
别想从我口里套出一句话来!被吊起来的男子如此确信,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做好了承受新一轮酷刑的准备。
不料,狄宝宝什么都没做,仅是凑近脑袋,抬头望着他。
大眼瞪小眼,男子对着一张无辜的小憨脸,时间一长,本来的气势有点破功,心里不知为何冒出点好感,他警觉地感到了这种好感会带来的危险性,立刻打压心中那棵好感小苗,努力把它扼杀在摇篮中。
还没扼杀成功,就见沉默许久的狄宝宝转头看了看那些刑具,再望了望他,来回数次,然后摇摇小脑袋,小憨脸上满是不忍心,感叹道:“唉,不行,本宫实在不适合审问犯人,做不来这种事!如果二弟在的话,肯定能逼问出来!唉,算了,本宫还是学不来二弟的手段,太血腥!那样不好!”小脑袋郑重地点了点。
听这一席话,一旁的五个右影卫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齐齐地翻了个白眼,心道:殿下,北王殿下的审问手段怎么能比得上您的呢!
男子闭上眼睛,决定眼不见心不烦,摆脱那张憨脸的影响,不料才闭眼,就感到有东西在他的脸上擦来擦去。他不明白,最终没能忍住,睁了眼,恰好对上了一双纯真无垠,透着清澈的眼睛。
那双凤眸里没有阴谋,没有诡计,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的话,那就是偶尔闪过的不忍,再配上她那张娇憨的小脸,让男子深切地开始怀疑,其实,在酒楼里杀人的蒙面女子不是这位吧!?
“很疼么?”软糯可爱的声音响起,憨脸很认真,带着一丝关怀,同时还用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对方脸上的血迹。
“……”男子立刻觉着自己病了,否则的话,鼻子为何有点酸!更是觉着她的声音跟酒楼里听见的声音截然不同,其实,她有替身吧?男子怀疑加重了。
瞧!殿下已经开始审问了!五人暗中窃笑。
右一上前抢过狄宝宝手中的帕子,说道:“殿下,怎么可以让您来做这种事呢?”
“哦。”狄宝宝松开手,委屈地望了一眼表现强势的右一后,退了一步,“那你帮他清理一下吧,再找个大夫,本宫想……”
“殿下,您不能总这么仁慈!”右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激动道。
“就是啊!殿下!他可是犯人!绝对不能放过他!”右四绷着脸说。
“实在问不出来,就杀了他!”右二沉声道,眼神冷飕飕。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