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将士的住址是一件痛苦的工作,哀叹惋惜之余,对东部鲜卑的仇恨与日俱增,这种仇恨也随着阵亡通知书传入三江郡、玄菟郡以及辽东郡!仇恨的种子一旦播下,想要消除它是无比艰难的!
走在城墙上,鼓舞士气安慰士兵的同时,孙泰也在焦急的等待增援部队的消息。 此刻要塞内仅有兵士不足八千,面对每次都要投入两三万人作战的鲜卑进攻。 压力几乎达到让人崩溃地地步。
“禀告太守,732团长杨同重伤不治……”
孙泰身体一颤,缓慢望向黑烟中时隐时现的太阳哀痛道:“老朋友又走了一个!主公,快回来吧!”这时,鲜卑进攻的号角声再次传来,孙泰死死盯着城外聚集起来的鲜卑人,眼中燃烧起复仇的烈焰!
闻听号声。 守军将士几乎本能的站立起来,握紧刀枪准备迎战。 “孙太守。 鲜卑人要怎么打才能退回草原啊?天天这样折腾他们也不嫌累!”
“可不是吗!啥时能让出城砍杀?躲在城上射箭真是有损73步兵师的颜面啊!要是让机步师地同乡知道,人可丢大了!”
“对呀!孙太守,俺们师啥时能升为机步师啊?弟兄们都想坐着马车行军,靠这两条腿又累又慢!”
孙泰苦笑,在几名士兵脑袋上各拍一下,“好好打仗,以后机步师的战士要从步兵师选拔。 你们还怕没机会吗?”
“真地啊!太好了!哥几个听到没,多杀几个鲜卑人,俺们也到机步师风光去!”
一阵哄笑响起,为紧张的气氛带来一丝暖意。 但是战争已经开始,“弓弩兵准备:无差别射击开始!”
看着漫天箭雨扑向鲜卑人,孙泰又响起了接连故去的几位老友,一时心中充满愤恨与诅咒,“弟兄们狠狠的打!不用顾及箭矢消耗。 补给一两天内即能送达。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城内储藏的几十万支箭矢全部射到鲜卑人身上去!”
此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跑上城头,“禀告孙太守,夫余都城增援的两个团天黑前即能到达,96暂编师大约在明日午后抵达!”
孙泰点点头问道:“玄菟增援地人马如何?”
“仍需三四日!”
“很好,看来三江郡不会有危险了!”
……
河东郡大阳城。 潘凤瞪着波涛滚滚的黄河水一阵怒骂,“老天爷也太不长眼了!为何要下这么一场大雨?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几十条船冲走了一大半,这可怎么攻打陕县啊!”正当潘凤准备渡河夜袭时,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破坏了。 雨势猛烈,将刚刚整理出来的通向河内郡的百余里官道冲了个一塌糊涂,不但影响粮草补给,也让刚刚获准的兵出蒲坂寻机攻打白波贼的计划搁置。 而这仅是开始,黄河中上游也暴雨连天,导致河水迅猛湍急,大有泛滥之势!
“报告!左军师急令:45机步师潘凤延缓偷袭陕县。 派出兵士巡防河岸并将沿岸低洼地带地百姓迁往城内。 严密监视水情,防止河堤决口造成水患之灾!”
潘凤不解左军师为何下令严查水情。 问道:“多下点雨有何可怕?左军师也太过谨慎了。 ”
“潘将军有所不知,河东郡蒲坂、河北、解县、汾阴、安邑普降暴雨,已有四五条小河泛滥成灾!另据探查:冯翊郡最近阴云密布,似乎也要有大雨降下!”
潘凤立正接过信令,“请左军师放心,大阳沿线决不会有任何问题!”
……
冀州安平郡治所信都城,百姓虽然经常看到运送军用物资的超长车队和偶尔经过的运送士兵的马车,但像今天这样亲眼目睹三万余骑兵沿路狂奔的壮观景象还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整整四个时辰,急速奔驰地骑兵未曾有任何中断!百姓们沿路眺望,看着四蹄腾空全身汗如雨下的战马,看着黑甲包裹身材魁梧的高大骑士,看着战刀弓弩箭壶尾羽的冷森杀气,看着英气勃发战意昂然的年轻脸庞,冀州百姓对征北军的亲近感受飞快升华!
男人们惊讶的合不拢嘴,姑娘们窃窃私语讨论着那位骑士最是英俊,孩童们翘首眺望,立志长大后要成为其中的一员……当然,也少不了酸楚、落寞甚至妒忌。 某些世族大户内心深处仅存的一丝期盼在这强大的军力面前消散无踪,此时一个共同地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真正地改换门庭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奔行在队伍最前端地李政与华雄正在商讨此番北疆战事。 “这么说李将军认为鲜卑素利不过是个诱饵,只为吸引骑兵北上?若果真如此,那真正的敌人会是谁?乌桓还是匈奴?不会是因为在下曾杀了乌桓几百人的缘故吧!”
李政哈哈一笑:“怎么可能?乌桓没那么小气!要说真正的敌人……或许是北方草原上的所有人!不只是乌桓、匈奴,还包括整个鲜卑!”
华雄稍惊,与中部鲜卑交好是人人皆知的政策,可听到李政这番惊世言论,不得不重新审视思考其中深意,“李将军是说中部鲜卑也是敌人?可主公常说与轲其塔乃生死之交,又如何……”
李政眼望前方即将经过的武邑低声道:“主公书中曾写到一句话:在国家利益面前,任何私人情感都要让位!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
徐州东海国,一支万余人的精锐丹阳兵快速步入琅邪郡境。 即丘城内,田丰将一切安排完毕,最后对糜芳道:“子方乃全盘策略之关键,务必隐蔽行军不露丝毫痕迹,如此方能达到最好的奇袭效果!”
糜芳狠狠点头:“田公尽管放心!”
刘备拉住糜芳眼含感动道:“此番路途遥远危机四伏,一切要多加小心!备与城阳太守薄有交情,必要时可以退入城阳郡暂避,相信曹洪不会明目张胆的追入青州!”
麋竺仍未彻底安心,再次确认道:“田公究竟有多大把握重夺琅邪?”刘备虽知道田丰厉害,但心里仍忐忑不安,这种以少击多以弱敌强的事风险实在大了些。
田丰自信微笑道:“曹贼被堵南武阳粮草将尽,若兖州不出意外,其只有败亡一途!到时无粮为继,他又能如何?抢琅邪郡?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抢东海国?那要问袁术答不答应!抢青州?呵呵,恕在下看不出现今的曹操有这份胆量和魄力!再者陶州牧安排曹豹佯装大军压向缯县,必定让已如惊弓之鸟的曹洪调兵增援……”
刘备暗自给自己打气后,对众人道:“诸公齐心协力,胜败在此一举!”
……
沿路飞奔的不只有骑兵部队,高勇及随身保护的兵马也一样不敢有半刻延误。 刚刚收到蓟县秦风送来的消息:尚未发现乌桓集结之迹象,可这种异乎寻常的平静反而更令人担忧,秦风只好以不变应万变,静待乌桓先动。 而另一面,高顺亦率领步兵主力急行军赶回幽州,希望在乌桓南下前布置妥当,虽然部队疲惫,但只要能够及时赶到,乌桓的进攻将土崩瓦解!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时间!
“文和、奉孝,你们认为乌桓若要进攻会选在何时何地?”高勇的担忧逐渐增强,乌桓吃一堑长一智,也学会了隐蔽集结突然进攻的套路,加上幽州有着漫长的边境线,防守起来确实费力。
贾诩想也不想立即答道:“若诩是丘力居,一定会在骑兵赶到幽州的时刻发起进攻!既能让龙骑兵没有时间休息,又能打乱原定安排,造成一定混乱,更可趁机给进攻三江郡的素利以鼓舞和激励!至于地点……有太多种选择了!”
郭嘉看看贾诩又看看高勇猜测道:“主公认为以如今幽州各郡的富庶,乌桓还需要选择进攻地点吗?除非他想要更大的战果……”
贾诩一愣,顺着郭嘉的思路继续下去:“难道是广平、渔阳、昌平这条路线?而最终目标是——”
三人同时喊出来:“蓟县!”
第六卷 战火纷飞 第五章 北疆狼烟(7)
第六卷 战火纷飞 第五章 北疆狼烟(7)
十九日夜,夫余都城西偏北八十里的兴安城,由于此城西南仅有一条陡峭狭窄的山路翻越大兴安岭连通东部鲜卑,十余年前尚有客商往来,自从夫余国灭后,这条山路逐渐被通向黑河源城及望兴城的新建道路取代,一个月也遇不到几名客商,反而是山禽野兽日益增多,每晚虎啸不断颇有荒凉韵味。
可与此相反,兴安城由于地理位置独特,四周拥有上万顷良田,乃三江郡产粮排名前十的大县。 考虑到安全因素,才于此地驻扎一团步兵。
城墙上,巡夜士卒举着火把察看漆黑四周,虽有郡府及师部加强戒备的严令,此地军兵仍未放到心上,毕竟要到达此城还要经过兴中要塞,除非鲜卑人会飞,否则……“谷哥,营里有啥消息没?听说1团和2团奉命南下打仗去了,咱5团啥时动啊?守着这城一点意思也没有!听!又是狼嚎虎叫,都快腻死了!”
“好好巡夜!哪里来的这么多牢骚!你当谷哥不想打仗啊?谁让新来的团长运气不好呢,抽签抽到这种地方,看看外面,黑糊糊的能有啥嘛!鲜卑人再狡猾也要害怕虎、熊吧,除非吃饱了撑的,不然……”
跟着谷哥前进的士卒突然发现谷哥脑袋一晃,火光照耀下一支箭不偏不倚正中太阳穴!谷哥身体瘫倒同时,耳边劲风袭来,来不及躲闪。 这名发牢骚的士卒也追随谷哥去了…。。。
“呜呜——”急促地警报号声响起,城内征北军匆忙出营登上城墙时,赫然发现敌人竟然是鲜卑族兵!“三营通知城内百姓立刻撤离,余者肉搏杀敌,无论如何要坚持到援军赶来!”团长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叫激发起全团官兵的战意!没有了箭矢互射、滚木垒石,只剩下喊杀拼打以命搏杀!
冲上城头的鲜卑族兵一部分与官军混战,一部分冲入城内放火杀人。 意图打击守军意志,逼迫城内出现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