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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睿心中大定,连忙问道:“圣上到底是如何遭了小人的暗算!”
狄仁杰一声叹息,道:“那一rì上朝,圣上突然晕厥,后来听太医说圣上说染上了头风,可是不知怎的圣上用过药之后,居然数rì昏迷不醒,英国公曾入宫探望,回来之后,只是说圣上面sè青黑,嘴角出血,分明就是中了毒的迹象,可是太医院的御医都是多年效力皇家,当是可靠,出了这等离奇的事情,因此英国公,杜师兄和学生这才猜测,圣上怕是被人暗算了,在所用的药中,被人下了毒,英国公担心社稷,这才派学生来此,请恩师返回长安,主持大局!”
杜睿闻言,在心中也盘算了起来,如果李承乾暂时无事的话,他就还有时间,只不过听狄仁杰所言,李承乾如今只怕是已经病入膏肓了,而且身重剧毒,凭杜睿的经验,不难猜到,李承乾中的可能就是水银。
水银这种东西十分常见,道士们炼制丹药,里面都有这种东西,这个时候的人都以为,水银不腐,实用水银,能够达到长生的目的。
当初太宗皇帝就是因为不听杜睿的劝告,服下了含有水银的丹药,结果一命呜呼,从那之后,水银就被列入了禁物之中。
没想到李承乾父子两代人,居然都遭逢了同样的厄运,同样的水银,居然要谋害大唐两代帝王。
狄仁杰又道:“恩师,如今圣上染病,朝中大事皆被皇后掌控在了手中,还有那田迎,弟子原本以为是个青年俊杰之士,没想那厮竟趋炎附势,早早的就投到了皇后的门下,在朝中多为其张目,朝中已经混乱不堪!”
杜睿皱眉道:“怎的?皇后娘娘此刻当真已经按耐不住,有所动作了不成!?”
狄仁杰忧心忡忡道:“确实如此,圣上一病倒,皇后便大肆提拔她的人,还有武家的几个小子,武承嗣年纪不过十岁,就因是皇后的亲族,被敕封为侯爵,名列太子千牛卫,还有武三思,武懿宗,俱都是鸡犬升天,朝中乌烟瘴气,正值者不敢言,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却骤升高位,恩师若是再不还朝的话,只怕这江山社稷都不为李氏所有了!”
杜睿可没想到局势居然已经混乱到了这个地步,而且他没想到的是武京娘居然和天草四郎勾结到了一起,他原本就已经想到了田迎就是天草四郎,只是缺少证据罢了。
最让他没想到的是,武京娘居然如此疯狂,而且走上了和历史上武媚娘同样的一条路,历史上的武媚娘就是在高宗病倒之后,大肆揽权,提拔亲族,最终攫取了大唐的政权,变唐为武周,现在武京娘所做的一切和历史上的武媚娘何其相似。
杜睿知道,现在他唯一的机会就是尽快返回长安,赶在李承乾驾崩之前,只要他能赶回去,那一切就还有转机,否则的话,他也就只能破而后立了。
“怀英!事不宜迟,为师这边返回长安!”
狄仁杰闻言大喜,原本他还有些担心杜睿对李承乾有怨,再加上多年不理朝政,早已经心灰意冷,生怕请不动杜睿,现在一看,他的担心是有些多余了。
杜睿的心里始终都装着大唐的江山社稷,这一点,就是狄仁杰自问都比不了。
“恩师准备何时出发!?”
杜睿沉吟了一阵,突然看向了狄仁杰,道:“怀英!为师在这澳洲道,还有一事放心不下,不知道你可否愿意为为师分忧!?”
狄仁杰闻言,忙道:“恩师有事只管吩咐,弟子莫敢不从!”
杜睿点了点头,道:“好!那你跟着为师来!”
杜睿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又看向了杜学武,心中一阵踌躇,最后还是咬牙下定了决心,道:“学武!你也过来!”
杜学武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脸上满是欢喜之sè,紧跑了两步,跟在杜睿的身后,被杜睿抱上了马,一起朝着奥府城而去。
到了奥府城,杜睿直接带着狄仁杰和杜学武两人进了书房,书房之中,最招眼的就是那张杜睿最近绘制的澳洲全图。
杜睿让两人坐下,道:“怀英,学武,你二人来看,这便是澳洲道,其面积比之大唐的中原都要广袤,可是如今这里却是地广人稀,虽然朝廷移民数年,可是澳洲道的人口,就算加上当地的土人,也未能超过百万!如今澳洲道最紧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处理唐人移民和当地土人之间的关系,处理得好,澳洲道便能获得长期稳定的发展时机,若是处理不好,澳洲道的前景堪忧!”
狄仁杰听着,心中也不由自主的盘算了起来,该如何应对杜睿所说的问题,这是他的本能,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就多加思考。
杜睿接着说道:“此前冯毅糊涂,只知道一味的镇压,致使土人聚众作乱,澳洲道遍地烽火,如今冯毅已死,然澳洲道的事情,却未完全解决,为师与土人约法三章,让其暂时收心,可是现在却需要一个人能将为师的安抚政策执行下去。”
狄仁杰闻言,这下是彻底明白了杜睿将他叫过来的意图了,原来杜睿是想要将他留在澳洲道,一想到这个,狄仁杰也不禁犹豫了起来。
狄仁杰眼下虽然位小官卑,不过只要杜睿能将长安发生的大事解决,重新让大唐恢复安定的话,他身为杜睿的弟子,前途定然无可限量。
回返大唐,狄仁杰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能身居高位,然后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一旦留下来的话,那可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去了。
荒蛮的澳洲和繁华的大唐自然无法相比,甚至可以说一边是天上仙境,一边就是九幽地狱,留在这里的前途也充满了未知数,将来究竟如何,谁都说不清楚,甚至一个处理不好,xìng命都有可能扔在这里,做个客死异乡的孤魂野鬼。
可是这毕竟是杜睿的希望,方才听杜睿的语气丝毫没有逼迫他留下的意思,一切听凭他自己决定,可越是如此,狄仁杰的心里就越是难以决定。
杜睿是他的恩师,从他几岁开始,就将他收入门墙,悉心教导,这么多年以来,杜睿对他的期望之高,他自然能感觉得到。
拒绝的话,狄仁杰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可是留下来的话,他的梦想,他的前程,或许就全都完了。
狄仁杰的犹豫,内心的挣扎,杜睿都看在眼里,他确实不想逼迫自己最看重的弟子,毕竟狄仁杰的前途如何,熟悉历史的杜睿一清二楚。
历史上的狄仁杰应试明经科,从而步入仕途。从政后,经历了唐高宗与武则天两个时代。初任并州都督府法曹,转大理丞,改任侍御史,历任宁州、豫州刺史、地官侍郎等职。
狄仁杰为官,如老子所言〃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为了拯救无辜,敢于拂逆君主之意,始终保持体恤百姓、不畏权势的本sè,始终是居届堂之上,以民为忧,后人称之为〃唐室砥柱〃。
狄仁杰任掌管刑法的大理丞,到任一年,便处理了前任遗留下来的一万七千多件案子,其中没有一人再上诉伸冤,其处事公正可见一斑,后人据此编出了许多jīng彩的传奇故事,连荷兰也有人以此为题材,编了一本《大唐狄仁杰断案传奇》。
狄仁杰出生于一个官宦之家。祖父狄孝绪,任贞观朝尚书左丞,父亲狄知逊,任夔州长史。狄仁杰通过明经科考试及第,出任汴州判佐。时工部尚书阎立本为河南道黜陟使,狄仁杰被吏诬告,阎立本受理讯问,他不仅弄清了事情的真相,而且发现狄仁杰是一个德才兼备的难得人物,谓之“河曲之明珠,东南之遗宝”,推荐狄仁杰作了并州都督府法曹。
在此任内,狄仁杰通晓了吏治、兵刑等封建典章和法律制度,这对他一生的政治活动都有重大影响。
唐高宗仪凤年间,狄仁杰升任大理丞,他刚正廉明,执法不阿,兢兢业业,一年中判决了大量的积压案件,涉及到1.7万人,无冤诉者,一时名声大振,成为朝野推崇备至的断案如神、摘jiān除恶的大。法官。
为了维护封建法律制度,狄仁杰甚至敢于犯颜直谏。仪凤元年,武卫大将军权善才误砍昭陵柏树,唐高宗大怒,命令将其杀死。
狄仁杰奏罪不当死,唐高宗疾言厉sè地说:“善才斫陵上树,是使我不孝,必须杀之!”
狄仁杰神sè不变,据法说理:“犯言直谏,自古以为难。臣以为遇桀、纣则难,通尧、舜则易。今法不至死而陛下特杀之,是法不信于人也,人何措其手足!今陛下以昭陵一株柏杀一将军,千载之后,谓陛下为何主?此臣不敢奉制杀善才,陷陛下于不道。”
最终迫使唐高宗改变了主意,赦免了权善才的死罪。
不久,狄仁杰被唐高宗任命为待御史,负责审讯案件,纠劾百官。任职期间,狄仁杰恪守职责,对一些巧媚逢迎,恃宠怙权的权要进行了弹劾。
调露元年,司农卿韦弘机作宿羽、高山、上阳等宫,宽敞壮丽。狄仁杰上奏章弹劾韦弘机引导皇帝追求奢泰,韦弘机因此被免职。
左司郎中王本立恃恩用事,朝廷畏之。狄仁杰毫不留情的揭露其为非作歹的罪行,请求交付法司审理。
唐高宗想宽容包庇王本立,狄仁杰以身护法:“国家虽乏英才,岂少本立辈!陛下何惜罪人以亏王法。必yù曲赦本立,请弃臣于无人之境,为忠贞将来之戒!”
王本立最终被定罪,朝廷肃然。后来,狄仁杰官迁度支郎中,唐高宗准备巡幸汾阳宫,以狄仁杰为知顿使,先行布置中途食宿之所。并州长史李冲玄以道出妒女祠,征发数万人别开御道。
狄仁杰说:“天子之行,千乘万骑,风伯清尘,雨师洒道,何妒女之害耶?”
俱令作罢,免除了并州数万人的劳役。
唐高宗闻之赞叹说“真大丈夫矣!”
武则天垂拱二年,狄仁杰出任宁州刺史。其时宁州为各民族杂居之地,狄仁杰注意妥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