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十六洲那边都有咱们的内应,到时候打起来还不跟割稻草似的。这回谁去都是去收割现成的功劳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之所以会让咱妹夫去,就是因为这功劳大,落到别人身上,又该封个异姓王了。”
顿了顿,顾决庄接着又道:“其实异姓王也没什么,主要是皇上担心,会打仗的都封了王,将来真到了要手的时候,发现能征善战的都不能碰兵权了,那才真是倒霉催的。咱妹夫要不是领着托孤差事,又有伯父在后头压阵,恐怕朝堂上下都不会答应。”
“那看样子是非去不行了,唉……我也知道他忘不了驰骋过的疆场,也罢,他生在那儿长在那,不去也不可能。于其让他将来在京城里干着急,不如让他上前线去,就像哥哥说的,咱这回是去收割功劳的。怕什么。”
顾雁歌也算是借这话安慰自己了,其实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战争的残酷面,电影、电影里没少演过,可肯定不如真正战争场百分之一的残酷。
为了打消顾雁歌的不安,顾次庄例举了很多萧永夜历来的丰功伟绩,用以佐证,萧永夜是个长胜将军。在这么多年和回屹的对抗中,就从来没落过下风,所以回屹王这些年一直不咸不淡的攻击,就是因为知道拼了老命也越不过萧永夜这关去。
顾雁歌由着顾次庄哄,到后头听得耳朵都起茧了,顾次庄夸起人来,那真叫天花乱坠。好在天不早了,顾次庄一看时辰差不多该回府了,就最后安抚了几句,然后回府去了。
正好在门口遇上了萧永夜,于是又拉着萧永夜到角落里咬了会儿耳朵。
萧永夜大步流星地先去了书心,等到晚饭的时候,顾雁歌房里的丫头三催四请,萧永夜才很“勉强”地回了院里。
用完了饭,两人坐一起逗着孩子玩,萧永夜仿似不经意地说了句:“雁儿,今天皇上跟我提了津渡十六洲的战事,话里话外都透着个意思。这场仗我肯定是有份的。”
顾雁歌没好气地白了萧永夜一吸:“你就试探我吧,不是早跟你说过了,你要去就去,我才不管你。”
萧永夜一听就明白,顾雁歌生气了,他也知道顾雁歌气什么。孩子正是呀呀学语的时候,他这一去,说不定连第一声“爹”都听不到。而且顾雁歌对这回的战事一直有些不安失,特别不愿意他去。
萧永夜带着些讨好的看着自家娘子,挤上前去想要抱顾雁歌,顺便赔着笑脸道:“雁儿,你放心,我一定等着三回和三变又会叫爹了再走,就算皇上拿圣旨压着,我也不走。”
顾雁歌躲开萧永夜的拥抱,她也闹不明白自己这回怎么这么别扭。猛然一想,以前只是路人,现在是夫君,又是孩子的爹,当然会更在乎,因为在乎,所以有点生气。
“知道你离不了疆场,我不阻止你,只是你一定要安安全全的回来,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遵命,公主千岁。”
“主子,王爷,王爷…主子……”外头传来了丫头的声音,似乎有些急促。
萧永夜皱眉,看了眼顾雁歌道:“雁儿,外头冷,你歇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顾雁歌应了声,萧永夜便往外头走,丫头见了萧永夜连忙拜倒:“王爷,二……二姑娘,她…她……”
“把气喘匀了,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丫头深深地呼了几口气,然后飞快地吐出一句:“二姑娘把和王妃给惹急了,和王妃要把二姑娘发配出府,二姑娘……二姑娘击了惊天鼓……”
顾雁歌在屋里正喝着茶呢,立马就喷了,大过年的竟然去敲惊天鼓,啧……二姑娘,怪不得你排行第二呢,果然有够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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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 通通埋坑里
雪后的晴空如洗,梅花漫天,顾雁歌扒开帘子看了眼,**倒是很好,只是现在谁也没心思看。萧永夜脸黑得跟墨汗泼在炭上一样,顾雁歌都不忍心看了。
按例,春节停朝七日,惊天鼓都封了台子,自然这时候也没人去敲惊天鼓,可偏偏二姑娘没头脑地上去一通乱敲。皇帝还正难得地睡到大天亮,正是迷糊的时候,一通震天的响声把皇帝惊得眼珠子差点滚了一地。
浑身气得直发抖,指着侍候在外头的内监说:“去君看。谁……谁这么大胆,大过年的敲惊天鼓,不想要脑袋了!”
内监看了眼皇帝,心说皇上,您这叫起床气吧。
等知道了是二姑娘敲的惊天鼓,皇帝就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把这祸害给悄悄地除了,本来想留着恶心恶心顾雁歌和萧永夜,没想到这回把自己给恶心到了。
“甭管是谁,打三十大板再说。”皇帝这个来气啊,看来还是太皇太后说得对,这二姑娘就是个光长脑壳,没长脑子的。
内监也不知道该真打还是假打,心想着是恒王爷的妹子,是大公主的小姑子,那就假打吧。出去吩咐了几句,把二姑娘打得皮开肉绽却不伤筋骨。
敲了惊天鼓,皇帝就得亲自见,起床穿好了永裳,皇帝咬牙切齿恨恨地上前殿去。皇后正好迎面而来,见皇帝这怒气冲冲的模样,心里直打鼓,内监把话禀给皇后,皇后就拦住了皇帝:“皇上,这是内着的事儿,是我的职责,您安歇着,一切有我在呢。”
皇帝从来没觉得皇后这么贴心过,直拉着皇后的手说:“朕的好皇后,这事就交给你了,勿必要把这没脑子的人给一掌拍实了,让她以后都不敢踏进宫门一步。”
说完话皇帝就一溜烟似的跑了,皇后哪见过皇帝这模样儿,于是掩着嘴直笑,心说这二姑娘还有点作用,也不全是坏事。皇后领着宫女人上前静头去,因为都是女眷,就改在了侧殿里会见。
二姑娘这时候巳径上好了药,忍着疼跪在那儿,一见皇帝没来,来的是皇后,她就开始头疼。那天她就见识过了皇后的手腕,她实在不想面对皇后:“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干岁千千岁。”
皇后就跟没看见她一祥,也不叫起也不问话,就是喝着茶,懒洋洋地像是没睡醒一样,一会说头有点疼,宫女就上来给揉揉,一会又说脖子酸,宫女又上来捏捏。折腾了好一通才消停下来,仍旧不看二姑娘,只问了旁边一直面无表特的嬷嬷一句:“嬷嬷,下面跪着的是谁呀?”
二姑娘刚想说话,嘴里就被塞了块帕子,只能吱吱唔唔地说不出话来。嬷嬷上前仔细看了几眼,一会儿点头,一会摇头,然后回到皇后身边说“回皇后娘娘,这就是上回奴婢跟你念过的霜姑娘,说是一心向佛,非要去佛堂清修不可。奴婢劝她,好好的如花似玉的年纪,怎么能生出这念头来。”
“哦,原来这就是霜儿啊,看来你的向佛这心很坚决啊,成了,就遂了你的心愿吧。”皇后说完就看着二姑娘,只见二姑娘使劲挣扎,使劲摇头晃脑的,眼珠子都快暴出来了:“瞧这姑娘,都高兴成什么样了。嬷嬷,这姑娘可真不错,咱们宫里也有佛堂,就让她上皇祖母那儿陪着一块吃斋念经去吧。”
“皇后娘娘想得周到,即找了人陪太皇太后娘娘,又全了霜姑娘一片佛心,也不至于误了霜姑娘的终身。”嬷嬷的意思很明白,不让你剃渡,只是让去佛堂清修,不要再出来折腾也就是了。
可二姑娘不能接受,满脸是泪的跪在那儿,这会儿连摇头都忘了,也不挣扎了,皇后又说:“看看,都高兴得哭了,这激动,马上就送你过去。你要知道,皇祖母也是一心向佛的,霜儿肯定能和皇祖母说上话,那可是尊荣,要懂得珍惜。”
二姑娘这下可真真是吃了哑巴亏了,等萧永夜和顾雁歌进宫的时候,二姑娘已经被送到太皇太后那里去了。皇后在半道上拦住了萧永夜和顾雁歌,示意他们别再过去了:“雁儿,恒王,我是这么想的,二姑娘要和乌云娜一块儿,二姑娘是肯定斗不过的,咱们这样也算是护着了她了。只是希望恒王别怪我,二姑娘和诚郡王是肯定不可能了,皇
祖母是不会允的,说是把诚郡王都给搅浑了。虽然咱们都知道。诚郡王本来也浑,但皇祖母的话咱也不能不听不是。眼下先这祥办,以后有皇祖母和母后给她做主,也亏不到哪儿去。”
皇后这一番话讲得光明正大,也没使什么阴损的手段,萧永夜当然也同意她的做法,顾雁歌就恨不得扑上去把皇后好好夸一顿,这主意真好。二姑娘可绝对不是太皇太后的对手,太皇太后在宫里斗了一辈子,都斗到夫皇帝、儿皇帝、孙还是皇帝,就凭二姑娘…还真是不够看的!
这一手动作真漂亮,让二姑娘是话有没地儿说,有力气没处使,玩不死还憋闷不死她。
“皇后娘娘,这样好,二姑娘是该收收心了,只是烦着皇祖母了,我这心里多少有些过不去。皇祖母年岁大了,本是该享清福的时候,二姑娘去了,别打扰着皇祖母的清净才是。”太皇太后对她的好,可是从来不掺半点假的,她可不想让二姑娘搅得太皇太后气不顺。
皇后掩嘴笑了笑说:“道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二姑娘在皇祖母面前,那真是一声都不敢吭。开始二姑娘还嚷呢。皇祖母只一句‘来人,因诚郡王府上小妾胡作非为,诚郡王贬为庶人,全府上下流放三千里,永不复爵’,就把二姑娘堵在那儿了。皇祖母说,要是不规规矩矩的,有的是办法让诚郡王恨她入骨,也有的是办法让二姑娘永远
待在佛堂里一辈子出不去,谁也不敢来问,谁也不敢来讨。”
萧永夜虽然多少有些不自在,可这巳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也没剃渡,只是清修而巳,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接出来的。
倒是顾雁歌顶高兴,二姑娘这回可算是被埋死在坑里了,以后看来也蹦哒不起来了:“皇后娘娘,那我们就不过去打扰皇祖母了,过几天再带着三回和三变进宫来请安。”
两人打倒回府,正好是午饭时候了,经过一段时间的喂养,弘璋和弘琨都已经习惯了羊奶和米糊、蔬菜糊,弘璋也渐渐地长回肉来了,精神也比从前要好多了,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好玩极了。
迟生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