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温璇出现后,她一直怀抱着的信心便动摇了,她不再那么乐观地相信属于她的爱情有一天必会到来。
对星朗,她不再有把握……
“谁送你的花?”粗鲁的嗓音拉回夜雪的思绪。
她回过眸,恰恰迎向袁星朗阴暗难看的脸色。他刚开完会出来,经过她桌上瞥见那柬鲜花,很不悦似的皱着眉。
她心跳加速。“是日飞送的。”
“我就知道!”他撇撇嘴,状若不屑。
他在吃味吗?
“我没想到他会送我花呢!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办公室收到花,好开心。”她扮出灿然笑颜,试探他。
他下颔一抽。“那小子就是懂得讨女人欢心!你小心点,别上了他的当。”
“上当?”她故作无辜地眨眨眼。“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好朋友会欺骗我的感情吗?”
“我的意思是,别那么轻易就乐昏了头。对那种情场老手,你最好矜持点,免得哪天莫名其妙被他占了便宜还不晓得。”
她不高兴了,他轻蔑的口气刺伤了她。“你这意思是说我不够检点?”
“我不是这意思!”他忍不住烦躁。“只是要你小心一点。”
“真是多谢你的劝告,我会注意的。”
该死!他说错话了。
听出夜雪语气的讽刺,袁星朗更加烦躁,俊眉一皱,正想说些什么时,手机铃声响起。
“喂……哦,是你啊。”
夜雪停住呼吸。
“……嗯,我知道了,今天晚上七点半……好,再见。”
他挂上手机。
夜雪僵着身子瞪他。“是温小姐?”
“嗯。”袁星朗点头。
“你们今晚有约?”
“她说今天是情人节,非要约我吃饭。”
夜雪黯然,表面强装不在乎。“那很好啊,情人节是应该跟心仪的人吃饭。”
“这么说你也要跟日飞约会?”他眼色阴沈。
“当然。”
他瞪她,神色阴晴不定,片刻,咬牙说道:“祝你约会愉快。”
“你也是。”她甜甜地、半挑衅地回应。
四道眼神在空中交会,一阵兹兹作响。
然后,两人各自回工作岗位,不一会儿,袁星朗按下内线电话。
“夜雪,下礼拜我出差要用的数据,今天下班以前给我。”
“出差的数据?”她一愣。“不是说礼拜五下班前给你就好吗?”
“我今天就要。”他强硬地命令。
“是,我知道了。”她抿嘴答应。
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摆明想破坏她约会。
可恶!他自己跟女人甜甜蜜蜜过情人节,却要地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为他敝牛做马?
愈想愈不爽,半个小时后,换她按下内线键。
“老板,ABConLine的总裁希望把下礼拜一跟你的会面改成明天早上,讨论合作事宜。”
“明天?可是我还没拟好腹案!”
“那你最好快点想,免得今天晚上约会时还要分心。”她冷笑着挂电话。
就这样,在彼此各自存着坏心想阻挠对方约会的情况下,这天,两人都误了下班时间。
但是,把工作效率发挥到极点的夜雪仍在八点前整理好了资料,送进总经理办公室。
接过数据,袁星朗有一刹那脸色一沉,仿佛很不爽她动作这么快。
她得意地眉飞色舞。“如果没事的话,我先下班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走。”随便收拾好桌上文件,袁星朗拎着公文包起身。
他也要下班了?才八点,赶着去约会吗?
夜雪脸色一变,懊恼地咬唇。“你已经拟好合作腹案了吗?”
“还没。”他潇洒地耸耸肩。“管他的!回去再想就好了。”
她心揪痛。什么时候他竟然把约会排在工作之前了?那个温璇,对他而言有这么重要吗?
她嫉妒不已,一时却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能阻止他去赴约,只好板着脸,与他一同步出办公大楼,然后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直到进了餐厅后许久,袁星朗仍无法忘怀方才与夜雪分手的那一幕。
从前,每次他们若一起下班,他总是会开车送她回家,今天,却是各走各的路。
她转身离开的那瞬间,他竟有股惊慌,有种不祥的念头,有种难以言喻的颤栗感。
他回过头,不自觉地死盯着她盈盈离去的倩影,看着她,愈走愈远,心也愈痛。
“哪,我们吃完饭去看电影怎样?我看过时间表了,应该还赶得上十点那一场。”温璇元气洋溢的声音打断他思绪。
他眨眨眼,一时还处在迷蒙中。“你说什么?”
“我问你吃过饭后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啊。”他定定神。“不好意思,小璇,我明天早上有个会议,今天不能陪你太晚。”
“这样啊。”温璇有些失望,不过很快振作起来。“没关系,工作优先嘛,那我们吃完这顿情人节晚餐就好了。”她很体谅。
袁星朗欣慰地微笑。
这就是他喜欢跟她见面的原因,她从不像他以前交过的几任女朋友那样要求一堆,而且宝里宝气的言行总是逗得他发笑。
跟她在一起,很轻松也很开心。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温璇一面吃色拉,一面问:“你跟你的秘书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他一愣,没料到她会突出此言。“什么意思?”
“就是……”温璇顿了顿,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说了你不要介意喔,
我老觉得你跟她感情好像特别好,不像是普通的老板跟秘书的关系。“
“我们的确不只是单纯的老板跟秘书,夜雪算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有多好?”温璇追问。
“嗄?”袁星朗又是一愣。
“你跟夏夜雪到底有多好?比跟我还好吗?”
她这是在跟夜雪争风吃醋吗?袁星朗复杂地望着温璇,没想到心思单纯的她也会有这一面。
“问问嘛!”仿佛看出他想什么,温璇傻笑地摸摸发。“我是说,你情人节的时候会想跟她一起吃饭吗?”
“不会。”
“那圣诞节呢?”
“也不会。”
“有没有哪一天是特别想跟她在一起庆祝的?比如说生日或什么时候?”
不会,他从来不觉得有哪个节日非得跟夜雪一起庆祝不可,但当他感觉特别得意或失落的时候,却总是第一个想到她。
袁星朗涩涩地想,表面却不动声色。“我想应该没有吧。”
“那还好嘛!”温璇拍拍胸脯。“这样我就放心了,你果然只把她当朋友,跟她是纯友谊。”
“嗯。”他同意。他跟夜雪……的确是纯友谊。
他埋头吃饭,心情一下黯淡,感觉胸口闷闷地堵着一口气,顺不过来。
忽地,搁在餐桌边的手机铃声响起,但只响了简短的一声,立即切断。
他拿起来察看屏幕,一见来电号码,一震。
是夜雪打来的?
他心跳一乱,立即回拨,可传来的却是她关机的讯号。
怎么回事?她干么关机?她方才打电话来是想找他吧?为什么只响一声就挂了?
愈想愈焦急,他向温璇致歉,起身到餐厅角落,拨打宋日飞的手机。
“喂。”宋日飞懒洋洋接起。
“是我。”他急躁地问:“夜雪呢?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没有啊。”
“怎么会没有?她今晚不是跟你有约?”
“本来是有的,可是她刚刚也不晓得闹什么别扭,转身就走了。”
“她怎么可能随便闹别扭?”袁星朗很不满好友的口气。“一定是你哪里惹到了她!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宋日飞喊冤。
“还是你说了什么?”
“只是很平常的话啊!我看不出哪里不对劲。”宋日飞还是哇哇叫。
“你一定哪里冒犯了她!快给我想!”
“冤枉啊,大哥,我真的不晓得哪里得罪她了。”
“那你怎么不追她回来?”
“追什么啊?她一溜烟坐上出租车就走了,我哪里追得上?”
“你!”袁星朗气得想摔电话。“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自己找!”
结束通话后,袁星朗团团转,想起那只响了一声的铃声,心里着实发毛。
不知怎地,他总觉得那短促的铃声像个求救讯号,夜雪想向他求救,却又怕打扰他,所以急忙挂断。
她现在一定很需要他!
一念及此,袁星朗再也无法悠悠哉哉跟温璇共进晚餐,他向她道歉,说临时有件急事非去办不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餐厅。
一路上,他开着车,还一面狂打手机,夜雪依然没开机。
他开到夜雪与妹妹合租的住屋,穿着彼得兔睡衣、顶着一头乱发,显然在情人节晚上还很悲惨地在家里赶稿的夏晓露前来应门,让他给吓了一大跳。
她说姊姊不在家,还没回来,他紧张地追问夜雪可能去哪里了,她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他,说她姊又不是没人追,肯定是约会去了。
问题是,她就是在约会半途失踪的啊!
袁星朗急得不得了,又不敢多说,怕惹得夏晓露也跟着紧张起来,只好道歉离开。
接下来两个小时,他开车找遍了台北市区,她平常爱去的餐厅、喜欢的咖啡馆、总是在里头流连许久的诚品总店,以及捷运车站。
最后,他找到无处可找,只好抱着一丝希望回公司,惊愕地发现办公室内亮着灯,而她的手机就搁在她办公桌上。
她在这里!在公司!
他欣喜若狂,拉开嗓子喊:“夜雪,夜雪!你在这儿吗?你在哪里?”
找遍了整层楼,还是没找到,他不死心,一路从楼梯往上爬,直到顶楼。
一道倩影凭着围栏,沉思似的仰望夜空。随风飘扬的长发,包裹出曼妙曲线的白色套装,以及那双她最钟爱的红色玛丽珍鞋——那种鞋款,特别能强调出她莹白优美的脚形,总是让她的脚踝显得那么纤细、那么惹人怜爱,摇晃他的心……
是夜雪没错。
袁星朗收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近夜雪,来到她身边,他不敢马上出声叫她,怕惊到了她。
他耐心等着,直到她自己察觉他的存在,回过头来。
乍见他那一刻,她秀脸一亮,似是极为高兴,但旋即又黯下,别过头。
他胸口紧缩。“你怎么了?夜雪,心情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