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兰提出和他离婚,他不但不离还往死里把司马兰痛打一顿,司马兰这日子怎么过来的也就可想而知了。还好,三年前三鬼叫肝癌细胞抓进炼人炉送地狱里去了。没有鬼在身边司马兰算松了一大口气,但她从此也再不喜欢男人,谁给介绍男人他一律回绝。自从她到姐夫家看到姐夫的真男人气质才开始春潮涌动。司马兰比沙喜福小十二岁,今年四十八,青春期还没有衰退,所以爱恋春潮涌动起来也是很激越的了。“姐姐,原谅我吧;姐夫,接纳我吧。我真的爱上你了,不能自拔了,姐夫,今晚,我要对你疯狂了。”
门铃响了,司马兰从意识流里跑了出来,她走到门旁拿起对讲机,知道是朱晓杰的夫人到了,便按下了防盗门的自动按钮。
沙喜福把嫂夫人让进了客厅,高秀敏出于礼貌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帽挂上,马上就转进司马凤房间握住司马凤的手,看着她那呆滞的眼神,心疼的流下了热泪。司马凤一双呆滞的眼睛也流出了泪水,好像心里明白一点,也许是条件反射,就是表达不出来。女人泪水就是多,两个人对视着流够了泪,高秀敏才依依分手回到客厅。
到了客厅,高秀敏泪流的就更多了,她声泪俱下地痛诉了朱晓杰这种当代陈世美的行径。沙喜福不会说谎,他把二师兄在清河怎样遇见潘金莲,怎样敬慕郝正贤两口子一一和盘托出,他不但证明普希金的诗歌是郝正贤与王小翠恋爱时的心声表达,还把从王小翠那里拿来的磁带给嫂夫人,他认真地告诉高秀敏:“嫂子,据我所知,二师兄从不在外面胡搞乱来,他是很理智的人。他就一个情人还是嫂子你给逼出来的,小弟说话嘴直,嫂子你想想,这么多年你对二师兄总是怀疑、冷落、不信任,从灵与肉不给他温暖,甚至刺痛他的尊严,尤其在南方*事件上,他需要亲人同情和理解。可嫂子你呢,几年后那个张邦仓的小舅子案子犯了,真相大白了,嫂子你还是抓住不放过,经常用这事奚落他,你想想,一个公司级的领导他能受得了吗?为你俩的事以前他曾经在我面前几次痛苦的哭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啊,只因未到伤心处,可见师兄该多么伤心。就这样二师兄从来没有提出与你分手离婚,还一直在念叨你的好,说你会过日子,朴实勤劳,在票证供应的困苦时期经常把好的留给他用,供应那点肉全都给他上班带饭盒了,就是当上公司领导以后,有人和他开玩笑说:‘朱副总经理,现在社会上是官大换朋友,钱大换老婆,你不寻思换一个?’二师兄回答非常明确:‘患难之交不能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嫂子,你不爱听小弟也要说你一句,在这方面你有很大毛病。”
高秀敏手里摆弄着磁带静静的听着,感觉到男人把自尊看的多么重要,一个大男人就是要饿死了也不吃嗟来之食,这就是男人。我怎么就没有看到这一点呢?高秀敏想到这便站了起来,她想听听这盘磁带,朱晓杰不是说很感人吗?
“这盘带你们听过了吗?”
“还没来得及听,这两天忙着跑医院,做康复,嫂子你先拿去听,我以后再听。”
“今天就在你这听不行吗?”
“行啊,嫂子你要不急着走,你就在这听,我这双卡收录机质量还不错,我是想嫂子你会急着回家。”
“我急着回家干啥?朱晓杰跑了,去沈阳找姘头去了。”
“你放心吧嫂子,野花没有家花长,二师兄一定会回来的。正经过日子还得离不开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你就当他去花店溜达一圈。看开了,人生就是那么一点事,和畜生没有太大区别,三大本能而已。”
“区别大了,人要象畜生那么规矩有时有晌还好了呢。”
高秀敏说着把录音带放入索尼收录机,她按下放音键,悠扬的轻音乐曲飘逸出来。
“辽宁人民广播电台,辽宁人民广播电台,观众和听众们你们好!这里是动心杯《我的故事》有奖征文颁奖大会现场直播,参加今天颁奖大会的有省文联、省作协、老龄委、辽宁老年报、省电台等主要领导,还有为我们现场演出的歌唱家,舞蹈家,参加征文活动的作者和《夕阳红》专题节目的热心听众,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的到来!”
“这次征文活动,历时五个月,我们收到了一千七百多篇作品,有些作品我们播音员在播音中都感动的流下了热泪,这些来自人生的真实故事时时在打动着我们的心,好作品就蕴藏在老百姓的日常岁月中。”
“经过评委多次筛选,我们评出了一等奖两名,二等奖四名,三等奖六名。下面就请金话筒播音员峻岭和夏阳为大家配乐播送郝正贤的获奖作品《珍珠请》:”
“八月出差去威海,我花了六百元买了一串珍珠项链,准备在三十年婚庆日献给我的老伴。可是同事们说这项链买贵了,地滩上最多卖五十元。我心里很不安,怕老伴抱怨我又花了大头钱。
我老伴是一个既俭朴又会打拌的人,她从不穿高挡贵重服装,也不戴金挂银,却把普普通通地穿着妆拌得非常得体。
我老伴年轻时代追她的小伙子很多,她当时是清河水库工程局广播站的广播员,甜美地嗓音,总会使来稿箱里边多了几封情书。我心里也爱她,只是一个工地的技术员没机会接触她,只能投些稿件和点播一些《星星索》,《草原之夜》之类的情歌来暗表衷肠。当时我最大的享受就是听她配乐播颂我的诗歌和散文,工地上的一天劳累顿时得到消散,身心全浸在幸福之中。
然而,我这种精神享受在文革初期成了我的灭顶之灾,我的文章成了宣扬封资修的铁证,挂大牌子批斗,戴高帽子游街,整整折腾了七天七夜。
这突变的风暴搞得人人自危,我的那些好友,有的上台揭发批判,有的怕受株连急忙躲开,这飞来的横祸,对我这个涉世不深的青年来说是又恐惧又难熬,我实在是挺不住了,我想到了自杀。
于是,一个黄昏,我只身来到输水道117高地,不会吸烟的我一支接一支地点燃,死前的目光凝视着被输水洞挤压而飞腾怒吼地瀑布砸向消能池,池中泛起大朵大朵地浪花,好向在庆祝它们超脱后的欢悦。
一只细手拾取我的烟盒把她扔进水里,她来了,与我坐了很久。“说实在的,你的每一篇文学稿件我都看了好几遍,你的诗歌和散文人情味浓、正义感强、责任心重,我很喜欢你的文章。我觉得文如其人,很愿意和你交个朋友。”
半年后,我们结了婚。因为当时很多人不理解我们的结合,所以我们没拍婚照,没举行婚礼,领了证书就算成了家。那种岁月注定我的仕途不会平坦,文革风吹得我起起落落,赶上好时候又积劳成疾,八零年患肾癌做了肾切除大手术,去年又患糖尿病终生吃药。婚后的岁岁月月可真苦了我的老伴,她用泪水洗脸帮我熬过这沟沟坎坎。她为我要献肾,她为我节衣缩食不肯为自己花一分钱。她为我流干了泪水确无怨无悔,为了我,她就象大海里的一个珍珠母,把一生浸泡在苦咸的海水里,做着最大牺牲,却在默默地孕育着爱情的珍珠。每想到这,我便对我老伴深深敬意。
珍珠婚婚庆那天;老伴对着镜子左右转着欣赏我给她戴的项链,她连连地说:“嗯,真好!真好看!在同事里啊,我这个项链算是第一好了。不贵!一点不贵!我从小在海边长大的,这种珠子一百个蚌里也挑不出一个来。”
儿子为我们照了像,还为我们买来了老歌的影碟。我们一同卡拉OK一把《敖包相会》《芦笙恋歌》;他还独自唱了一首《牵手》:“……所以牵了手的手,来生还要一起走,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
我的眼睛湿润了,老伴呀,你给我的情比海深,你给我的爱比珍珠还纯啊!若有来生,我可再不忍心让你——我的老伴再遭罪了呀。
突然,我有一个想法,等照片洗出来,我一定要放大一张,装裱在镶嵌着珍珠的像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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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珍珠情》经过男女播音员的二度创作,感人的乐曲,动听的朗诵,感动得高秀敏、沙喜福、司马兰都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他们确确实实被王小翠和郝正贤的爱情故事深深的感染了,要不是认识这两个人,这简直就像作家编出来的故事,然而这确实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真人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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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看你都感动得哭了,我们没骗你吧。当时八戒也是很敬佩郝正贤和王小翠,才在电脑里敲了这首普希金的爱情诗歌。在清河我就看到了,我不虎你嫂子。”
“他没向我说明白。”
“不是没说明白,而是嫂子你疑心太重。”
“行,这诗的事算我错怪他,现在他跑沈阳去了算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给人家气跑的嘛。”
“还不是有地方跑吗,这就是背叛我。”
“你别说嫂子,这次在清河要不是遇见唐静,二师兄还真就没地方去,看来这也是天意。”
“我不管什么天意,犯着我了绝没有好下场。我走了。”
“急什么,二师兄也没在家。”
“大妹子,好好养着,我走啦。”
高秀敏起身与司马凤招呼几声便告辞走了,沙喜福送出大门外,叫一辆三轮车给他两块钱:
“上车吧,坐小凉快回去。”
“不,我不坐车,一里多路,我走着回去。”
“钱我都交了,上去吧,不怪二师兄说你是穷命调过日子好手,两块钱都舍不得花。上车。”
高秀敏一看车也来了钱也给了,再推让就有些不识趣了,没有办法只好上车让三轮车夫给拉走了。
沙喜福望着高秀敏离去的背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他与朱晓杰在大化石油公司工作几十年,两家经常友好往来,对高秀敏越来越专横跋扈了如指掌。他心里明白,高秀敏心里越来越变态,对八戒老是疑神疑鬼,经常的凭想当然去胡说八道,他没少和沙喜福瞎念叨。自从猪八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