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暗指我吧!”向全笑着追问。
“哎,是你到好了。”青言担忧地看着小姐已走进客厅,心都悬到嗓子眼了,“我们柳园只怕以后很少宁静了。”向全奇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没有什么特别呀,她这样的忧心会不会太多余了。
客厅里已燃了一个大大的火盆,家人们把所有的家俱重新挪了位,一张大圆桌放在正中,上面摆放着一些果品和上好的茶具。齐颐飞一身烟灰的长袍,配珠光的丝绦,修长挺拔,正由柳俊陪着喝茶闲聊,桌的一边停放着几个大大的礼篮,同来的两个家丁在一旁吃着果子。
“齐公子!”柳慕云一进门便浅浅作了个辑,“柳园不好寻吧?”
齐颐飞站起身,一脸深意地看着他,“也罢了,这么早便来打扰柳公子,不会见外吧?”
柳慕云礼貌地做了个让他坐下的手势,为他注上茶,“不会,慕云早就在等候各位了。只是柳园简陋,有点让齐公子委屈了。”
齐颐飞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过来,“柳园很小吗?柳公子带我转转,柳管家你忙你的事去吧!”
柳俊明白他想和公子独处,抬眼看看柳慕云没有留他的意思,便点点头去厨房指点去了。“好啊,如齐公子不怕天冷路滑,我们便在柳园中转一会!”柳慕云微笑地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客厅,沿着假山,慢慢踱行着。齐颐飞打量着一眼便可众观的院落,又看看身边疏离的柳慕云,沉默几许后,轻声询问:“柳公子,这柳管家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故人,请问他是何时到你府上的?”
“哦,柳总管呀,机缘巧合吧,我从江南到京城,购下柳园,在街上找寻梦坊的铺面时,正遇柳管家,于是便请他来帮忙照应,说来有个几年了吧!”柳慕云轻描淡写地带过。
“还真是有缘呀!居然还是同姓。”
“呵,是哦,是哦,这世间巧事多着呢?”
“柳管家曾是我一位极要好的故人的管家,哎,可惜一错成万古恨。”
“是柳管家错,还是齐公子错?”
“我的错,我负了这世上一位极好极美的女子,如今我想寻她都寻不到,想弥补都无法弥补。如果可以和她再次相遇,我必会视她如珍宝,倾其一生对她好。”齐颐飞面对着柳慕云,郑重地说。
柳慕云笑了,很美丽冷漠的笑意,在傍晚的余晖里,冰得让人心寒,“这世上没有不变的誓言,更没有无悔的承诺。不要想着谁在谁的心中会有多重,各人都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没有别人,谁都可以活下去,也说不定还会过得不错。齐公子,不要多虑了,缘份有深有浅,无缘就放手吧,何苦让自已累着呢?”
“呵,柳公子好个缘份有深有浅一说,万事如真的这般简单,谁都可以潇洒如风了。可惜我做不到,我不回避我的愚蠢和浅薄,但那是我一时的错,我不会错一世,我负了她几年,我要用后半生的岁月来等候来珍爱她,不管她何时回来、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等都会爱。”
柳慕云嘴角闪过一丝讥讽,“呵,慕云幼稚,没有经历过复杂的情感变动,无法已过来人的心德宽慰齐公子。齐公子这般真情,天地动容,但我想如她至今未出现,应有两种情形,一是已出了意外,二是可能不愿再回到从前,于情于理,齐公子不等为好,免得误了大好岁月。”
齐颐飞冷酷的脸上有着恼怒,不悦地盯着柳慕云,她一幅事不关已的局外人样让他特别特别难受,情不自禁冷讽道:“大好岁月?呵,也有可能,如她寻得更好的,我确是不应误了她的大好岁月。”
柳慕云抬眼看着他,一眨不眨,不敢确定刚才的那番话是他讲的,而齐颐飞也死死地看着她,恨不得把她生生吃下去的样。好久,柳慕云才转过视线,稳住心绪,笑着说:“齐公子真是大人大量,这样子为她人着想应是真男子了。她如知晓,一定会好生感谢你!”
“你,你,”齐颐飞一反往常的冷静,指着柳慕云气急败坏,“你小时的乖巧体贴全哪去了,长大后怎一幅冷酸刻薄样。”
“我?齐公子说错了吧?我小时候你几曾见过?”柳慕云好笑地看着他,“第一次有人讲我冷酸刻薄,看来我真的要反省反省了,不过,我很喜欢我现在的样子。齐公子,这世上不是事事都如你的意喽。”
“你真是把我给气死了,不与你理论,莫夫人呢?我找她说理去。”齐颐飞大声吼道,把端着器皿经过的丫头吓得立在一边,动也不敢动。
幕色不知何时开始降临了,寒气越发重了,而柳慕云的脸色更胜一筹,“齐公子,不喝酒也会醉吗?这是柳园,没有什么莫夫人,而我家母亲与你素无谋面,自是不会相见,再说这柳园中我也做得了一些主,你心里不痛快,与我理论理论罢了。”
齐颐飞突然停了怒气,一把拉过柳慕云的身子,紧紧拥住,“雨儿,不要和我呕气了,你再怎样,我都能受得,只是不要讲这些酸楚刻薄的话,这不似你的性子。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可以打可以骂,但是一定要理我。我已把莫府买回,正在装修,过不久就可以搬过去了,我要把你以前所有所有失去的全部找回来,”
柳慕云奋力挣脱,气急得甩去一掌,夜色中听得分外清楚,两人都一时呆住了。“齐公子,你不要一厢情愿地在这里胡言乱语。看好,我是柳慕云,不是你心心牵念的什么女子。”颤声说完,柳慕云就想掉头跑开。齐颐飞一把扯住,“你为何不承认呢?你明明就是莫雨儿,我早就看出来了,这是对我的报复吗?”
柳慕云回首,冷冷一笑,摔开他的拉扯,漠然地说:“齐公子,你失态了,你思念太甚,以至心情大乱,我可以理解。慕云是不是面容上与你的故人有丝相像?如果是,那是巧合,但慕云却是堂堂男子,你切不可弄错。京城的笑话已不少,不差我这一桩。今晚,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你多自重。”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没入夜色中,只听见齐颐飞一声接一声的问:“不是吗?不是吗?”
[正文:十八,二十五弦弹夜月,不胜清怨却飞来 下]
柳慕云用了全部的心力才没有失控,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当面责问,他还敢提从头来过,还敢再说珍视,痛一次就够一世了。倾刻间,又好似回到了那些伤痛的岁月,柳慕云跌跌撞撞,在园子里乱转,直到被一双长臂拉住,这才停下。“慕云!”温柔的语音象春风一下神奇地按抚住她的慌乱无助,柳慕云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欣喜地扑进熟悉的怀抱,哭泣着:“向大哥,你怎么来得这样晚?我一直在等你!”
向斌轻拍着怀中小小的身子,耳中依稀听到不远处悲哀又恼怒的问话,他不动声色地笑着,“约的是晚餐,我总不能午后就到吧,那都失礼呀!不要孩子气,来,寻梦坊主,把眼泪拭去,告诉你哦,如天和识文的轿子也到啦!”
“啊!”柳慕云从向斌的怀里跳出,果然,远远地便听到柳俊和冷如天他们的寒喧声,“我去洗个脸便来。”说完,沿着小径,跑向小楼,夜色里忽地听到她不留神滑倒在小径上的声音。
“不要急,我陪你过去。”向斌不放心,忙随了她走进小楼。灯光下,只听得她直是叹息,衣衫上一片泥污,几片树叶,手也脏了,帽子也歪了。看见向斌进来,嘴巴一撅,眼泪簌簌地又掉了下来。
今天好象有许多说不出的委屈,让她心中郁成了一张网,只想有个人夺了她冲出去。看着向大哥谦和如风的表情,她不由得放下所有的设防。
向斌看看青言、蓝语均不在,只得上前从火炉上拿下水壶,在盆中倒满,找了毛巾,帮她擦净了脸和手,又从画案边的衣架上拿下一件粉色的长袍,递给她。她止住了泪水,却颤抖得解不了外袍的一个扣子。向斌微笑地摇摇头,不是第一次为她解衫宽带了,想她以后终会是他的,也就不避嫌,轻柔地为她脱去外袍,换上干净的。而柳慕云没有一丝不自在,放心地靠着,抬臂转身,未了,幽幽地轻环着他的腰,喃喃唤道:“向大哥,你对慕云真好!”
向斌身子一下僵住,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她眼神如水,迷离而又朦胧,双腮红润。向斌深深呼吸,一直说等她长大,等她懂自已的心,不急,今日她这一幅小女人的样子却让他心动不已,情不自禁。“慕云。”哑声低呼着她,此刻,他一点也不想等了,闭上眼,轻柔地吻上她的嘴角,她一抖,嘤咛一声,张开了嘴巴,他的舌趁机钻了进去,有未经世事的青涩,却又是意料中的甜美,他不禁狂热地贴紧她,拼命地吮吸着感受着她的。她无助地承受着,紧攀着他,以温柔的身体感知着他的强壮。
“公子!”青言和向全推门进来,眼前的一幕吓得两人都瞪大了眼。“出去!”向斌撑起理智,冲二人叫道。两人慌忙转身掩上门,在门外你瞪我我瞪你,不敢相信刚才所见。
向斌帮柳慕云理好衣衫,刚才的激吻中,他不知何时悄悄解开了她的扣子。柳慕云象个做坏事的孩子,羞得头都不敢抬,抖得站都站不住。“慕云,你可以吗?”眼前的人儿又再次令他无法自制,为何要有这个晚宴,为何要在柳园?
“嗯!”她真的要寻地洞钻下去了,母亲就在家里,客厅里还有客人,还有那个齐颐飞还在,她居然和向大哥如此亲密,可为何没有羞耻感呢?自娘亲好转后,她好象变得有点贪心了,她觉得她也是可以快乐多一点的。婚约已过,她没有了束缚,向大哥这般的怜爱和呵护,也许她是可以回报的。涌上心底的是满心满心的甜美,好似本来就如此,从见到向大哥的第一面时,就自然得象认识了很久,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柳慕云勇敢地抬起头,脸红如火,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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