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慕白,轩辕慕白……”
她的嘴里,一只呢喃着这个曾经爱入骨髓的名字。
公公看她没有动静,继续道,“娘娘是自己来还是奴才们帮你一把……”
说完,有两个侍卫走上前来,意图要灌她。
“泣血姐姐,泣血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百里倾抱着她,在她怀中痛哭。
泣血的脸上如死灰一般,她轻轻的推开百里倾,“倾儿,我会设法救你的……”
说完后,拼劲了全力,站了起身,身姿飘然,凝视青草,“我死可以,让轩辕慕白放了倾儿!”
青草点头,“只要娘娘不为难我们,这位姑娘,绝不会有事……”
泣血苦笑,看向一旁的百里倾,“倾儿,好好活下去……”
她似乎在交待着遗言,那琉璃色的双眸中,空洞一片,再也没有任何的神采。
“不,泣血姐姐……”
百里倾被两个侍卫拉着,在那里撕心裂肺的叫喊着。
泣血扭过头看向那一碗药汁,她伸出手颤抖的抬起那碗还在泛着热气的汤药,放置唇边,只是轻轻一嗅,肚子中,便传来一股绞痛,她能听到自己的心顿时碎成了千万片,再也拼凑不起来。
原来,这药汁里面,不止加了红花,还有金龟子。
轩辕慕白知道她体内有金蚕护体,百毒不侵,所以,用了金龟子破了她的金蚕,而这金龟子能破金蚕的秘密,还是她亲口告诉他的。
哈哈,女娲琳琅,你真是愚蠢至极!
“轩辕慕白,你就这么想我死吗?”
泣血咬牙切齿的吐露出几个字!
琉璃色的双眸中,溢出了点点清泪,滚落在滚烫的药汁里面。
“泣血姐姐,不要喝……”
她扭头看向一旁的百里倾,又看了看这屋子里看着她死的人,凄凉一笑,“轩辕慕白,如你所愿……”
说完这句话后,她决然的一口喝下了碗里的汤药,随着药汁下肚,肚子立马传来一股股难耐的绞痛,她无力的瘫软下去,脑海中最后的意识便是有人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名字。
漆黑一片的天空中,又下起了绵绵大雪,这雪下的很是奇怪,本是白色的雪,却泛着点点红,有人说,这是有天大的冤屈在里面,才会下这样的雪!
皇宫御书房中,屋内烧了熊熊燃烧的炭火,温暖如春。
褪去了龙袍的轩辕慕白在屋子中徘徊,那张妖冶的脸上,闪现出浓浓的不安。
屋外,响起了公公的声音,“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揽月宫毁
“进来!”
轩辕慕白冷冷开口,随后,便只见那穿着凤袍的华贵女子从屋外款款而来。
她一张惨白的脸上,因为进了屋子,渐渐泛起点点绯红之色,看着眼前的男子,露出一抹浓浓的笑意,衣袍上,还飘散着几多雪花,因为进了屋子,便顷刻间化为了一滴滴水,侵蚀在华贵的衣袍中。
轩辕慕白一看北堂兮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兮儿,怎么样,都办妥了?”
北堂兮点头,“皇上放心,都办好了。”
“琳琅会不会很痛苦?”
轩辕慕白今日一下午都心神不宁,又不能去看她。
如今他是皇上了,他必须恢复琳琅的身份,可是,琳琅的身份却是很尴尬,前朝妃子,所以,北堂兮想了个法子,让他下一道圣旨,赐一碗假药,从此后,琳琅皇妃就追随先帝而去,活下来的,便是他轩辕慕白的妻子,泣血。
“皇上也不必觉得愧对泣血,那个孩子,是先帝的,本不该留,没有关系,你们还年轻,以后,会有属于你们自己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朕对不起她,朕以后会好好的补偿与她。”
北堂兮重重点头,一脸娇俏,浅笑盈盈。
轩辕慕白看着眼前的女子,内心有丝丝感动,他拉住北堂兮的小手,“兮儿,真是辛苦你了,你代琳琅参加册封典礼,等琳琅醒后,朕会把一切都告诉她,估计她知道朕册封你为后,都恨死朕了吧……”
“皇上,琳琅不会恨你的,你待她这般的好,什么都替她想,连册封皇后都在替她考虑,兮儿真是羡慕她。”
北堂兮说的很是不情愿,轩辕慕白为了恢复女娲琳琅的身份,可真是煞费苦心,竟然让她去代替琳琅册封皇后。
等到明日,女娲琳琅便成了北堂兮,而真正的北堂兮,便要默默退出。
他果真是什么都替她想,那她北堂兮算什么?
北堂兮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中,闪现出一丝得逞的算计 ,明日,她再也活不过明日了,今夜,她就要毁了她。
屋外,公公却着急的敲门,“皇上,不好了……”
轩辕慕白剑眉轻蹙,微微不悦,“进来!”
听闻吱呀一声声响,屋门打开,立马一阵狂风吹了进来,吹灭了摇曳的烛火。
屋子内,突然漆黑一片。
宫女们慌忙点染了烛火,屋子中,这才亮堂起来。
公公跪在地上,一脸焦急,“皇上,揽月宫走水了……”
轩辕慕白的身子顿时僵住,一把扯过公公的衣领,那张妖冶的脸,有些许扭曲状,“你说什么?”
公公被他这骇人的脸上吓的面露土色,结疤道,“揽月宫……”
公公的话语还未说完,只见轩辕慕白如风一般的快速跑了出去,公公反映过来,一下瘫软在地上。
北堂兮看着轩辕慕白狂奔而去,瞪了一眼在地上的公公,随后,也追随而去。
轩辕慕白在雪中跑得很快,大雪纷飞,地上积雪不好走,每走一步,都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脚印,他如风一般的速度,吓坏了巡逻的侍卫。
偌大的揽月宫,此时,被一片火光所包围,宫女侍卫们纷纷拿起了水桶往上前浇水,可是,却是杯水车薪,火势太大,顺着北风烧的更为厉害。
轩辕慕白跑到这里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一群人在尖叫着救火,侍卫们看他来了,都双膝跪地,一脸惊恐之色,“皇上……”
他却拉过一旁的宫女,神色紧张,“娘娘呢?”
宫女被吓的不轻,他扭曲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越显得恐怖嗜血。
“回皇上,娘娘,还在里面……”
轩辕墨一把丢开宫女,便要冲进熊熊大火中。
众人见此赶紧拦住他,北堂兮从一旁赶来,死命的拉着他,“皇上,冷静一点……”
轩辕慕白却如疯了一般,他一掌打开在身旁拉扯他的人,不顾一切的冲进了火场。
“皇上,皇上,暮白哥哥……”
北堂兮想跟着进去,奈何,火势太大,她无法进入。
冷静下来,才吩咐一旁的侍卫,“赶紧救火啊,皇上在里面啊……”
她急的哭了出来,她从不知道,轩辕慕白会为了琳琅去死!
轩辕慕白进入了大殿中,大殿中,早已被大火侵蚀,看不清楚本来的面貌,轩辕慕白在大殿中搜寻着,有几具烧焦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
木头被火烧的噗哧直响,他的那张妖冶的脸,已经被熏黑,套了一件衣服在头上,便凭着记忆朝着内室的方向跑去,内室的床上,当看到被火焚烧的女子的时候,他拼了命的跑过去,不顾火烧到了自己身上,抱着那具身子,在地上滚了几圈。
火势被扑灭,他抱起那具身子就冲向外面。
殿外,北堂兮跪在地上,一身凤袍沾染了尘埃,此刻的她,颓废凄凉。
她该怎么办,都进去了这么久还不出来,慕白哥哥会不会……
不,她做了这么多,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踉跄的站了起身,看着越来越大的大火,火光灼烧着人脸上生疼,她欲鼓起勇气,冲进火中去寻找那一抹红裳的时候,却只见男子如风一般的冲了出来。
众人看皇上出来了,玄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这皇上要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可怎么办?
轩辕慕白半跪着,把自己舍命救出来的身子平躺在地上,那具身子身上穿的白色衣袍,已经被烧的差不多了,那长长的墨发,也烧掉了大半,那张绝伦的脸,也烧的不能看了。
轩辕慕白借着火光,手微微颤抖的附上了女子那张不能称为脸的脸了,声音悲戚,“琳琅,琳琅……”
他的背部,还在流出潺潺的鲜血,那是被柱子倒下来的时候打的,可是,他却毫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眼前的女子怎么样。
“皇上,请节哀,娘娘没了……”
公公跪在他面前,残忍的说出了实话。
是啊,人都烧的面貌不清了,还能活着吗?
他们皇上拼了命救出的,也只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
轩辕慕白却似乎当没有听到一般,他把女子抱在怀中,如珍宝一般的抱着,尽管是烧焦的尸体,他却毫不在乎。
那张被火熏黑的脸上,嘴里不断的呢喃,“琳琅,琳琅……”
身上如火红裳也变得黯淡无光,颓废的垂在雪白的地上。
远处宫殿里,随风飘来了一片片殷红似血的梅瓣,和着纷飞的大雪一起,飘落在他颤抖单薄的肩膀上面驻足停留,殷红的梅瓣,黯淡的红裳,似乎在为他所遭遇的一切而惋惜,而惆怅。
他的身后,宫女太监站成一排,谁也没敢说话,也不敢上前去劝慰他,纷扰的大雪疯一般的下,落在所有人的身上,天地间,仿佛只能听见雪落地的声音,寒夜的空气中,静谧的可怕,突然,一声巨响划破了夜晚的宁静,众人惊恐回头,只见那燃烧殆尽只剩一个空壳的揽月宫顷刻间,轰然倒塌,倒塌的碎屑火花到处飞舞,像极了空中绚烂的烟火。
宫殿倒塌传来轰隆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久久不散,似乎在哀悼殿中之人,嘲弄那个跪在雪地里,黯然神伤的男子。
“不……”
男子撕心裂肺的抱着怀中人,仰天长吼,那张扭曲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如此的落魄凄凉。
南越三十六年,一月,新皇轩辕慕白宣布大赦天下,百姓减免赋税三年,生养生息。同月追封已然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