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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他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伤痛,丝毫没有顾及自己受伤,他所想的,便是眼前的女子是否会原谅他。
一旁的侍卫抓住一个人朝这边走来,泣血抬眼望去,看着那个所谓的刺客,一双琉璃色的双眸中,闪现出一丝杀意,“你为何要杀我?”
她把轩辕慕白抱在怀中,一脸冷淡的看着眼前的人,
“皇上,您怎么这么傻,为何要替这妖女挡箭?”
那刺客双膝跪地,在地上一脸痛哭流涕的哀嚎。
“是你,李公公。”
“你终于认出我了,琳琅皇妃!”
那刺客抬起那张愤恨的脸,那双眼眸中,看着女子,全是无尽的愤恨。
“你为何要杀我?”
“奴才是为了先皇?”
“你说什么?”
泣血一脸震惊,难道他是为了替轩辕墨报仇?
李公公面色惨白,目光沉寂在回忆中,“其实,先皇早就知晓你女娲族的身份,当年下旨一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妥,所以,他才容忍你胡作非为,可是,和你相处,他却渐渐爱上了你,你还记得他手臂上那些划的刀疤吗?那是他想你的时候,用刀刻的你的名字,一刀刀,深可见骨,老奴就站在身旁,看着先皇那张隐忍的脸,他明明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对他不利的事情,他却都没有阻止,还纵容你对他下蛊,他把命给了你,你却还是恨他,所以,你该死……”
泣血听完公公的话语后,瞧着轩辕慕白那张惨白的脸,直摇头,“不可能,你体内有金蚕护体,百毒不侵,这毒箭不可能会要你命啊……”
“哈哈……”
李公公却仰头悲戚大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的毒箭,是专门对付你的,没想到,皇上体内也有金蚕,老天啊,我是这南越亡国的罪人啊。”
李公公没有料到,他本来只是想杀泣血一人,可是,皇上却替她当了那箭,偏巧皇上体内也中了金蚕,而剑上面,涂了金龟子。
金龟子是金蚕的克星。
他们的皇上,必死无疑。
“来人,把他拉下去!”
泣血冷冷吩咐着,有侍卫上前来拉李公公,李公公却一把推开侍卫,站在城楼上面,仰头朝着天空大喊,“先皇,老奴对不起您,老奴才向您赔罪来了……”
李公公说完后,决绝的从高高的城楼下一跃而下,身子如断翅的蝴蝶一般,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摔得血肉模糊。
泣血看着李公公决然跳楼,脸上浮现出一丝木讷,随后,抱紧了怀中的男子,“慕白,你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她似乎在心底努力的说服自己。即使她已然知道了结局!
轩辕慕白嘴里吐出黑色鲜血,潺潺不断。
金龟子杀死了体内的金蚕,那么,寄主也会和金蚕一起死,金蚕在,人在,金蚕死,人亡,金蚕,又名同生蛊。
轩辕慕白已经不再流出黑色的鲜血,他气若游丝,一双凤眸恋恋不舍的看着眼前抱着她的女子,千言万语,都尽在不言中。
“琳琅,朕对不起你……”
轩辕慕白努力的抬起那双染着黑血的手,想去抚摸女子的脸,可是,他却再也够不到。
在她耳畔说下了最后的一句话,便气力散尽,头微微一偏,死在了她温热的怀中。
“不,慕白,你醒醒,你欠我的,还未还给我,如何能心安理得的死去?”
她发疯一般的摇晃着他,可是,怀中的人,再无生机。
“皇上……”
城楼上面,士兵悲戚的呼喊着,纷纷跪成一片。
一袭怪风从城楼上刮过,狂躁而来,呼啸而去。
什么都未带走!
北冥凰坐在马背上,一双幽蓝的双眸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那远处的城门上面,心乱如麻,泣血去了这般久,还未见回来,待听到那城门处传来撞钟声音的时候,他在心底暗叫不好,可能出事了。
骑着那匹白色的骏马,握紧缰绳,夹紧马肚子,就往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的北冥军队,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泣血抬眼看了跪成一片的众人,眼中的泪水,似乎已然流尽,额间的火凤,闪现出黝红的光晕,那样黝红的光晕,迷离了所有人的眼。
众人看她悲伤的神情,都想上前去安慰她,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他们知道,这个女子,是皇上一生最爱,到最后还为了这个女子,死了。
他们自然不敢把怨气撒在她的身上,只是都在为自己盘算,那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战还如何打下去。
泣血似乎哭够了,缓缓放下轩辕慕白的尸体,站了起身,黑色的衣袍,在烈风的吹拂下,烈烈作响。
她挪动步子,来到城楼边缘,那双带着决然的眼眸却一直看向轩辕慕白所躺的地方,脸上,浮现出一抹如花般的笑意,“慕白,你等我!”
语罢,只见她张开双臂,她看到了那个朝自己狂奔而来的男子,嘴角轻轻蠕动,“对不起!”
她决然的纵身跳下了高高的城楼。
“娘娘……”
众人跑到城楼边缘,俯下身子朝下面眺望,看到她的身子,如断翅的蝴蝶一般往下坠落。
北冥凰看到了那抹往下极坠落的身影,一双幽蓝的双眸中,闪现出无尽的伤痛,随后,从马上运用轻功,飞到空中,张开双臂,想去接住女子的身体,可是,女子身子却快速的坠地,他抓到一抹黑袍后,跌落在地,抱着那个身影在沾染尘沙的地上猛然滚落几圈。
城楼上的众人微微叹息,这皇妃和皇上这对有情人,可真是……
“泣血,泣血,你醒醒……”
北冥凰顾不得脸上被擦伤的伤口,紧紧的抱她在怀,努力的摇晃着她,可是,怀中的女子毫无半点反映,他记得,她坠地的时候,是头朝下的,那么……
托着她头的大掌处,摸到湿湿的感觉,他颤抖的摊开,手掌心全部是鲜红的鲜血。
远处,有马蹄声音翻滚,马蹄飞扬,那气宇宣扬的面具男子,心急如焚的往此处赶来。
在马上,他看到一身盔甲的男子怀中抱着一个黑袍的女子,只觉那颗死去的心毅然又活了起来。
他听闻那北冥皇后醉妖娆便是当年的琳琅皇妃,便急急赶了过来,谁知,便看到这样让人心碎的场面。
男子似乎嫌马匹的速度太慢,直接从马上飞起,快速的来到男子所在的地方,待看到怀中女子那张让他永生都无法忘却的容颜时候,男子似乎忘却了呼吸,单膝跪地,跪在那里撕心裂肺喊着,“泣血,泣血,你醒醒……”
声音极度哀伤,悲凉。
那是一股失而复得又再失去的哀痛,人世间,没有什么,比给了希望又让你陷入无尽绝望中的痛苦。
两个如天神一般的男子,围着一个女子,在那里神色哀伤的悲戚。
原本阳光灿烂的天空,却突然下起了大雨,所有人都站在雨里,看着两个伤心欲绝的男子在那里半跪着。摇晃着那永远不再睁眼的女子!
这场原本需要厮杀的战役因为南越皇帝的意外驾崩而宣告结束,同年七月,北冥凰不费一兵一卒占领了南越,从此,南越成为北冥的一个都郡,而北冥凰,成为了一代霸主,改国号为纪元,开创了繁荣一时的纪元盛世,他的伟大功绩,也被世人传诵至今。
相传这位功绩伟大的君王一生无任何妃嫔,唯一的,便是那位传奇的皇后。
传闻那位皇后,疯癫痴傻,可是,却被两个天神一般的男子如珍宝一般的疼爱着。
金碧辉煌的离恨宫内,一身白纱的女子劈头散发的光着脚丫在地板上坐着,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屋外,走来了一位带着面具的男子,男子进屋瞧见女子坐在地上,像一个孩童一般的样子,心底,浮现淡淡的无奈,那个做事情雷风逊行的女子,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男子走进殿中,在女子身旁蹲下,伸出双手,想扶她起来,女子却趁势一把爬到男子背上,嘴里念叨着,“你背我,好不好……”
女子脸上天真无暇的笑意,让男子面具下,浮现一丝宠溺的笑意,也许,这样对她来讲,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她会忘记所有伤痛,忘记轩辕慕白,就这样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泣血乖,听我说……”
男子轻轻哄着她,她从男子背上爬下,一屁股坐在地上,青葱如玉的双手相互摩擦着,眉眼弯弯的看着她,甜甜一笑,“你把面具摘下来会好不好……”
男子微微摇头,一脸宠溺,“我怕吓到你!”
女子却咯咯的笑道,“我不怕,我胆子很大!”
说完,便要去掀开男子的面具。
男子这次没有阻止她,任由她顽皮的掀开他脸上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黝黑消瘦的脸,女子望着这张消瘦的脸,一双琉璃色的双眸中似乎闪现出一抹淡淡的伤痛,随后,便稍纵即逝,恢复如初。
玉如青葱的小手附上那张消瘦的脸,那男子那双棕墨色的双眸中,似乎闪耀着点点泪光。
这一个月来,他日日陪伴着他,以前这种日子,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可是,这次上天却眷恋他了。
从那么高的城楼上摔下,她抱着陪轩辕慕白一起死的决心,没有动用任何内力,身子重重的摔下,要不是北冥凰及时的抱住了她,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她了,可是,再度醒来的她却摔坏了头,变得如三岁孩童一般的智商,尽管如此,这样的泣血看在他和北冥凰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天真美好,他们甚至自私的宁愿她就这样一直下去,没有痛苦,开心快乐的活下去。
他们会一直守护着她。
“你长的真好看……”
泣血在他脸上端详了几秒,由衷道。
这样的一张脸,突然之间,她的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什么片段,一抹红裳,一张妖冶的面孔,那个刻入骨髓的名字,慕白,慕白!
突然间,她似发狂一般的抱着自己的头,嘴里不断呢喃,“慕白,慕白……”
“泣血,你怎么了?”
男子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