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场情深义重的戏啊!”拓跋芩心快意的看着晏宓儿,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屈节下交的和善,她忽然想看到这两个嬷嬷写下卖身契,让姑奶责罚的时候,晏宓儿会有怎样痛不欲生的表情了,一定会让自己更爽快吧!于是,她冷冷的道:“可是不知道表嫂有没有想过,这会夜黑风高,又因为澶燕会将至,江湖人士风云而至,万一路上遇到了那种丧心病狂的人,你们一群弱女子可怎么办好啊!”
“就算是死在外面也用不着拓跋表妹费心!”晏宓儿冷冷的看着拓跋芩心,眼中充斥中血色,忽然绽颜一笑,道:“如果我死了,不知道夫君会不会娶你为妻呢?要是那样的话,堂堂拓跋家的姑娘就成了填房,在我的灵位前只能称妾室,还要行跪拜大礼,想想还是觉得挺快意的!”
“你……”拓跋芩心没有想到到这种地步,晏宓儿还能说话伤到自己,想要发威,却又作罢,她不打岔,端看她怎么应付眼前的事情。
“少奶奶~”香菱握住晏宓儿的手,诚挚的道:“还是让我们写卖身契吧!现在天色已晚,要是路上有什么不测的话,我们怎么向晴姑娘交待啊!紫萝,还不取纸和笔来!”
秦嬷嬷让香菱抱着失声痛哭的晏宓儿,一份卖身契一挥而就,咬破自己的手指,按上指印,再将晏宓儿揽进自己怀中,香菱微微的顿了顿,也学着秦嬷嬷写了卖身契,按了指印。
“来人,把卖身契给我拿过来!”拓跋素月看着双眼红肿,嘴唇也被咬破,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流下的晏宓儿,心里的爽快就不用说了,从知道孙儿宁愿去一个商贾之女,也不愿意迎娶拓跋家嫡女时就埋下的怨恨终于有了疏通的迹象,现在只等着看她怎么死了!
“老夫人不要着急!”秦嬷嬷从容的将卖身契折好,放在晏宓儿怀里,淡淡的笑了起来,道:“老夫人不要忘了,我们可是少奶奶陪嫁过来的嬷嬷,据算是签了卖身契,主子也只是少奶奶,而不是上官家,这卖身契还只能是保管在我们少奶奶这里!”
“你这个贱婢!”拓跋素月眼见要到手的东西忽然飞了,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秦嬷嬷浑身发抖的骂道:“还不把这个老奴才给我狠狠的拖出去杖责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下来,秦嬷嬷能够留半条命就不错了!晏宓儿狠狠的看着拓跋素月道:“老夫人,我想您应该没有忘记,曹大家见了秦嬷嬷也是要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侍候的,如果不是因为我身边缺不了嬷嬷的话,定然已经将嬷嬷接到盛京颐养天年去了!要是她知道她视为母亲的秦嬷嬷被您这样对待的话,不知道她会怎么做呢?”
拓跋素月一滞,虽然不是很清楚秦嬷嬷和曹嗣仪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也知道曹嗣仪曾经在有偶院门口见到秦嬷嬷就扑上去的事情,虽然说曹嗣仪不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可是她也算得上是桃李遍天下的人物,要是因此记恨自己,只要多一句嘴,自己的名声和拓跋家所有姑娘的名声都会带上抹不干净的污点了。
“姑奶奶,曹大家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贱奴?”拓跋芩心虽然已经看得很过瘾了,但是还是想见到晏宓儿更凄惨的摸样,没有想到飞来这么一个意外,有些急切的叫道。
“原来拓跋表妹不知道晶莹、玲珑甚至谨叔家的伶俐能够被曹大家带去盛京教导的原因啊?”晏宓儿讥讽的看着拓跋芩心道:“我还以为老夫人已经告诉你了,是因为秦嬷嬷曾经救过曹大家的性命,所以曹大家感恩不尽,一直惦记着报恩。所以才会不远千里的来到栗州,来到上官家,见了秦嬷嬷一面,更打破规矩,将玲珑三人带回盛京,亲自教导!”
“姑奶奶?”拓跋芩心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的看着拓跋素月,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提醒她呢?曹大家的省份摆在那里,要是她说自己自己一句好,抵得上别人夸赞百遍,可相对的,要是她说自己不好,不管是自己,还是自己的姐妹,甚至自己以后有了女儿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庐州林家的姑娘不就曹大家说了一句:朽木不可雕,就惨遭退婚的厄运吗?
拓跋素月忽然觉得眼前的人都是些烫手的山芋,长刺的刺猬,怎么都不好下手了!
“奶奶~”宇凯一直躲在暗处,看到拓跋素月的为难,拓跋芩心却只顾着自己的自私,立刻装作刚刚返回的摸样,走了进来,道:“既然两位嬷嬷已经写了卖身契,也算是上官家的奴才了,您就不用急在一时叫她们规矩了。夜已经深了,您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等明天在处理。”
“也好!”拓跋素月顺势下台,道:“明天再来好好的收拾这些贱奴!宓儿,好好的检讨下,为什么会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们明天再好好的谈!”
看着拓跋素月等人趾高气昂的离开,晏宓儿软到在秦嬷嬷怀里,咬牙道:“紫萝,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府!”
“宓儿!”秦嬷嬷没有想到晏宓儿会这么的意气用事。
“嬷嬷,我们不能忍下去了!明天他们定然回想着办法的折磨我们,与其留在这里受罪,还不如离开!”晏宓儿将两张卖身契拿出来,塞给秦嬷嬷,道:“夫君在离开之前已经有过交代,说要是她们一再为难的话,可去聆风院暂避锋芒,着卖身契无用,把它撕了吧!我看着心里难受!”
“既然是姑爷已经有了安排,那么我们就收拾东西明天离开!”秦嬷嬷微微有些放心,既然是上官珏的安排,那么久不算是意气用事了,立刻吩咐道:“除了最紧要的东西之外,什么都不用管!还有,让绿萝也跟着走,老夫人值得她是你的人,要是找不到我们撒气的话,迁怒于她也是正常的。还有,这个卖身契您先收着……”
“嬷嬷……”晏宓儿看着秦嬷嬷又塞回自己怀里的卖身契,一脸的迷惑。
“这院子里面有老夫人安排进来的耳目,要是知道您将这卖身契撕了,她就能立马回来将我合香菱赶出去,而不是再写卖身契那么简单了!”秦嬷嬷想得很细致,道:“您要是不忍心见嬷嬷老了还沦落为奴的话,到聆风院再撕也不迟,那里是您名下的产业,老夫人就算想过问也是鞭长莫及。”
“我听嬷嬷的!”晏宓儿含着泪道:“都怪宓儿不争气,才让嬷嬷和香姨受这样的委屈!”
“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秦嬷嬷心疼的为晏宓儿擦干眼泪,道:“不是你不争气,而视老夫人没有看透,一心只想就您给害了,让拓跋芩心取而代之而已。她也不想想,就算是没有您,姑爷也不会愿意娶那么一个祸害回来。所以,不能怨您,只能怪人心叵测。”
晏宓儿点点头,人心叵测,是啊!人心隔肚皮,就算是看上去最亲近的人也难免会相互算计,何况拓跋素月一直就很积极的表现出来对自己的厌恶呢?
“紫萝,曼荷,你们快点扶少奶奶回放休息,她这么一折腾也累坏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一定要让休息好!”秦嬷嬷让紫萝扶晏宓儿上楼。
“我要嬷嬷陪我!”晏宓儿难得撒娇的道:“嬷嬷也累了一天了,不能再折腾了,让紫萝她们收拾就好!”
“好~我陪你!”秦嬷嬷疼爱的看着晏宓儿,对香菱道:“香菱,你也快点回去收拾,明天我们就离开!”
“是!”香菱微微一笑,立刻去了,晏宓儿打起精神,绽开笑容,和亲嬷嬷回放去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离府
“少奶奶,其实您没必要直接避开,要是您不放心两位嬷嬷的话,可以让她们到别院暂时休养就是!”内府刚一启锁,一夜没有睡觉的上官瑛就跑去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上官谨,他在宇凯离开之后,又尾随到了有偶院,只是那个时候拓跋素月已经处于两难的状态,被宇凯一解围,有了下台的借口,就离开了。
他还是很不放心,带了心腹的丫鬟小厮在有偶院外守了一夜,以防他们再折返回来,为难晏宓儿。曼荷见了让他离开他不肯,让他进院子休息他又担心有什么谣言再出现,也不进,愣是在院子外守了一夜。
好在已经是七月,天气炎热,晚上只是稍稍有些清凉而并不寒冷,曼荷她们也就由了他。
“谨叔~”晏宓儿休息了一夜,脸上还是带了淡淡的倦怠,苦笑道:“其实在那些谣言四起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老夫人这一次是打定了主意,不是让我彻底身败名裂是不会甘心的。那个时候我就应该依照夫君的安排,到聆风院避祸,不该犹豫的,只是我自己还对她们抱了一些希望,不愿将他们想到最坏的地步。现在,我更没有任何迟疑的理由了,聆风院拿笔拿夫君也已经做了安排,老夫人难说会随意的安一个罪名在我身上,直接将我给……”
“都怪我没有想到这一出,否则的话也不会让少奶奶受这样的委屈!”上官谨叹气,他听说之后只有一个感觉,老夫人疯了!要是少奶奶出了什么差错的话,后果不是她能够承担的,不过……她似乎一直就没有清醒过。
“想到了又能怎样?”晏宓儿苦笑着摇头,道:“父亲和夫君不在,落锁直呼任何人不得出入,尤其是男子更是如此。老夫人要不是笃定没有人给你报信,就算是报了信,你也不一定就能进府的话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谨叔,他是长辈,我又是新妇,还是不要直接对峙的好!”
“那样也好!”上官谨也知道一旦落了锁自己救援不及的弊病,道:“大少爷走的时候一再的交待过,所以别院已经认真的清理过一边,防御和警卫也一再的加强,就算有人想孤注一掷,用什么粗暴的手段,也不会得逞的。不过,少奶奶身边除了最信任的丫鬟,其他的最好把她们留在府内,以防身边之人有异心!”
毒药时间上官谨还记忆犹新,虽然晏宓儿只是将那带毒的点心交给自己,没有说要追究,也没有再过问,但他还是查了出来,那是“半步颠”,一种极为厉害的毒药,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用过,据有关情报,那种药正是从拓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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