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然后!”慕容博烨强调道:“心灵相契,两情相悦,就是最重要的!”
“你有几岁了?”晏宓儿惊讶的问,这还是世家子弟吗?怎么能这么的单纯可爱,居然说出这么无知的话来。
“我刚刚举行过冠礼!”慕容博烨被晏宓儿眼神中的惊讶刺伤,他知道自己更应该重视的是出身地位,可是……想到那个如同素馨花的女子,他的心里就是一片柔软,可是家族居然为他订了一门亲事,而那女子是家中独女,自幼坚毅好学,有着巾帼不让须眉的名号,那样的女子做朋友,做一家的当家主母都是很适当的,可是要成为自己的妻子,怎么想都很腻味。
“难得啊!”晏宓儿上下打量着,老气横秋的道:“二十岁,又是世家子弟,还这么天真,真是难得啊!你是不是嫡子?还是那种上面有一个极为出色的、相当的疼爱你,能够为你遮风挡雨的哥哥的嫡次子?”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慕容博烨没有反驳,他很好奇晏宓儿位什么会有这样的认知,也想听听这个年纪不大,心眼不少的小丫头有什么高见。
“因为你居然会有么天真的认知!”晏宓儿很认真的道:“如果你是嫡长子,那么你将来是要接任家族大业的,要负担起家族的一切事务,那么你会很清楚的知道,一个合格的妻子能给你带来多大的好处,你不用担心家中后院起火,不用考虑与其他家族的往来礼节,不用忧心子女的教养问题,不用担心弟弟妹妹的家事,更不用想着怎样来安抚妻子。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虽然会寂寞、会劳累,可是她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身后,竭尽全力的支撑着你,可是你看看你,满脑子的居然是什么两情相悦,什么心灵相契,典型被宠坏了的小孩!”
她还真敢说!慕容博烨差点被呛着,立刻将酒杯拿得远远地,等着晏宓儿继续发表她的高论。
“如果说是庶子,那么一定会明白所谓的风花雪月需要的不仅仅是两个人的感情,更重要的还需要有金钱的支撑。要讨好心仪的女子,不是一句甜言蜜语就够的,还需要有些别出心裁的小礼物,那就需要花钱,庶子自幼就在嫡子的阴影下长大,他们很清楚自己是没有那种得天独厚的优势,自己需要得到的一切,如果嫡子需要一分力,庶子需要的就是三分甚至十分力,他们更明白事实的残酷,他们寻找对象,首先自然是家世、人品、容貌,最后才会是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情意。何况,你是世家子弟,应该知道就算你是庶子,你未来的妻子也不会是能够随意在江湖上抛头露面的普通女子。她可以在江湖上出入,也可以在江湖上享有盛名,但她的出身绝对不能低,否则的话,可以做红颜知己,可以纳为妾室,却觉多是不能做正妻的。”晏宓儿或许也曾经向往过‘才子佳人’的美好故事,可那些幻想式的幸福被钟雪晴一一点评过后,晏宓儿就现实多了,想的更多的则是现实与否。
“你没有听过‘有情饮水饱’吗?两情若是真相悦,又有什么能够阻拦呢?”慕容博烨自己心里也是没有底的,可还是把话说得很漂亮。
“没有听说过!”晏宓儿再次喝了一杯酒,道:“我只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两个人若是为了情之一字,就浑然不顾的在一起,百分之百的是个悲剧!”
“为什么?你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么势利?一点都没有想着与某位青年才俊有一次烂漫的邂逅,然后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恋情,然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吗?”慕容博烨自己是这么想的,他现在正在为了婚事与家族抗争。
“再然后呢?”晏宓儿更不明白了道:“有情人终成眷属之后呢?生活,尤其是那轰轰烈烈的恋情回归平静之后呢?生活不是琴棋书画,不是风花雪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花前月下,互诉衷肠,更多的是生计,更多是平实。你比如说你吧,你要是娶了一个温柔似水,出身于普通家庭的妻子,现在还好,为来的一两年也还好,但是更久之后呢?”
“会更好,不是吗?”慕容博烨道:“女子就应该是温柔似水,就应该是如同菟丝花一样,依靠着丈夫,不是吗?”
“那样的女子只适合小户人家当主母或者大户人家为妾,当不了世家夫人!”晏宓儿对如同菟丝花的女人没有丝毫好感,女人外表可以像菟丝花,但内里却一定不行,否则只能是绞杀了男人而后自己也死亡。
怎么与父母一样的说辞?慕容博烨简直怀疑眼前的这个女孩是受了父母所托,来当说客的了,要不让这么大的孩子,怎么会说出那么无趣的话呢?
“说说看?”慕容博烨好整以暇的等着看这丫头怎么说服自己。
“哎~你不会是喜欢上了一个如同茉莉花一般清新,如同菟丝花一般纤柔,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女子吧?”晏宓儿天性中的八卦忽然爆发。
呃~慕容博烨看着晏宓儿眼中忽然闪烁着的晶亮,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失言,虽然接触时间不长,可是他本能的知道这个女孩子很难缠,尤其是她忽然对某件事情感兴趣之后,没有得到想知道的,一定会纠缠到底的。
“哗~说说看嘛!”晏宓儿连说书的还在讲的陆遥千里追杀‘血蝶’的故事也不想听了,眼睛就盯上了慕容博烨,道:“说完了,我一定给你一个最最诚恳的建议!我可是聪明无双的喔,而且我又是旁观者,不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我一定摒除个人因素和环境因素,给你一个有用的建议,你啊,就当捡了个便宜,找到一个免费的军师!”
军师?慕容博烨失笑,可是,他看着小丫头毫不客气的拽着自己的衣襟,忍不住得直摇头。
“你要是不说的话……”晏宓儿以为他要拒绝,立刻威胁道:“我就立刻叫了!”
“叫什么?”慕容博烨一愣神,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叫非礼啊!”晏宓儿狡猾的道:“你可是慕容家的人,肯定有人认识你,但现在呢,要么是没有注意到你,要么是不好过来打扰,可是我要是一叫非礼的话,你可就成为众目睽睽下被耍的猴儿了,到时候人家见到你,第一个反应就是‘哟,那不是非礼一个小姑娘的慕容公子吗’,你那个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这个丫头!慕容博烨看着她不是很认真的威胁,也看到了她眼底的戏谑,知道她不过是威胁而已,要真是让她做的话,一个小姑娘,还真不敢那么肆无忌惮呢?但是,他还是很乖巧的接受了威胁,反正自己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这小丫头只要报出自己的名字,随意一问就知道自己不欲说出口的事情,但还是故作无奈的道:“好吧!不过,你可不要乱说啊!”
“嗯~”晏宓儿连连点头,她终究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虽然聪明,可接触的人少了些,在确认慕容博烨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伤害和敌意之后,多了份亲近,更何况,还有八卦可听呢~
作品相关 番外之江湖行(五)
“这么说吧,我在两年前结识了一位姑娘,我们两个从喜好、兴趣、专长都很契合,所以渐渐的也就有了情意,到现在已经是难分难舍了。可是她的父亲不过是一方名绅,虽然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地位,但相比之下还是……而我的父母在两个月之前为我定了一门亲事,是幽州名门之后,还是家中唯一的独女,我反抗,而无人理会!”慕容博烨简单的道。
“说白了就是你的父母要棒打鸳鸯,是不是?”晏宓儿精神大振,这不是和戏文里面说得差不多么,只是不知道经过是不是够精彩。
“是啊!”慕容博烨哭笑不得的看着“莫静”眼中迸发的光彩,怎么看都像是在看戏的模样,可奇怪的是心里并没有反感。
“那你有没有控诉他们?比如说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砖砾当玉石?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非要棒打鸳鸯散?有没有以死相逼?说宁做情死鬼,不为负情郎?”晏宓儿把自己的想象力发挥到了几点,只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那样有用吗?”慕容博烨气恼的揉揉晏宓儿的脑袋,将她的发型弄乱,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忽然之间多了一个顽皮到了几点的妹妹。
“没用是没用,但多有戏剧性啊!你们可能感觉不到,可是看热闹的会很过瘾的!”晏宓儿不是很在意他不老实的手把自己的头发弄乱,反正没人认识自己。
“那你是看热闹呢还是给我点有用的建议?”慕容博烨语带威胁的问,而后不怀好意的讲晏宓儿的酒壶拿在手上,她要是敢说“看热闹”的话,他就把这个小酒鬼的酒壶给没收了。
“当然是要给你提建议的啦!”晏宓儿义正辞严的道,而后谄媚的笑道:“不过,慕容哥哥能不能高抬贵手,把酒壶还给我啊?”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慕容博烨忍不住的一边摇头一边大笑,好家伙,连“哥哥”都叫出来了。
“你的那位红颜知己知道这件事情后是什么表现?”晏宓儿无可奈何的看着酒壶落入敌手,表情正经了许多。
“她?她一向善解人意,怎么会让我为难,虽然伤心欲绝,可还是劝我听从父母的安排,不要与父母争执,还说都是怪她,她不该明知自己出身不高,还情不自禁的与我相恋……我,唉~”慕容博烨伤感的摇摇头,他实在是无法看着她哀伤的模样,才会独自出来散心的。
“哎,那酒是我的!”晏宓儿见他伤心的借酒浇愁,虽然有些同情,但更多的却是心疼——姑姑说了,仅此一壶,要是被他喝光了,自己就没有了。
“你~”慕容博烨被她这么一打岔,伤感变成了气愤,满满的倒了一杯酒,在小丫头气忿和垂涎的目光下,一饮而尽,咦,这杯酒为什么会这么好喝呢?
“哎,你再倒我和你没完!”晏宓儿着急的叫道,慕容博烨斜睨着她,晏宓儿顿时老实了一些道:“好吧,我不故意打断你的情绪,可你也不能再倒我的酒,我可就这么一壶!”
“你喜欢喝女儿红?”慕容博烨并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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