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宜妃一听,立刻明白了皇上的意思,难道他打算将赤妍嫁了?
皇上轻轻一笑,“女大不中留啊!”对于这个女儿,他承认他花的心思太少了,赤妍今日的脾气和他多少也有些关系吧。“你也不用太操心,不会亏待了妍儿的。”
宜妃只是微微点头,看来皇上好像心中已有了人选,既然他决定了,她还能再说什么?恐怕他今日来此的目的也是这个吧,能事先告知一声也算是对她莫大的尊重了。
“皇上,臣妾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啊。”
“妍儿她这孩子,脾气确实是差了点,这点我做娘的也有些责任。但是,她心眼并不坏。皇上,你可不可以答应臣妾,将来她要是说错了什么,犯了错误,对她稍微宽容些?” 女儿是她唯一放不下的了,她知道自己时日并不多了,旧疾不断复发,她实在是怕失去她的赤妍不知会如何孤独地在宫中生活下去。
皇上有些诧异地望着宜妃,至少目前赤妍还没犯过什么大不了的错,她为何会这样说?
察觉到皇上询问的眼神,宜妃掩饰一笑,“也许做娘的,就是想得多了点,我只是担心这孩子……”
“朕明白。哎,这些年来,朕也确实是忽略了她,你放心吧,朕会的。”
“谢皇上。”宜妃欣慰地盈着泪光。
“什么,娘,你说的都是真的?” 赤妍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惊愕地叫了出来。父皇有意将她嫁出去?!
“应该是这样没错。” 宜妃的心中也有些百感交集。
赤妍仍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父皇为何会如此做,就算要指婚,哪里会先轮得到她,应该是长莲才对,可是这次究竟是怎么了?
“那……父皇有没有说要将我许配给谁?”她心急如焚,除了城戚,她谁都不想嫁。往日她一心想着怎样才能让城戚接受她,竟然忘了自己已到了适婚年龄,随时都可能被父皇指婚!
“他没说。不过我想,你父皇不会亏待你的,应该是个不错的对象吧!”
什么不错的对象!在她看来,除了城戚,都无法叫她心甘情愿!不行,她不可以坐以待毙,想到此,赤妍十万火急地往门外冲去。皇上指婚的对象一般都讲究门当户对,一定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么样也轮不到一个小小的护卫呀!
宜妃见了,连忙伸手拦住她,“妍儿,你要去哪儿?”
“我……我要去找父皇,我不要嫁!” 赤妍任性地大叫。
“胡闹!这怎么行?你父皇若决定了,谁能违抗!”宜妃此刻有些后悔不该这么早告诉赤妍。
“娘,难道你不明白女儿的心思吗?” 赤妍委屈地望着宜妃,泪水不由地滑下。“女儿心里只有一个人,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宜妃叹了口气,她是不是做错了?一个护卫与公主的爱情会由结果吗?当初发现妍儿的心思就不应该放任,那么现在她也不会这样难过了。或者这就是命运吗?让她的女儿也要尝尽相同的痛苦吗?
“妍儿,公主没有自己选择婚姻的权利,你忘记他吧。”
“不要!”赤妍突然挣脱开宜妃的怀抱,两眼绽放出坚定的光芒,如同一个捍卫国土的战士,“我不要忘记他,我要争取!”
“不可以!”宜妃拦在赤妍面前,“你父皇现在还没下旨,你这样去太莽撞了,等弄清楚再说吧!”
“等下了旨一切就已经晚了,娘,你让我去吧!我答应你不会乱来的。” 赤妍焦急地道,一个劲地想往外冲,反正她早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她了,说她不知羞耻也好。
“你……”宜妃还想开口说什么,突然心头绞痛,狂咳不止,站也站不稳。
赤妍回头看见娘突然跌倒在地,一手捂住胸口,苍白的脸痛苦地扭曲着,不停地咳嗽。
“娘,娘!你怎么了?”连忙赶到她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另一只手不住地拍着她的后背,“娘,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我……我不去就是了。” 赤妍看见娘痛苦欲绝的模样,急得直掉眼泪。
“来人呀,快来人,传太医!”
宜妃由赤妍扶着坐了下来,赤妍立刻递过茶,她喝了几口,终于喘了口气,“咳,咳……不要叫太医了,娘这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咳,就没事了。“
“那怎么行,你咳得这么厉害!“见娘虽然平静下来,却仍免不了有些担心。
“娘这是哮喘,早就看过太医的,你不是也知道?过会儿吃几帖药就没事了。” 宜妃露出虚弱的笑容,伸手抚摸赤妍的脸庞,她唯一的牵挂,她的女儿……
“赐婚的事,还是再过几天,先打听清楚了再说,好吗?”她又何尝愿意女儿和她有一样的命运?
赤妍小脸上还挂着泪珠,轻轻地点点头。
☆、失落,伸手触不到你的距离。
赤妍等了两天,皇上那儿却没什么动静,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心里急得快发疯了,再也憋不住了,决定上父皇那儿至少先探探话。决定了,她便立刻起身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门外并无人,赤妍快步走上前去,正想叩门,突然听到屋内传来了谈话声。是父皇,还有一个……竟然是城戚!
父皇和城戚两人在里面神神秘秘地在谈些什么呢?赤妍好奇地想,不觉已俯身在外倾听。
书房内
“皇上,臣……”皇上要升他为侍卫总领?这几年,他三番四次的拒绝升官,皇上还不明白他的心意吗?
“你先不要来不及拒绝。”皇上打断城戚,露出微笑道,“这次除了升你为侍卫总领外,还有另一件事。”
城戚抬头,一脸的疑惑。
赤妍在门外颇有些埋怨城戚这几年的屡次拒绝升官,要知道这样一来,他们两人就完全是不可能的。或许他就是知道这点,故意的?
“你做了侍卫总领后,朕有意将赤妍许配给你。”皇上一字一顿地说。前几天在长莲的宴席上,他留意到在两个间无意中流露出的感情,事后又多加留意,确定自己是不会想错的。也许是有些卑鄙,用婚姻去牵制一个人,但天下间除了爱,怕再没什么可以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去改变一切。
闻言,城戚瞠目结舌,一时间连声音也找不到了。怎么会这样?皇上怎么会出此一招?
赤妍在门外也感到震惊万分,原来父皇要将她许配的人正是城戚,这真是太意外了,她连做梦都不敢想!她感到自己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感激自己的父亲。她……她真是太开心了,不知道城戚会怎么说?
“皇上,臣不过是一介武夫,实在是配不上公主。”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娶赤妍。他们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怎么可能相守一辈子?或许他对她,仍有些不解的感情,他不再那么讨厌她,可是这些都不代表什么。他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再过不久,便准备辞官,这一年来他训练的侍卫已卓有成效,已有人足以担任公主护卫的职责了。试问,在此时,他怎么可能去娶赤妍?
“你……不愿意?”皇上颇感惊讶地问。
“臣不敢。臣是配不上。”
皇上的眼光突然变得严厉, “城戚,你可想明白了?赤妍也已经十八了,朕是早晚要将他许配了的。”他是在提醒他,今日他若不同意,将来就可能永远与赤妍无缘了!难道他宁愿放弃赤妍也不愿意留下来?难道他看错了?
城戚紧抿着唇,沉默了半晌,是的,这点,他也意识到了,不知怎么的,想到赤妍终究是要嫁给别人的,他的心里竟感到一丝不舒服。不不,一定是今天发生的状况实在太突然了,他才会如此胡思乱想。
“臣不敢妄想。”
皇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举动,仍是有些不解,是他哪里搞错了?还是他在逃避?
“朕给你两天的时间,你好好考虑好再回答。”他不信自己会看错,那就是城戚自身心理的问题了,也许还需要一些时间思考吧。
城戚停了一会儿才说,“不,皇上,微臣实在不敢这样想。”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地逃避去思考,似乎怕思考的结果会让自己改变些什么。
“你……”皇上实在没料到他会这样坚定,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凌厉的目光直射向城戚,可是城戚很快避开了。
良久,皇上沉重地叹了口气道,“你会后悔。”他的逃避说明了一切,虽然城戚什么都没说,或许是因为还未深刻了悟,他心里是有赤妍的。
“朕不会再留你,你自己决定吧。”城戚的父亲俞忠当年对他的救命之恩,所以在城戚进宫前他就许诺过俞忠,若将来城戚决定离开宫廷他不会强留。
后来两人还说些什么,赤妍已经听不到了。泪水早已爬满双颊,一下子从刚才的满心喜悦跌到了伤心绝望的谷底,他不想要她,不管她怎么努力,都不能让他爱她。爱如何会让人流泪,现在她终于懂了,如此痛彻心扉的领悟,当两人是如此近在咫尺的距离却依然伸手勾不到对方。
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不觉御书房的门“吱”地一声开了,城戚从里面走出来,迎面看见赤妍泪眼滂沱,好不伤心。
感到有人在注视自己,赤妍抬头才发现城戚已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想起刚才他在书房里说的话,泪水更加汹涌,失望,埋怨,伤心,所有的感觉冲击着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公主的形象,女性的矜持,此刻的她也只是一个失控的失恋女子。“你为什么要拒绝?!”
城戚有些惊讶地看着赤妍伤心欲绝的样子,一时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她听到了自己和皇上的谈话了?“公主……”
“为什么,为什么?” 赤妍喃喃道,“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她的心吗?
“你……”城戚一震,连称呼都忘了。她喜欢……他?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心高气傲的赤妍如何会看上自己,宫里多的是优秀的皇亲国戚。惊讶于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