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噪着‘之子于归宜室其家’呢,定是格格教给它的。”
胤礽放下了书,思量道:“她今年十六岁了吧?”
小荣子连连点头,眼角睨着外面的墙,悄声道:“格格出落的可是千里挑一的模样,奴才觉得整个皇宫里面没有哪个女人比得上的,重要的是她等了这么多年,为的也是这件事。”
胤礽点了点头,微阖了眼道:“我何曾不知她的心?这些天皇阿玛正在准备亲征朔漠的事情,这一次定也是凯旋而归!就等皇阿玛这次亲征回来,趁着他高兴之际去提,有德妃娘娘再帮忙通个气,估计就能成了。”
小荣子一听欢喜不尽,激动道:“一定能成!奴才这就向格格报喜去!”
“先别去。”胤礽拉住了他,沉声道:“事实办妥了再说,那个急躁性子知道以后定会坐立不安,巴不得一眼就万年过去。”
“还是主子了解格格,嘿嘿。”
南书房内,康熙与群臣正在商议朔漠亲征之事,一部分人不建议他亲征,说朝中不可一日无君,且战场之上刀剑无情,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动摇的可是国本。对于这种保守的论调康熙一向讨厌,这意思不就是说他年纪大了应该养尊处优,这等事情交给已茁壮长成的皇子旗人统领们去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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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皇帝是谁,一句话等从他嘴里说出来给众人听时他自个儿已经把那话在心里掂量了不下百遍了,跟大臣们商议不过是走走过程,他从不被别人左右,这些年来天下太平诸事顺利他的自信极度膨胀已经接近自负,开疆扩土平定四方已经迫不及待,安抚这种把戏再也不想玩了。
他沉沉咳嗽了一声,大臣们顿时安静下来。
“朕已经决定亲征,大军分三队行进,三队皆置将,前队由裕亲王福全统领,朕紧随其后,大阿哥胤眩崃斓谌硬奖庖淮我欢ㄒ纺孟拢≈劣诔惺挛耠抟丫龆ㄈ没侍哟砉魍纪己兔髦楦ㄕ渌阆冈僖椤!�
索额图和明珠对视一眼,向对方投去不屑的眼神。
摒退了众臣,康熙也累了,准备回澹宁居,忽想到了什么,忙叫住了欲走出门的索额图。
索额图看看已经走远的明珠,心中不禁得意,踮儿踮儿地返了回去。
康熙沉吟道:“朕差点忘记一个人。”
“皇上指的是?”
“纳喇漪冬。”说着康熙仰了仰头,仿佛看到了过去,“她不小了,听说都恨嫁了,这丫头可真是和别人不同,这么着急的嫁人。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尤其是朕亲征朔漠胤礽代理国政期间。”
索额图听罢连连点头,“听说冬格格出落的跟张画儿似的美,皇上,红颜祸水啊,您真的打算让她和太子合卺?”
康熙的眉一耸,沉声道:“朕一言九鼎许出去的诺当然会兑现,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为什么现在还要防着他们。”
“正如你说,红颜祸水,胤礽年轻恐被安逸懈怠了正事。代理国政是他表现的佳机,一定不能出岔子。”
“那您打算怎么防范?”
“不能再让她住无逸殿后头了,暂时移居毓庆宫让敏儿照看着她。”
第五十六章 胤祀的礼物
毓庆宫内充斥着一股中药的气味,六年的时间过去敏儿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变成了思虑谋深的女人,只是她经历的事情太少总觉得有一种慌乱之感。她穿着厚重的东宫装,端坐在榻上,紧抿双唇望着蓝瑛送上来的药汤,并没像以前那样端起来忍着苦楚一饮而尽,而是蹙起柳眉,将药推到了一边。
蓝瑛见状眉头一耸,“主子,怎么不喝啊?”
她睨了一眼那药汤,简直都憎恶它了,“再喝下去我自己也变成药了,满屋子满身的都是药味儿,我自己都不喜欢,何况太子?以后我不喝这药了。”
蓝瑛想到索额图的交代面上露出难色,劝道:“主子,这药您得喝啊,这可是索大人专门给您配的,您不能辜负了索大人的一片苦心啊。”
敏儿别过头不看蓝瑛,淡声道:“他费苦心有什么用,关键是太子,太子都不常来再怎么也得不了小阿哥。”
“那他总有来的时候啊,这药得连续服用才会有效,咱们得时刻准备着。”
蓝瑛总是说的有理,敏儿咬了咬嘴唇,不情愿地端起碗,忍着苦涩将药喝了下去,连忙放下碗,用手绢拭了拭唇角,摆手道:“我喝了,你先退下吧。”
蓝瑛露出满意的笑,端起托盘慢慢退了出去,到了门边忽看到索额图过来了,她忙躬了身唤道:“索大人。”
索额图看到那空的药碗,捋须问道:“太子妃把药喝了?”
蓝瑛笑着点头,“奴婢劝着每天都喝没有落下的。”
“嗯。”索额图点了点头摆手示意蓝瑛退下。
蓝瑛点了点头离去了。
索额图在门边打着蹲儿喊道:“太子妃主子!”
敏儿正喝茶冲嘴里的药味儿,一听到索额图的声音忙入下茶碗迎到了门边,扶起他道:“叔爷爷,您今天怎么来了?”
索额图拉着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喜道:“有好事。”
太子不来什么好事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她并无多少欢喜,只是问道:“什么好事?”
“皇上要亲征朔漠,命太子殿下代理国政,但皇上怕纳喇漪冬和他在这段时间会私下溺在一起特地下旨让纳喇漪冬搬进毓庆宫。”
敏儿听着,脸色一白,往后退了一步,“她这么快就要入主东宫了?”
索额图见状摆手嗨道:“瞧您想哪儿去了,皇上只是让她在您眼皮底下活动,让您照看她。注意了,是照看,不是照顾。您得看着她,缠着她,想着法儿占光她一整天的时间,不让她有空闲去找太子。”
敏儿伸手拍了拍胸口,仍是担忧,“皇上让我看着她也不必让她住到毓庆宫啊,叔爷爷,我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兆。您忘了她被和尚预言有母仪天下之相吗?”
索额图不屑笑道:“就凭她一个黄毛丫头?放心吧主子,只要有老臣在,她永远也主不了东宫。”
敏儿的心这才放下一些,切切望着索额图苦心道:“全靠叔爷爷了,后、宫虽不能干政但自古以来后、宫的宠失都与朝堂的荣辱密切地联系在一起,一荣皆荣,一辱皆辱。”
索额图连连点头,“这道理老臣明白。”
忽听见有人在外头喧哗,漪冬放下了手里的书唤着山杏一起往外走。
气宇轩昂的少年正蹙着浓眉跟守门的侍卫解释,他只是来送东西的,进去马上就出来,绝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漪冬走近前,看到他不禁不禁笑了,摆手朝两个侍卫道:“你们不许拦着,让八阿哥进来。”
胤祀听到这话,一抬头看到漪冬,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开两个侍卫大步迎了过来,高抬起手中的笼子,咧嘴笑道:“瞧,我给凤儿找了个伴儿,名字都想好了,叫龙儿。”
漪冬的眉一蹙,那笼中是一只通体淡褐的八哥儿,故意嗔脸摇头,“它是八哥,凤儿是鹦鹉怎么能做伴儿?况且它长的这么丑,怎么配得上我的凤儿?”
八阿哥一窘,抓抓头,笑道:“你就收下吧,这是我驯养的,绝对比凤儿还聪明。”
漪冬转身,一边往里走一边道:“如果你弄来一只小猫小狗我会要,八哥就算了,有了凤儿就够了,再加个龙儿我这园子岂不是没有安静的时候了。”
这时在篮筐里修养的凤儿听见有人来了,抬起嘴巴啄了啄身上的羽毛,聒噪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其家!”
胤祀听着眼睛一转睨向漪冬,漪冬忙跑过去微斥道:“别叫了,别叫了!”脸上已现出微微的窘意。
胤祀哈哈一笑,大步走上前坐到了石凳上,将龙儿放到了凤儿旁边,“你看,凤儿也想嫁人,自己都喊出来了,你就收下龙儿吧。”
漪冬仍是不情愿,斜睨着龙儿问道:“它会说话吗?”
“会啊!”胤祀大手一挥,站起身来,手指弹了弹鸟笼,笑道:“龙儿,说句话,让格格见识一下你的魅力。”
那八哥扑了扑翅膀,往笼边蹦了蹦,东张西望一番,没有开口。
漪冬忍不住笑了一声。
胤祀嘿嘿笑了笑,继续哄着,“龙儿,说话啊,我平时教你的,说了之后给你娶个漂亮媳妇儿。”
八哥又扑了扑翅膀,黑色的喙啄了啄笼壁,怪腔怪调叫了起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漪冬的眉一挑,奇道:“我的词!”虽然这也是她盗的,不过来到了古代把前人之作据有己有是司空见惯之事,她也厚脸皮一回。
胤祀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在言不惭道:“厉害吧!”
漪冬眨了几下眼睛观察着龙儿,慢慢摇头:“怎么看都没有我的凤儿顺眼。”
“反正你收下就是了。”
山杏在一旁看着觉得漪冬把八阿哥为难的够了,便和事佬笑道:“八阿哥格格这个意思就是收下了。”
他听罢,眉眼一展,拍拍胸脯道:“我就知道我送的东西你一定会收。”
漪冬听着这话,看着他年轻俊朗的眉眼,想起这六年来他明处暗处的照顾、帮助和陪伴,心里湿湿的,顺势坐到了石凳上,淡淡道:“以后你还是少送我东西吧,箱子里柜子里放的满满的全是你送的。”
“你不喜欢了?”
“不是。”她秀眉微蹙,半晌才低声道:“我是怕以后还不起。”
他大咧咧一笑,“原来是这个啊。没事,我送你东西又没指着你还,只要你高兴就行了。对了,听说皇阿玛要亲征朔漠,咱们可以自由一下了。”
“再自由也是在宫里,在自己的园子呆惯了还自在些。这几年我出去的次数不超过三次,一踏出园子,反倒觉得陌生至极。”
他不是这个意思,想说明白脑中又没有合适的词,急的上前一步,俯身靠近漪冬,阳光下她纤长如羽扇的睫毛被惊的连扑闪了两次,他一愣,拳着的手紧了紧,恢复常态,道:“我是说你可以和二哥见面啊,不用再爬墙了,哪个女孩子像你一样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