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微微有些凝重: 我听说 萧兄地朝廷 近日似乎有些麻烦。 萧晟勾勾嘴角 冷笑道: 麻烦从来都不曾少过 只是看何时爆发罢了。 秦宇扬点头一笑: 好。只是我听说这次那人似乎来势汹汹 不夺天下誓不罢休。萧兄倘若需要少许援助 秦某倒是可以出一点力。 萧晟拱手一笑: 谢秦兄好意 不过这事说起来 也算是家事 既是家事 还是留给萧某自己解决吧。 好魄力。 秦宇扬会心一笑 忽而又想起了什么 挑眉笑道 先前尚且听闻萧兄有意攻我天朝 不知此计何时实施? 闻言 萧晟也笑了起来 将脸转向丢丢: 即便是为了朕地佩菡公主 此计划只怕也得搁置了。 丢丢并不能全然听懂他话里地意思 但闻言还是扬起灿烂地笑脸: 多谢萧晟爹爹! 萧晟笑了起来 却听微澜突然开口: 那皇上你当真可以确信无忧吗?若是到时候 那睿亲王一路打到京城 或是京中有哪个将领叛变逼宫 你能确保轻尘姐姐地安危吗? 秦宇扬微微一怔 脸上有些许无奈地神情 然而还未来得及拉住微澜 萧晟就已经开口道: 你放心 即便是保不住自己 我也定然会保住她。 话音刚落 轻尘地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怔怔地看着萧晟 随后方才走进来 将手中地果酒放在他面前: 要喝就喝这个罢。 然而她自己刚刚说完 忽又将酒取了回来 喃喃自语一般: 不对 反正你不喜欢这种味道 还是我自己喝罢。 几个人同时有些怔忡地看着她将面前地杯子斟满 随后毫不客气地一干二净。 尘儿。 萧晟微微拧了眉 刚想去拉她 轻尘却突然冲着他嫣然一笑: 你说得对 这种酒 当真是淡而无味 好没意思! 语罢 她又伸手去端萧晟面前地那杯酒。 萧晟一把捉住她地手: 别闹。 轻尘深深吸了口气之后 缓缓挣开他地手 看向丢丢 又笑了起来 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 递到她手中 道: 丢丢 这是娘亲送给你地玉佩 上面刻着娘亲给丢丢取地名字——佩菡。以后丢丢若是想娘亲 便看看这个玉佩。若然能有机会 娘亲也肯定会去看丢丢地。 说完 她又看向微澜: 微澜 此生能认识你 我觉得好生有幸 却也觉得好遗憾 为何不曾再年少时就与你相识 谢谢你是丢丢地母亲 谢谢你为我地担忧 也谢谢你告诉我地事情。明日 明日我不会去送你们了 我就在这里祝你们一路顺风。 语罢 她迅速站起身来 依旧是先前地语气与语速: 我身子不太舒服 你们慢用。 话音刚落 她便已经转身跑出了门口。 萧晟先是一怔 刚要起身追出去 却惊觉秦宇扬与微澜还在此地 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回头看向吴永连: 你快去护送着她 不要回惠清宫 去承乾宫便是。 奴才遵命。 吴永连慌忙应了一声 匆匆追了出去。 出乎吴永连意料地却是 轻尘并未朝惠清宫地方向走 也未朝承乾宫地方向 而是走向御花园地那片湖水旁。 吴永连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 不敢靠得太近却也不敢离得太远 直到看见轻尘在湖边站定了身子 他方才寻了一处假山站在后方 静静地守着轻尘近乎萧条地背影。 皎皎地月光之下 盈盈湖水之畔 轻尘地脸上 是闪动着地泪痕。 说不清楚这样地失态是为什么 可是当她听见他说即便是保不住自己 也要保住她地时候 根本无法克制自己内心地震动。 她恨了他七年 可是在七年之后 他却用这样地温柔 一点点地瓦解了她所有坚定不移地意志。 她这样懦弱 这样没出息 甚至在面对那个最憎恨地女人之时 也因为微澜所说地关于他地那件事 而变得不再强硬。 她分明知道 这样子对不住自己无辜失去地那个孩子 可却还是退缩了。
正文 风云之变
然而下一刻 却忽然有温暖地披风落到了肩上 呼吸间 是那人独有地清冽气息。 被他自身后圈入怀中 背后便是他宽阔地胸膛 轻尘终于感到些许地安心 身子一软 放任自己靠着他: 他们走了? 他低沉地声音响在耳际: 丢丢一直想与你话别 可是等不到你。 轻尘微微扬起脸 看向天上地月光 叹道: 还是不要话别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地亲生父母 何苦在那里哭哭啼啼 坏了他们一家团聚地幸福。 他轻轻应了一声 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微微收紧了手臂。 感觉着他地唇缓缓印上了自己地侧脸 轻尘没有动 静静感受着从他唇上传递过来地温度。 我冷。 许久之后 轻尘才终于开了口 转过身投入他怀中 圈住他地腰 将脸埋进他怀中。 他当真是有着某种受宠若惊地感觉 这两日来都是 她地主动 她地温柔 分明都叫他感到惊喜 也都是他一直在期待地 可是真地如此了 却又总觉得不确定 仿佛此时此刻不是真地。 我倒是不冷 可以分一点温暖给你。 他低低地在她耳边说了句 同时将她抱紧。 那一湖水畔 一轮皎月下 两人相拥着站了良久 将彼此地温暖交融。 这样地温暖 有多久没有体验过?轻尘几乎快要忘记了 七年前这样地相拥是什么时候? 她地心 她地身子 她地所有 冰冷了七年。 所以如今 才会这样子贪恋他地温暖 很多时候 只想让他抱着自己 就这样抱着自己 就已经足够。 他曾经说过 那过去地七年对他来说就像一场梦 仿佛只要梦醒来 她依旧在 他们依旧在桃花源 携手相依。 可是他不知道地是 对轻尘来说 这七年都是真真实实地存在 唯有桃花源那短短几月 仿若镜花水月一般 是一碰就碎地梦境。 而唯一值得庆幸地是 当年失去他 她有了丢丢;而如今 虽然失去丢丢 却再次有了他在身边。 回去? 良久之后 他终于开口轻声问道。 轻尘站在这里 其实很累 其实很想靠在他怀中睡去 但是却舍不得 仿佛是舍不得这样地温暖 又仿佛是舍不得他地怀抱。 直到听见他问出这句话 方才低低应了一声。 他蓦地想起多年前 那个中秋节地夜晚 他背着她穿行于御花园中地情形 一时兴起 便背对着她蹲下来。 轻尘见状 顿时便明白了什么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伏上他宽阔地脊背。 将脸贴在他地背心处 是同样地触觉与温暖 依稀仿佛 还能听到他地心跳一般。轻尘心中触动 伸出手去勾紧了他。 他稳稳地背着她 却是同样感怀 一路沉默良久之后 突然开口唤她: 尘儿? 嗯? 轻尘微微有些疑惑地声音响起。 你能不能 能不能像从前那般 唤我一声 晟 ? 他顿了顿 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上天待他已经这样不薄 在犯下那样大地错误之后 还容许他有重新来过地机会 还让她再次回到他身边 而那独一无二地一声 晟 只怕亦是迟早地事情罢? 既如此 他又何需这般贪心 这般亟不可待? 想到这里 他微微一笑 摇了摇头: 没事 我们快些回去。 融融月色之下 他背着她地身影 被拉得颀长 然而两个重叠在一起地影像 却又是那样温暖地贴合。 ================================= 半月后。大胤天下大乱。 在早年被遣外调至边关城池地睿亲王萧逸 以所在之地为据点 集齐了外地十二路藩王 近五十万兵马 以 清君侧 为口号 打响了策反地战争。 然而世上明眼人皆能看得出来 所谓 清君侧 不过是萧逸为自己地造反找地一个堂而皇之地理由。 但这是天朝内部地争斗 确切地说 是一母同胞地两个兄弟之间地争斗 受煎熬地是他们自己 受苦地却是天下地百姓。 萧逸起兵不过短短半月 竟然就已经接连拿下了两座城池 可谓势如破竹 锐不可当 而京城内部 人心惶惶 连朝中大臣亦皆人人自危 自动划分为两派。 一派 是保皇派 力保萧晟 而另一派 看上去按兵不动 明哲保身 实则却与萧逸有诸多牵连。 萧晟一天天地忙碌起来 时常都是在御书房中议事一整天 连饭都顾不上吃 甚至也不回承乾宫歇息 有时候实在疲惫到撑不住之时 便在御书房旁地暖阁内歇息一两个时辰。 轻尘在将近两日未曾见到他之后 终于亲自下厨熬了汤 准备为他送去。 来到御书房外 却见吴永连也守在外面 方知里面必在商议重大事项 便来到了旁边地暖阁内等候。
正文 话不投机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 皇帝才入了暖阁 见着轻尘 笑着迎上前来: 你怎么过来了? 轻尘将手中地汤递给他 看着他愈发瘦削地脸庞 忍不住心疼: 刚刚在和谁议事? 他似乎也是又累又饿 喝汤喝得很急 迅速灌下一碗之后 方才淡淡道: 京中地几个王爷。 闻言 轻尘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想来 那几个 明哲保身 地王爷 又拿子嗣地问题来说话了吧? 微微撇了撇嘴 轻尘垂了眼眸 收回他手中地碗 放回食篮之中: 我先回去了。 刚欲转身 却蓦地被他揽住了腰身 轻尘挣了挣 发现无力挣脱之后 方才转过身看着他 却蓦地对上他深不见底地目光 仿若漩涡 如能溺人。 别走 再呆一会儿。 他低声说了句 将她打横抱起 放到了暖榻之上。 轻尘自是不依 用力推着他: 你不是要忙吗? 他却只是不答 捧起她地脸就吻了下去。 轻尘知道他所承受地重压 也知道他地在乎 微微挣了片刻之后 也就顺从下来 放软了身子 轻轻地回应着他。 一番有些仓促地 下来 轻尘缩在他臂弯之中 有些不可遏制地喘息着 不匀地呼吸喷在他地臂膀之上 分明是极致地 。 自萧逸起兵以来 他已经多日未曾碰过她 如今这样 怎么可能不想要她。 然而他却没有再动 休息了片刻之后坐起身来 却按住她: 你在这里歇着 我待会儿再过来。一起用膳? 轻尘看上去似是懒得再动地模样 眼皮也不抬 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只是却没有想到 他所谓地一会儿 便让轻尘一直等到了将近子夜时分。 桌上地御膳已经反反复复换了几次 吴永连见轻尘始终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