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亲王府的贝勒要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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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亲王府的贝勒要出嫁- 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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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微微一笑,牵着穆丹回到了桌旁。对孩子使用了如此严厉的教育方式,她自己也感到痛心,此时好不容易收了场,穆丹的手倒是没人再打了,不过金珠的心,却阵阵疼痛,似乎被人狠狠抽打了起来。

看来她是想要安抚安抚穆丹,便卯足了劲儿支着孩子的胳肢窝将她抱上了椅子,想不到卯足的劲儿都是白搭,孩子竟轻飘飘的一点份量都没有。

顷刻间金珠的心房一阵收缩,很多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头;诧异、埋怨、心痛、愧疚太多太多。她一边用旗帕悉心的给穆丹擦着眼泪,一边在下意识捏了捏穆丹那瘦瘦的肩膀,掂量着她到底有多瘦弱。若不是叶布舒那洋溢着满足的笑脸,白痴到了极点恐怕比她还懵懂,她真想一巴掌拍在这个糊涂老爹的脸庞上。

孩子都是敏感的动物,穆丹转动着眼珠,愣愣的打量着这个“妖婆”感到一丝诡异的依恋渐渐从心底升腾了上来。

这个后妈,会津津乐道的看她套羊,也会顷刻狂风大作的体罚她,却在她暗暗想要埋下仇恨之种时,又对她如此疼惜和温柔,就像——也不知道亲额娘是什么样子的,她很想比喻说,就像亲额娘对她一样温柔,却随之放弃了。

金珠擦干了穆丹的泪痕,转而心痛的捧起她的小手仔细检查,唯恐自己刚才力度太强,将她打伤。那一条条微微高出掌面的痕迹,在穆丹的小手上袒露无疑。

叶布舒也急忙凑近身子偷偷一瞧,随即大不了然的冲金珠摇了摇头,那意思恐怕是说,你力度太大了,下次得轻点!金珠泛滥起了悔意,她心领神会的眨巴着眼,频频点头应许。

这种以暴制暴的教育可谓下策中的下策。不过金珠的老爹曾对此津津乐道,于是她便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学了个精通。根据她的成长经历,孩子没个怕性那是断然不行的,不管穆丹是怕挨板子,还是怕面壁,亦或关禁闭,总要找一样对症下药将她好好约束吧!否则,她那小小的猴腿儿不是要登上天了吗!

不过话是这样说,儿却是娘的心头肉,这种惩戒虽然能暂时压制穆丹的胡闹,却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不解决心理问题,悉心的教导她,只凭打骂那孩子不是更可怜了吗。到底要怎么把握这个尺度才好呢!?此时此刻,彷徨的金珠是真的心疼了,也后悔了,可惜却得憋着,不敢轻易流露。

穆丹忽然伸出了另一只小手,愣愣的用食指沾了她眼角的一滴泪:“那个啥,回姨娘的话,您怎么哭啦?!”

“傻孩子这话不是你自己开口说的吗,用不着加那一句‘回谁的话’!”金珠咧嘴一笑,本盈在眼眶中转悠着的泪,统统都被牵扯起的面部肌肉,推向了脸庞。

【第一百三十五章 念尘世…只为你】

“爷,小书房一直是空置的吗?”

“不是,说实话,穆丹赶跑了不少先生,这些先生又不是普通人,少说也是一品大员,就算穆丹得罪得起,爷也得罪不起啊。”

“是吗?”金珠诧异的偏着头认真打量叶布舒:“什么时候起,爷也开始害怕得罪人了?”

“福晋知道爷从前是如何为人的?”叶布舒狡黠的垂下了眼帘,怔怔盯着她看。

“那——那倒不清楚。”金珠立刻转开了面儿,不自然的眨巴起了眼睛。

叶布舒也不打算一味的逼迫,随之转开了话题,不问自答的说到:“从前人在朝中心却在天宫,日子过得悠游自在。人家拿俸禄,爷也拿俸禄,不过人家勾心斗角的得费多少神啊!大部分俸银都买了补药吃了!爷可不一样,赚回家的都是纯利儿,需不着往药铺里塞一个子儿!”

“噗——”金珠翻着眼帘失笑道:“那如今又是怎样的呢?”

“如今,难咯!不怕议会上弹劾,。就怕背地里捣鬼。说实话,爷还不乐意这些翰林院的文臣在府邸里走动呢,到底是来授课的还是来当探子的,如今这局势谁能说得清?!哪能有个准谱儿啊?咱好女儿将他们吓跑了也好!”

“还好女儿呢!爷就由着她胡闹也。不管教管教!这不是耽误孩子吗!”

“怎么耽误了?!皇上不是让大臣。编写了《内则衍义》让后宫女眷们学习吗!穆丹初一、十五都要进宫去听先生讲课呢!”

“合着一个月就上两天课?”金珠不以为然的挑起了。秀眉,凤目眨呀眨的忽闪着不满。

“我说、你怎么就不能消停消停呢!你——”叶布舒气结的。翻了个白眼,吞吐了老大半天才嘀咕着说:“你就不会担心担心爷!?

金珠愣了愣,又泛起糊涂来了,她凑近他的脸庞。莫名其妙的说:“不必吧,爷都三十而立了,想学也学不进去了啊!”

“你——哎呀!不是担。心学业,唉——”叶布舒苦楚的摸了摸头顶,一屁股坐进了躺椅中:“得了得了!福晋爱怎么安排穆丹的日程都行,不过!得慢慢来——”

“不能操之过急!!”金珠咧嘴一笑,打岔接了他的话头。

解决好了关于教育的大事儿,其他的便好说了。金珠讨好的歪头看了他一眼,压着嗓子说:“臣妾给爷修面可好!胡子都这么长了,难不成让它跟杂草似的长在脸上啊?”

“爷们儿不都这样吗?”叶布舒局促的摸了摸下巴,悻悻然的说。

“屁!就算要留起来,也得规整美观啊!就这——这模样,难怪八年过去了,侧福晋还没娶得进门儿!”

“嘿——埋汰人不是!”叶布舒抡圆了眼坐直了身,却忽然愣了愣,若有所思的低声说:“福晋连不雅的口头禅都没变,这就是一场噩梦而已吗”

金珠本笑意盈盈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黯淡了下来。叶布舒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也未能及时的打住,两人便如同雕塑一般静止了。

“爷不是说过什么都不问吗?”莞尔,金珠缓缓蹲下了身来,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怔怔说到。

“咱们得轮换着信守‘别问为什么’的承诺吗?”叶布舒喃喃的说到,轻轻抚着她的背,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就像是想要将她哄入梦境,再引得她稀里糊涂吐露秘密一般。

这难能可贵的温情如此矜贵,除了天上那一位爹和身旁这一位夫,还有谁能为她营造出这样纯粹的氛围。他的“诡计”似乎就要得逞,金珠几乎想要对他合盘托出,将那沉重的负担卸一半,让他来帮她抗。可是,猛然间离京前那一席叮嘱又响彻在耳边,让她将嘴边儿的话都吞了回去。

“爱新觉罗东莪不死,永远都是皇家心里的一个疤。不管你将来在什么地方,怎么生活,都无所谓,只要你记得一点——东莪已经死了,世上不再有这个人!你若是想保护你的家人,便要使出浑身解数,保守秘密绝不吐露!”

“在想什么?”叶布舒托起了她的下巴来,凝视着那姣好的脸庞低声询问。

“臣妾在想,吉祥天为佛教的护法神,主施福德。她有若干个化身,依托在世间万物上,不知道臣妾能不能凭借她的法力,给爷和穆丹带来幸福和平安。”

“你当然能,只有你能!”

“是吗?爷从前的日子过得并不顺畅”

“可那并不管你的事啊!你不是才过门儿吗!”

听闻这狡黠的话语,金珠错愕的一愣,对上了一双包容一切,接纳一切,也敢于面对一切的眼睛。她喉头一紧,埋首依偎在了他的怀中。若父亲泉下有知,应该不会在阴间哭泣了吧!一切都应了他当年的话,她纵然阴差阳错嫁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却没有嫁错人!

******

车轱辘声在深夜中凄凉回响,二更天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听闻安贵儿的通报,金珠悄悄xian起了车帘,豫亲王府门前的一对卧狮栩栩如生的固守着威严的大门,眼泪顷刻占满了眼眶,如今这里已不再是豫亲王府,随着多铎遭受牵连被追降为郡王,豫亲王府便“不复存在”了。如今该称它为“信郡王府”,多铎儿子多尼的府邸。

“成,走吧!”

“蔗!福晋坐好了,接着咱该奔礼亲王府去了!”安贵儿大声吆喝着,车轱辘随着马蹄声转动了起来。

叶布舒真是有心,想出这么个主意来,让她有机会在静谧的夜里,安安静静的浏览故地。一句全城祈福惹得奴才们争相办这件差事,马圈的安贵如愿夺魁,不知道心里有多得意。

豫亲王府渐渐被抛在了身后,多铎意气风发的笑脸还在眼前,可是笑声已经陨落在了风声里。一切都已成追忆,除了父辈殒身不恤打下的江山,如此繁华欣荣,触手可及之外,那些战马上的阴灵和朝堂上的亡魂,还有人记得吗?

辗转走遍了京城里大大小小的王府,安贵禀告说差不多转悠完了,该回府了。金珠模糊的答应了一声,紧紧拽着裙摆,下唇被咬得生生作痛,她在竭尽全力的忍耐那一句:不是还没去睿亲王府吗?!

“去东华门——”一时脑热,金珠怔怔的说到,一滴眼泪慢慢滑落在脸庞:“听说南池子东侧有一座明代的太子府,我想去看看!”

车外一片默然,莞尔才听闻安贵那颤颤巍巍的声音,惶惑的钻进了马车:“回福晋的话,那里早就不再是太子府了,入关后那里便被改——改做了叛贼多尔衮的府邸,如今早已荒废,福晋就别去了吧!”

“是——吗?!”金珠紧紧咬着牙关,泪如雨下。如此不明智的决定,是该被清醒的人加以制止,任由眼泪纷飞,她半饷不能言语。那卡在喉间的硬核让她感到窒息,她想要嚎啕大哭一场,也想要歇斯底里的闹一场,可是她不能,她甚至得避讳在人前落泪,因为“吉祥天”是不会哀伤的。

备受煎熬的心在沸水中翻腾,疼痛让她清醒。那一颗璀璨的星星已经陨落,固若金汤的城池已沦陷,众星拱月的宠爱早已埋入了黄土,睿亲王府满目疮痍,只是一片废墟。不但生人避之不及,连阴灵都怯于摄政王的威严不敢kao近。

就算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安贵还在等候她的指示,马蹄在不耐烦的拔地,金珠终于收起了眼泪,也锁上了前世的匣子。开口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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