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浅言用银针打伤寒洌之后,龙爵门的人就从无痕山庄撤退了。而得知君、水二人出事之后,无痕山庄、公孙少轩以及北堂清越等人分头行动都动身找寻二人。北堂清越一直在找君浅言,所以能够救下君浅言并非巧合。
慕容晚霜一直静静的坐在一旁,那双如水波的眼睛看了看君浅言,又看了看北堂清越。那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种绝色的面容表情越来越复杂。
“北堂公子,可否麻烦你送我去墓王山庄?”君浅言请求道,微微蹙起的眉,轻轻咬住的唇,一副让人无法拒绝的模样。
“没问题。”北堂清越应允道,丝毫没有注意身边的另一名女子眼中哀伤。
既然答应了君浅言,北堂清越绝不会食言。所以翌日清晨,北堂清越便准备好要出发护送君浅言去墓王山庄。他知道君浅言与公孙少轩的关系必定不一般,但是对方没有说,他又有什么权力强逼人家说呢?
“君姑娘,请上车。”绛白走到君浅言身边,伸出手想要扶君浅言上车。
“不用。”君浅言笑着挥挥手,大步迈上马车。
没有想到君浅言是如此不拘小节的女子,绛白有些惊讶。他本以为像君浅言这样身子弱小的女子会像慕容晚霜一样需要时刻照顾着,此刻君浅言的举动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不知君姑娘与公孙庄主是什么关系?”既然与君浅言同坐一辆马车,慕容晚霜礼貌上想要与君浅言交谈,怎知一发言便是自己最好奇的事。
君浅言睇着慕容晚霜,笑着回答道:“他是我的未婚夫。”
“原来如此。”慕容晚霜不动声色松了一口气。
似乎听出了慕容晚霜语中的轻松,君浅言又开了口:“不过,他答应我若是我爱上了其他的男子,我们的婚约可以作罢。”
慕容晚霜色变,仍然扯动嘴角笑了笑:“这……这样啊……公孙庄主真是位君子。”
“所以姑娘大可放心,我不是笨蛋,哪会如此愚笨的放弃这样好的男子去爱其他人?”君浅言微笑,语气中的嘲讽之意流泻。
慕容晚霜闭起双唇,心中暗忖,同这位君姑娘交谈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瞥了一眼一脸伤感的慕容晚霜,君浅言暗暗摇了摇头。一个将死的人要爱人的心做什么?难道是希望自己死后心爱的人永远怀念着自己,永不再娶?不过,聪明的君浅言在这件事上却想错了,她不懂爱,又怎么能体会慕容晚霜内心的矛盾?
“君浅言就在那辆马车里?”舒飏挑眉,问身边的官熙。
“我手下的人发现北堂清越救了君浅言,此刻她就在那马车里。”此时的官熙竟完全不像先前一样,分明是个气质优雅的男子,并无半丝女态。
“那动手吧。”舒飏说着,飞身而去。
官熙大摇其头,纵身跟了上去。
两道人影纵身而出拦在道上,惊得马匹长嘶了一声。
见来人是官熙和舒飏,绛白和缡墨瞬时警惕起来。北堂清越亦是翻身下马,走上前去。
静立了片刻,官熙开了口:“留下君浅言,你们可以离开。”
“如果不呢?”北堂清越冷笑一声,出声问道。
“你们死,我们带走她。”舒飏话落,长剑飞舞向着马车攻去。
缡墨、绛白齐齐出手。刀剑交错,兵刃相接发出似雷鸣般刺耳的声音。舒飏的剑化为千万缕,华丽的剑花带着傲人的杀伤力,招招不留情,和这个冰冷的女子十分相称。
“哎……一遇上门主的事,她总是如此按耐不住。”官熙叹了一口气,拔剑而出,向着北堂清越掠去。而北堂清越横剑在胸前,毫不示弱的接招。
慕容晚霜探出脑袋,正巧看到官熙举剑向着北堂清越挥去,北堂清越虽然勉强躲过,但是肩上仍被剑刺伤。慕容晚霜大惊,未免给外面的人添麻烦,奇+shu网收集整理惊颤着回到了马车内。
君浅言淡淡看了一眼颤抖的慕容晚霜开了口:“他们是来抓我的,我出去的话,北堂清越就不会有事。”
闻言,慕容晚霜猛然抬起了头,一把抓住了君浅言的衣袖:“君姑娘,不要出去。”
君浅言吃惊,一脸不置信的看着慕容晚霜:“你难道不是希望我出去吗?”
“不,不。”慕容晚霜摇首,“你不能出去,倘若你出了什么事……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我……”
“慕容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君浅言疑惑的看着慌张的慕容晚霜。
慕容晚霜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不慌了。她神色凝重的看着君浅言,开口道:“君姑娘,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
“你……你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君浅言一把推开慕容晚霜的手,惊骇不已,“我不需要你用生命保护我。”
“君姑娘,我很爱清越。只剩下几天生命也要爱他。”慕容晚霜一脸悲色的说道。这样让人震颤的话语,连君浅言也不禁动容。
“北堂公子也爱你啊。”
“不,你不明白……不明白……”慕容晚霜流下泪水,晶莹的泪眼看得君浅言心慌。
“慕容姑娘,你不要再乱想了。”君浅言紧紧握了一下慕容晚霜的手,“我出去帮他们。我不会让北堂公子出事的。”说罢,君浅言下了马车。
刚下马车,甫一抬首便看见不远处银光闪闪的剑向着自己的眉心刺过来。君浅言虽惊却不乱,迅速自袖中拿出暗器对准对方。
变故总是来得很仓促,君浅言没想到在自己出马车的下一秒,慕容晚霜就走了出来。亦没有料到慕容晚霜会那样不顾一切的扑上来。
而舒飏并非想要取走君浅言的性命,而是想要停剑在君浅言项前,然后带走她。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危急的时刻会有个人向着自己的剑扑来。
见慕容晚霜倒在血泊中,君浅言震惊得愣在原地,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如此羸弱的身躯怎受得了这样的一剑。
“晚霜!”北堂清越大惊,挡开官熙的剑向着慕容晚霜奔去。他抱起慕容晚霜,惊呼不止,“晚霜,晚霜,晚霜,你说话。”
“清越……清越……”慕容晚霜缓缓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带着鲜红的血划过北堂清越的脸庞。
“晚霜……晚霜……君姑娘,救她。”北堂清越看向君浅言,没有泪水只有忧心。
“我……我……”君浅言自震惊中回过神,俯下身子自怀中掏出了所有的瓶瓶罐罐,“这是九华白玉露,快让她服下。”
“君浅言,拿解药来。”舒飏不忘自己来的目的,冷冷说道。
君浅言愤恨看着舒飏,拿起一个紫色的瓶子扔给了她:“拿走!”
舒飏冷笑,走到君浅言身边,捏着君浅言的下巴,打开瓶盖塞了一颗药在君浅言的嘴里,随后又在君浅言胸前击了一掌迫使君浅言服下药。
“滚!”北堂清越怒气,剑尖指向舒飏。
舒飏淡淡看了一眼慕容晚霜,没有动弹。
“再不滚我杀了你。”北堂清越怒道。
“杀?连心爱的人都没办法保护,你有什么本事杀我?”舒飏冷言道,他人的性命与她何干?
“走吧。”君浅言轻声道,“这是真的解药。”
舒飏看了一眼君浅言,看到君浅言眼中迸发的杀意,心中起了一丝惧意。舒飏不再多言,甩袖离去。
“北堂公子,对不起……”君浅言叹息,又是惋惜。
“晚霜……晚霜……”北堂清越不理君浅言,只顾一声声唤着慕容晚霜。
“清越……我……”慕容晚霜抚着北堂清越的面庞,微微笑了,“我有话对你说。”
北堂清越附耳在慕容晚霜耳边,等待着慕容晚霜说下去:“我知道……你从未……爱过我……对你而言……我是妹妹……可是君姑娘……你却爱上了君姑娘……”
“晚霜……晚霜……”北堂清越痛苦不堪的唤着,却没有流下泪水,“你不要说了……”
“我很高兴你在……君……君姑娘……身上找到了……心……”慕容晚霜努力说着,这是她最好能够跟北堂清越说的话了,“君……姑娘……你们很相似……我知道你……爱上了……她……去爱吧……这样……你才会觉得自己……活……活着……”
气息就在这一刻停止,伊人在这一刻香消玉殒,带着悲苦、爱恋,以及释然离开了她最不舍的人。
北堂清越静静的抱着慕容晚霜即将失去温度的身体,欲哭无泪。
君浅言立在一旁,念起了往生咒。她的确不懂这世间的情爱之事,但是她却很佩服,因为佩服所以羡慕。
“水玥芯,你竟然……你竟然不会煮饭?”赫连徵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红着脸的水玥芯。
“怎样?我不可以不会做饭吗?”水玥芯恼羞成怒,十分不悦。
“可以,可以。”赫连徵忍俊不禁,“我看你那样照顾君姑娘便以为你无所不能。”
水玥芯愈发红了脸,半晌说不出话来应答。
“赫连哥哥。”一个挽着双髻的十四五岁少女奔进厨房,环住了赫连徵的手臂。水玥芯见状,心中涌起一股不悦之情,只是面上依旧冷淡。
瞥见水玥芯眸中划过的不悦,赫连徵十分识趣的将手臂自那少女怀中抽出,微微笑了笑:“椿儿,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厨房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啊。”这叫椿儿的少女正是救了两人的郎中家的女儿。这小女孩长得虽不美,但十分玲珑,很是讨喜。
“没有,这里没有什么要帮忙的。”赫连徵摸摸她的头,笑着推她出去。
“不嘛,我要在里面帮忙。”椿儿抓紧门把,怎么也不愿意出门。
“椿儿,人家小两口在厨房帮忙,你瞎凑什么热闹?”那热心的郎中呵斥着,跑了过来拉走了椿儿。他名叫江水,与妻子林氏都是憨厚老实的乡下人,为人古道热肠,是难得的好人。一家人就数女儿江椿最聪明。
“你倒是讨人喜欢。”水玥芯冷笑。
“娘子,说笑了。”赫连徵一副嬉皮笑脸没有正经的样子,惹水玥芯想发怒却也发不出来。
“我不是你娘子。”水玥芯咬咬牙,冷然。
“现在不是,以后会是。”赫连徵耸耸肩不以为然。
水玥芯嗔视他一眼,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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