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震了一下,他将她的身子扭转了个方向,她看到父亲席明扬,正被人拖着推向火海。
“爹……”她肝肠寸断地叫着父亲,席明扬似乎听到女儿的喊叫,扭过头,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似乎要和她说什么,却一句话都来不及说,身体便融入了火海……
她挣扎着想要追过去,后脑给人用力一捶,昏倒在地……
……
当席容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她挣扎着想起身下床,却因为身上的伤痛剧烈,而重新躺下,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上裹着一件天蓝色的披风。天蓝色在天明国只有皇家才能用,救她的人,到底是谁?
想着入迷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走了进来:“小姐,你醒了?”
席容怔了怔,现在叫她小姐的已经不是她在席家的丫环玉燕了,为了防止那个魔鬼伤害她,玉燕死死挡住自己,然后被他一剑穿心,刺死了。
想到这一幕,泪水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了?干么哭呀?”小丫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忙从兜里拿出一条手帕帮她拭泪。
还好席容 。 。N 是个坚强的女子,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她说了声“谢谢”,然后望了望周围,低声问道:“是谁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是我家三王爷把你从山上捡回来的。”
席容听闻,不禁愣住,反问:“是你家三王爷把我捡回来的?”
“是啊,三王爷亲自你抱进王府的呢!”小丫头一脸羡慕的表情,席容的心却渐渐的沉到谷底。
天明国的王爷只有三个--廉亲王冯耀威和她的两个儿子冯野、冯绍。冯耀威名德重望,女王陛下都要让他几分;冯野有勇有谋,手握朝中兵权;冯绍机智过人,傲立朝堂之上。冯家一门三杰,可谓权倾朝野,当朝勉强能与他家抗衡的,就只有她的爹爹--国师席明扬。昨夜她席家惨遭灭门,肯定与他冯家少不了关系。
正在疑惑时,门外传来了声音:“三王爷,那位小姐已经醒了。”
席容抬眼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等他走入了房间,她才看清他的容貌,终于明白为什么玉燕会说,世上的女子,都想嫁给冯家儿郎。且不说他的家世背景,就凭这一张英俊绝伦的脸,就不知要引得多少少女在梦中惦念。
席容对此却不屑一顾,最主要的是,他姓冯。
“小女子感谢王爷相救。”她努力的爬起身,想要下床跪拜。
他只是微微地摆摆手:“你有伤在身,不用行礼。”
摒退了下人,他轻轻的叹道:“姑娘你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给人弃之荒野?”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席容沉思,随即明了,她刚刚回国,又离开家多时,外人自然不知道她是席家大小姐。
想到这里,她随口编了个身世:“我是一我孤女,本想去山上采点野果充饥,不料在山上遇上了歹人……”
那三王爷似乎不想听她再提伤心事,轻咳一声:“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养伤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只吩咐会香。”
会香可能就是刚才进来的那个丫头,她点头,又说了一声谢谢。
“那你好好休息吧。”三王爷起身离开,刚走两步,又停顿下来,没有回头,背对着她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席容沉思了一会,想了一个贴切的名字:“容忍。”为了复仇,她要容忍一切。
他没有再说话,推开了门,背景逐渐消失在屋外的暮色中……
三王爷前脚离开,会香后脚就到,“小姐,有什么事你就直接吩咐我。”
“我想洗澡。”她轻轻的说道。
她急切的想洗澡,她想用水洗去昨晚那恶魔留在她身上的痕迹,洗去昨晚发生的事,洗掉一切……
等会香用木桶打来热水,想要帮席容更衣,她毅然地拒绝:“我自己可以,你去忙你的事吧。”
她不想让人看到她身上那此屈辱的痕迹。
会香退了出去。她轻轻的解下身上的披风,里面可以说体无完肤,她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泪水落下来。
她快速的把身上的衣服褪掉,坐到桶里,用力地用水冲洗自己的身体,直到疼痛难忍才稍微停下……
双眼紧闭,她一点点地滑入水中,直到淹没头顶。这种剧烈的窒息感,让她的脑海不由自主地又闪现那血流成河的场景,她的身子恐惧的颤抖着,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溢了出来,流入水中,哪滴是水,哪滴是泪,分不清楚……
她的神智渐渐不清,好像又看到爹爹被人拖入火场回头的那一瞥。带着担心,带着不舍……可他却永远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她嚎啕大哭,意识开始在这片雾气氤氲的水中,渐渐变得薄弱……
失身弃妃 第三百九十六章 残花败柳
突然,“呯”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打到她沐浴的木桶上,她吓了一跳,清醒过来,低头望去,投射过来的是一颗小石头。
“是谁?”她惶恐的问道,可却没人回答。
她迅速起身穿好衣服,光着脚丫跑到门外察看,可走廊却空无一人。
她转而去查门户,发现窗户上破了一个上洞,正和投射而来的石子想吻合。一股寒气自脚底而起,她的牙关微微发颤。
这枚石子,肯定是有人故意扔进来的,他意欲何为,是威胁,还是好心提醒?
不管这人有什么目的,有一件一是可以肯定的,这冯府,必定有古怪。
会香进来收拾的时候,席容半躺在床上,假作无意的问道:“这个院落就只有三王爷一人住吗?”
“是的,这碧绿居是三王爷的住处,二王爷住在临风馆,但多数在边关,很少回来,哦,听说这几天就要回来了!”会香一幅崇拜的神情,让席容知道,这二王爷,定然就像他的住所名称一般,玉树临风。
她已经知道,今日救她的是冯绍,而会香口中的二王爷,是冯野。
“那冯老王爷会不会来这里?”她装作好奇地问。
会香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掩着嘴偷笑道:“像这种大户人家,没有长辈来看晚辈的,只有晚辈去看望长辈。”
席容装出一副羞惭的样子:“我没见过什么世面,以前在乡下也是和爹娘一起居住,不懂这个礼数。”
会香自觉失言,忙歉意道:“小姐你不要误会,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
席容下床,走过去握住会香的手,低低的叹道:“会香,我只是一个寻常百姓,你不用叫我小姐,如果你不嫌弃,以后我们就姐妹相称吧。”
她如此亲厚,让会香受宠若惊,两人愉悦的聊了一阵,她才提着木桶离开。
房里只剩下她一人时,席容脸上的笑容不见,只剩下戒备。
她一夜之间成了孤儿,如今,若说还有信仰支撑她活下去,那就是查出真相,为惨死的家人报仇!
……
在王府休养了几日,席容和会香已经相当亲近,虽然会香看起来天真无邪,没有半点城府,可席容现在谁也不敢轻信。
这中间冯绍来看过她几次,但都没有说什么话,再加上席容故意作出相当拘谨,气氛更是冷淡,只不过三言两语,便走了。
一天傍晚,会香给她送来晚饭,见她眼中有泪,慌忙问道:“姐姐你怎么了?干么哭呀?”
席容泣道:“没事,只是有点感伤,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父母已亡,无家可归,自己又给人……以后怕是也不能嫁人了,天地虽大,可却不知道哪里是我的容身之所。”说罢拭了拭脸上的泪珠。
会香听得心酸,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眼泪。
哭泣了一阵,席容说道:“会香,如果……我能留在王府,每天和你在一起那该有多好,至少也算有个亲人在身边相照应。”
会香一听连忙说:“唉,等王爷下次来,你就求他,说没有地方去,想留在府里做丫环,到时我会帮你一起求。”
“好的。”席容感动得抱了好一下。
夜晚,席容躺在床上,双眼望向窗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就算这冯府是刀山油锅,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她没有办法若无其事地独自苟残于这世上。
次日,当冯绍来看她时,同样是问了一下伤势欲走,却听身后扑通一声,回过头来,见她跪伏在地。
“你这是为何?”他有点讶意地问。
席容咬了一下嘴唇,说道:“王爷,我已无家可归,也没有亲戚可靠,恳请王爷把我留在府中,哪怕是做粗使丫环,我也愿意。”
冯绍还没开口,站在一帝的会香也跪了下来:“王爷,你就让容忍姐姐留下来吧,她一个小女子没有地方去,真的好可怜。”他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那你就暂时留下吧。”
席容心底松了口气,连忙磕头叩谢。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发间的那支翠绿珠钗,半响才起步离去……
当冯绍走后,会香便高兴地拉着席容去见院里的管事容妈妈。席容低眉敛眼地站在容妈妈面前,模样楚楚动人,而她悲惨的遭际,让人更加同情她。容妈妈看着她的纤纤玉指,叹道:“想必你原来也没干过什么粗活,既然三王爷开口留你,那你就到他房里做贴身丫环吧,活儿相对轻松些。”
席容谢过容妈妈,跟着会香出来,会香边走边说她的工作职责,屋里打扫有人会做,她只需要端茶递水,伺候梳洗更衣即可。席容听到“更衣”二字时原本有些尴尬,但随即又苦笑:你早已非完壁,是不知给多少男人玩弄过的残花败柳了,还忌讳什么?
记住了会香所说的事,她来到冯绍的书房,在门外守候着等等吩咐。
书房里静悄悄的,她就这样看着日落月升。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内终于传来他的声音:“来人。”
她立刻推门进去,冯绍见来人是她,不由得怔了一下:“怎么是你……”
“回王爷的话,容妈妈叫我从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