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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会躲着她的……”会躲才怪!
大清早收拾地利利落落,小童儿给打了清水,洗了脸,青璇照照菱花镜子,啧啧……跟他的本尊有几分相似,却是多了些媚骨柔颜。
这也算个男人?!
真是上辈子作孽这辈子还!
云嬅,我一定要把你搞定!
月蓝色的衫子外罩了层纱衣,腰间松松系了条银线盘丝的佩带,纤瘦的腰身不如他的本尊强健,却另有一番风流的韵味,走起路来不紧不慢,流云过月一般。
出了西园,青璇径直就往后花园走,跟随的小童儿纳闷起来,“小公子认得路?”
青璇猛地站住,眨眨眼睛,掩饰性地将袖笼里武宁送的玉骨山水扇抽出来晃了晃,“这,这不是出门的路吗?”
要说他能在一个园子里呆上三五个月,那是天方夜谭,每日梦魇小妖将武宁送入温柔梦乡,便会带着他穿墙而过,四处游逛,偌大的驸马府他早已摸得门清。
夜里偷看那人的可爱容颜,回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冰清玉洁的身躯里是一颗火热的心,在一起时,偶尔流露出掩饰不住的一丁点的羞,一丁点的涩,隐藏在冰山般的外表之下,每每想起来都会叫他的心疼上半个夜晚。
懊悔与沮丧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怎么当初就不懂得珍惜呢?!
小童儿笑起来,他是从清歌棠棣楼跟着青璇进了驸马府的,从小这公子待他就好,也知道他有时候会犯迷糊,“不是的,这是去后花园的路,小公子想去吗?我猜着这么早,公主不会来的。”
青璇晃晃扇子眨眨眼,点了点头。
昨日命那梦魇族的小妖给她托了梦,只说是后花园有她梦寐以求的宝物,他便是等上一整日又如何?她终究是会来。
那么可爱的小人儿,他怎么会放过她?
果不其然,就给碰上了。
小童儿见青璇歪躺在宽大的竹藤做的秋千上睡着了,不忍心叫醒他,春天早上的风儿还稍嫌凉爽,便回了西园给他去取毯子,回来时竟然看见秋千藤边站着一个彩衣女孩,不是公主还能是谁了?
当时吓得要叫,华韵听见响动回头指了指小童儿的嘴,立刻又紧紧地闭上了。
“下去下去下去……”华韵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挥手将小童儿轰了下去,连带着伺候自己的奴才也都赶走了。
小童儿知道以前发生的那件事情,急得转了眼泪花,却是无可奈何。
华韵起初并没有惊动青璇,而是乖乖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偶尔仰头看看长满了新绿叶子的梧桐,心中暗想,难不成昨儿晚上做的那个梦,梦里说的竟是他么?
这奴才长得倒是好看,怎么会是个宝贝呢?心念一动,许是他身上带着什么好东西呢?
于是悄悄地开始解这人的衣裳,女孩咬着下唇,轻手轻脚,像是在做什么坏事一般,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待解到腰间时,那银色的佩带她是如何也解不开,越急越乱,一阵轻扯间猛地有一双手按了上来,将她的小手牢牢抓住。
“啊!”女孩轻呼一声,像是被逮到的做了坏事的顽童,肩膀耸了一下,抬头便迎上了一双含了万年深情的眼睛。
极尽温柔,极尽迷蒙,极尽相思,极尽哀伤,隐隐中闪着晶莹的微亮,透出流水之光,辉月之华,一眼便似望入了深潭,扑面而来的浓烈爱意,夺人心魂。
这是华韵第三次见到青璇。
第一次是在看不清的夜晚。
第二次是在纸醉金迷的欢楼。
第三次,便是在这春天的早晨,他静静地看着她,时光如梦,梦里依稀有她的前生,破碎的记忆,凌乱的回忆,她再一次不可避免地爱上了他。
她变乖了,乖得像一只小兔子,她叫他帮自己打秋千,晃起来的时候他会跳上来,大胆地与她坐在一起,她再也闪不开自己的眼睛。
吃饭的时候看着他,喝茶的时候看着他,整整一天都粘着他,给他炫耀自己新画的画,新写的字,新绣的鸢尾花,就像每个初识爱恋的女孩一样,迫不及待地向心上人展示自己可爱的一面。
直到武宁下朝回府的时候她才想起了她的身份,想起了他的身份。
“怎么啦?看你急的这个样子?我还能吃了他?这么漂亮的人儿我给了你,你就知道藏着掖着,以后你上朝去的时候就把他派过来陪着我开心知道吗?”
看着武宁紧张的样子,眼睛直往青璇身上瞟,上上下下地看着,只怕他那里受了委屈,受了伤害,青璇似笑非笑的一双含情目回看过去,饭桌边站起身来帮着武宁脱下官服,“大人辛苦了。”随即又低声咕哝了一句,“璇儿没事。”
“干嘛呢?”华韵一时怒从心中恶向胆边生,一拍桌子跳起来,“当着我的面你们俩就唧唧歪歪,武宁,我罚你不许再睡到他屋里去!还有你……你……你一个人睡!”
华韵横眉怒目,掀了桌子,甜白瓷的花碗里装着她亲自下厨熬的桃仁红花粥,泼了一地粉白,鲜艳如泪。
武宁自然而然地以为公主在吃他的醋,哪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个满拧,怕青璇受罪,老老实实地搬到了书房去睡。
夜里唤了小童儿来,打听了打听白日里公主的举动,知道并没有太为难青璇,心想她究竟还是个孩子,嘱咐小童儿,叫青璇受些委屈,懂得讨好公主,以后才有安生日子过。
“用得着他操这份心了?”青璇一人睡着大床,摊手摊脚地与梦魇小妖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可别走,万一这厮色胆包天晚上摸了回来……”
话还没说完,梦魇小妖便接上了,“爷您放心吧,有小的在,万事大吉。”
战事来了,兵部左侍郎奉皇命出征,武宁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青璇懂得伏低做小的道理,“我可不想回来看见你的长生牌位,你便委屈这些个日子,待战事一完,我星夜往回赶。”
青璇沉默不语,良久之后才幽幽道:“你可别给我短命在外头……”
武宁怔了一下,将青璇紧紧抱在了怀里,这是这个男孩儿头一次称呼他“你。”
以往都是大人大人地唤他,如今换了称呼,想他是对自己上了心,“璇儿璇儿……”的叫着,哪知道青璇是怕他死在外头,华韵公主不成了寡妇么?
武宁这一走,倒成全了两个人,整个驸马府成了他们的乐园,青璇每日陪着华韵吃喝玩乐,有时候也会到外头去逛铺子买东西,眨眼便是中秋。
月圆之夜,华韵去了宫里头,和皇上皇后以及几位哥哥一起过节。
青璇独自坐在黄藤秋千上,白月光下慢慢地晃着,晃着,晃着。
想那些个没有他的日子,云嬅便是如此一个人在天姥山上寂寞地过着吧!
“早晚哄得你说出跟我千秋万世的话来,才肯罢休!”
“你在说什么?”忽然身后传来华韵的声音,青璇吓得缩了一下头,一只白嫩的手伸过来,上面托着块月饼,“喏,给你带回来的,红豆沙的瓤,可甜可甜了。”
女孩蹦跳着从秋千后绕过来,跳上秋千,坐在青璇,就像往常一样痴痴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笑。
青璇低头咬了一口,“是很甜。”他的心思没在月饼上,正在琢磨着刚才自己的那个想法如何实现。
“喂!”女孩眨眨眼,颇有深意地望着他。
“嗯?”青璇回过身来,看她的样子,像是想要问自己什么,“怎么了?”
“你,你和武宁哥哥睡觉的时候,也像嬷嬷讲的那样,那样做么?”女孩又眨眨眼,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疼么?”
“咯!”青璇被月饼噎住了,瞪着眼睛看着她,喉咙里堵着一块上不去下不来的,憋得脸都紫了,吓得女孩连忙叫人,连灌了三大口水才将那块月饼顺下肚去。
“走吧走吧……”华韵见他没事了,挥手将下人轰走,青璇趁机开溜,却被华韵一把拉住,“你还没回我的话呢!”?“疼,疼啊。”青璇站在秋千边上瑟瑟发抖,不要这么考验我好不好!
“疼……那你也愿意么?”华韵松开了手,坐到秋千上,命青璇帮她轻轻摇晃起来,“我今儿回宫问了问嬷嬷,她说,若是跟喜欢的人做那件事,疼也不怕……你喜欢武宁哥哥是不是?”
青璇震了一下,白月光下分明看见女孩眼中闪露出伤心的暗光,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
“我,我不过是大人买回来的一个小倌儿,身份低贱,哪儿敢喜欢大人啊!”
女孩忽然一脚点地止住了晃动的秋千,回头看着他,见他躲闪着自己的目光,咬紧了下嘴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拉住他的袖子,“你过来。”
青璇像站在悬崖边上的孩子,一个不小心就怕掉下去似的绕过秋千走到女孩面前,低着头,额上青筋抽了抽。
“喂!”女孩双手圈住了他的腰,仰头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看着我,你这胆小鬼!”
“我!”青璇语塞,我只是要你一个承诺罢了,没必要连身子都给我吧?
抬头碰上一对目光坚定的眼睛,青璇恍惚又看见了云嬅,不由自主地抚上女孩的脸颊,“我这辈子,给不了你什么……你……你可愿意许我来生?”
“来生?你要我许你什么?”女孩明知故问,似在逼他。
青璇一时怔然,沉了片刻,竟是笑了,款款深情,浓浓爱意,“许我个机会,一个可以牵你的手的机会。”
若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青璇再不是以前的青璇,此生只爱你一人,直到飞灰湮灭。
战事捷报频传,天朝大军不日班师回京。
“璇儿,宁日夜兼程,三日后归,甚念,甚思。”青璇眉目含情地念出这封信的内容来,便被人劈手抢了去,唰唰地撕了个稀烂,丢到了地上。
云嬅坐在床头上,穿着个红肚兜,瞪着青璇那张美如诗画的笑颜,一把掀开了被子,小手对着他的命根子戳戳戳,“你想他了是不是?这儿都硬了!你发情啊!”
青璇被戳疼了,弓起身子来捂着那处,讨好地笑着,“不是不是,是想公主了,想公主了……”
两人在床上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