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二认真想了想从前与别的姑娘叙话的情景,他觉得也许他做不到。可话说回来,娶不到沐儿,他娶别的姑娘做甚?她们都是无趣的,他天天会被憋闷死吧。
丁妍香和云青贤与龙二的轿子擦身而过,龙二看到丁妍香正开心的笑,他忽然想到那日见到丁妍珊,她脸上没有开怀的神情,只有倔强。
其实周家公子倒也不错,文质彬彬,知书达礼,为人也算正派。他要不要做做好心,给那丁妍珊牵牵线?龙二想着这个,决定回去与沐儿自赞一番,她家相公如今不但聪明,还很善良,而且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她欢不欢喜?
她若欢喜,那他们到床上庆祝庆祝,她若是不欢喜,那他们也到床上相议相议这不欢喜的缘由,定要议到她欢喜为止。
待龙二回到府里,还没找居沐儿夸赞自己的优点,就见到了李柯。
他是接到李柯的消息,知他已查到线索近日返家,但这返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李柯见到龙二,报了一路所得消息。“卓以书是归山县梅林村人,嫁给了当地的一个猎户。她父亲早亡,是与母亲相依为命。嫁人后也一直带着母亲过的。后来猎户身亡,她们在村里子被人指指点点,过得很不好。之后村里大水,她们就离开了。一路也没什么太特别的,就是做些活汁,或是帮佣帮仆的,赚点生计钱。之后是随着一户做烧饼的夫妇到了京城做小买卖。后来烧饼摊没撑下去,那对夫妇去了别处找活,而卓以书母亲重病,便没有走。”
“所有她之前的日子是干净的,没牵扯什么特别的人与事?”
“确实没有她与江湖人往来的迹象。那些个,怕是她入了青楼才开始的。”李柯喘了口气,接着说:“但属下却是还查到一桩事。”
“说。”
“就是史泽春史尚书与那卓以书是同乡。他也是梅林村人,原名叫李东旺。”
“什么?”龙二大吃一惊:“他不是东阳城一个没落大户家的公子吗?”
“属下也是万没想到。只是追查这村里还曾出去过什么人,村里老人提到这个。说一位叫李东旺的,甚有才情,不但做得好文章,还弹得一手好琴。后赴京考功名,再没有回来。”
“这又如何证明是史泽春。”
“那老人说,李东旺的肩头,有个麒麟状的胎记,那时村里人都说,这娃娃定是栋梁之才。属下之前认真翻阅过史尚书一案的卷宗,他的验尸记录当中,正写了他的肩头有麒麟状胎记。”
龙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89。布暗局针锋相对
“不错也没用。酒是爷喝的,你负责弹琴。”
“弹琴让相公乐了就能去归山县吗?”
“不能。”
“可我懂琴,也许能从琴音上查出什么来。”
“又不止你一人懂的。”
“龙府除了我,只有宝儿懂了。难道二爷打算让宝儿去?”
龙二又白她一眼,说他不懂便罢了,还把他全家带上,虽然是大实话,可也不带这么挤兑夫家的。他这媳妇儿,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再说了,还敢说宝儿懂,这宝儿那水平,他打赌,他比宝儿强。
居沐儿不用龙二说话,便能想象他的表情,她忍不住偷笑。那笑意却落在了龙二的眼里,他一戳居沐儿的额头。“就会捣乱。”
“我不捣乱,我想快些找出真相来,让我们一家老小平平安安。”
这话他也说过。龙二心头一暖,握了她的手,认真道:“正因如此,你便不能去。如今你一举一动定是有人盯着,去归山县的动静太大,打草惊蛇。你躲在龙府闭门不出,才是最好的应对之策。你说的道理我知道,有个懂琴的去查,确实有用。这点我想到了,所以我让林悦瑶去了。”
“悦瑶姑娘?”
“她知道是为师伯音一案,是为华一白冤死昭雪,所以定是全力以赴的。你莫担心,她得华一白指点,听琴辩音不是问题。况且又与那雅黎丽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对你弹给雅黎丽听的曲子也略知一二。她失踪多时,没有人防备她,刑部那些探子不会查觉的。她去,比你去要有用得多。”
居沐儿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有理。”
“自然有理。”龙二得了夸,立时嚣张起来。“爷运筹帷握,成竹在胸。先前是我太大意,才让你遭遇如此凶险。你信我,我绝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伤害你。”
“还有龙府。”
“那当然,无论你还是龙府,我都会守得好好的。”
居沐儿笑笑,忽道:“既如此,那二爷让人把琴谱带去给悦瑶姑娘吧。有谱子在手,她也好打探些。”
“什么琴谱?”
“就是师先生临终所弹的绝世琴曲的谱子。”
“你有?”
“我有,我藏起来了。”
“在哪?”
“在相公手上。”
“我可没帮你藏着什么琴谱。”龙二说完这话猛地一顿,他想起来了,他手上是有琴谱。可是……
“你那时用来气我的娃娃琴谱,就是闹得天翻地覆的破谱子?”
“那可不是什么破谱子,我花了很多心力,将它简化了反着绕着重写一遍。夹在孩童琴谱里,乍看之下定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但若是知晓那曲子的,琢磨琢磨,就能看出来了。你把琴谱交给悦瑶姑娘,让她反着看,隔着一两页便有一张是那谱子。她既是知道那琴曲,那这琴谱她也能看出端倪。”
这下龙二是目瞪口呆了。“你居然在这么早之前就把物证送到我这来了?”
“因为相公不懂琴,与那案子完全不牵连。而且龙府没人会查,所以放在相公这似乎挺安全的。”
“安全?”龙二扬高了声音:“你那破谱子我差点就撕了。”
“相公偷了我的竹杖,又送了回来,没有丢弃。而后我给相公的琴,相公也没有砸。所以我想,我再给相公一本琴谱,也许相公也会好好收着。”
“也许?”龙二真想打开他家这媳妇儿的脑袋瓜看看,到底都装了什么。“也许我就真撕了呢,那你该如何办?”
“狡兔三窟,这自然不是我唯一的一本。一白兄死后,我很害怕。于是趁眼盲之前,我拼命存下了三本琴谱。把它们放在安全的地方,希望有朝一日,有贵人出现,这些琴谱能派上用场。所以如果相公真是不巧把它撕了,那我还有两本。如果相公没撕,而我莫名死了,若是有人追查我的死因,定会寻找相关人等问话。那时相公与我斗气,闹得满城皆知,有心人也许会问到相公我是否给过相公什么,若老天注定这事该得昭雪,那琴谱兴许就会重见天日,查出真相。”
“你的兴许倒是挺多。”龙二很不高兴,那琴谱于他是定情物呢,结果却是他被媳妇儿利用了一把。
“相公。”居沐儿软软的唤他,伸手想牵他的手。龙二把手递过去,让她牵住了。“那时宝儿学琴,我不是还跟相公确认了那琴谱去处嘛,相公没丢。”
“那另两本呢,在何处?”
“一本在我的琴室里。我把它拆开了,在其它琴谱里按内容一本书夹了一页,再重新订好册子。前后勉强能顺得上。我把我琴室里的每一本谱子都做了记号,哪一本有,哪一本没有,在哪一页有,我都标上了,寻常人不好分辨。”
龙二听得有些呆,这得费多少心力去琢磨。“所以别人来借书看书,你也不担心。”
“担心的,只是我若表现出不安,就怕被别人察觉。如今我的琴室被烧毁,那些书册琴谱俱不在了。”言辞中透露出深深的惋惜,好多藏本,怕是再找不到了。
龙二心思转啊转,不能跟她再谈琴室了,她相中一把琴就八万八两金,要是想再找回她那些被烧毁的藏本,那得多少钱银?
龙二赶紧换话题:“那还有一本呢?你又埋地下去了?”
居沐儿摇头:“一个地方只能藏一样。另一本我放在一位信得过的朋友那了。”
信得过的朋友?龙二脑子里立时飘过陈良泽的名字。
居沐儿却是笑:“不是阿泽。”
龙二有些讪讪,有个心意相通的娘子虽然时时让他得趣,可有时候也是令人着恼啊。
居沐儿说了一个人。龙二惊讶得挑了挑眉。
龙二想起当初要娶她回来时,是要让她见识见识他的才智,不曾想却是相处越久,越发现她的聪慧。他不禁又恨起那个毒瞎她双眼的人,若她未盲,该是如何一番风景。
居沐儿终究还是没有去归山县,正如龙二安排那样,她就躲在龙府未出过大门。而居老爹过完了年节开始着手修复酒庄。那夜袭的两人贼人被府衙判了罪,收监待斩。
一切似乎都平顺起来。只有刑部和龙二龙三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闹大了。
三月,就是师伯音当初被问斩的时月。皇帝借着居家酒铺被夜袭之事做了文章,加上碰巧京城里又有些不太平的事,所以皇帝上朝之时发了顿脾气,直言他登基三年来,一直国泰民安,怎地近期行恶之事一桩接着一桩,定是官府们松懈不勤。
于是勒令府尹刑部严查严打,将过去没解没审明的案都要审办清楚,各府各县均要严办,所有重案大案,全部上报朝廷。
皇上发了龙威,那些个惰性不勤的大小官员着实是吓了一大跳。连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付。
府衙方面还好办,重案要案陈案积案,实在破不了的,可上报刑部。然刑部却是忙乱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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