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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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侍寝-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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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怎样的状况?
  朝云叱道:“太后娘娘在此,还不住手。”
  端着海碗的那人转身道:“娘娘恕罪,奴婢有旨意在身,恕不能见礼。”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曾教我跟朝云规矩的任姑姑。
  我冷笑:“姑姑不是最讲规矩么,怎么哀家的话,姑姑竟敢不听?”
  红玉挣扎着起身,哀哀地喊:“娘娘,娘娘救我。”冷不防被灌了些药汁进去,她急忙闭紧嘴巴,药汁顺着她白皙的下巴淌下来,流到绯红色的衫子上,污了一片。
  “奴婢有差事在身,过会自当向娘娘请罪。”任姑姑头也不回,拔了鬓间的簪子递给一旁老宫女,恶狠狠地说:“将她的牙齿撬开。”
  朝云忙上前拦阻,却被两个宫女挡住去路。
  这个功夫,红玉的嘴已被撬开,浓黑的药汁汩汩地自齿缝灌进她的嘴里……


☆、58情转薄

  红玉惨叫一声;身子软软地瘫在地上。任姑姑才似放了心,将碗置于案上,敛衽曲膝,极规范地行礼;“奴婢见过太后。”声音洪亮,没有丝毫惧意。
  我冷冷地瞥她一眼;朝门外喊道:“还不快请太医!”
  钱多甩着拂尘跑了出去。刘成烨已上前将红玉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间,低低地唤:“红玉,你醒醒;你醒醒……”
  红玉闭着眼;泪水无声地自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下。
  我不忍再看,转眸,见任姑姑仍端着手臂半曲着腿,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她倒是记得清楚,主子没叫起,她不能擅自起来。
  我走至她身旁,咬牙切齿地问:“主子的话,奴婢不但不听,还加以顶撞,是何处罚?”
  她理直气壮地回答:“回娘娘,是死罪。”
  “好,很好,来人,拖出去!”
  任姑姑猛地抬起头来,分辨道:“娘娘,奴婢奉圣上之命办事,并非有意冲撞娘娘。”
  “是不服么?先掌嘴,什么时候服了再处死。”我环视一下屋内跪着的宫女太监,狠狠地道:“这些人尽都处死,挫骨扬灰,哀家要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叩头哀求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又停止,我平静地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拖走,犹不能解气。适才不是很嚣张么,连我都拦着,如今知道怕了?
  忽然任姑姑喊道:“皇上救命!”
  我回头一看,刘成煜面沉如水地站在门外,眸光复杂莫辩,似怒似恨。
  任姑姑跪行至他足前,“嗵嗵嗵”磕了三个头,“皇上,奴婢万幸不辱圣命,求皇上饶奴婢一死。”
  刘成煜探询地转向我。
  我直直地盯着他,“皇上,这后宫可是哀家掌管?”
  刘成煜不答反问:“太后来玉清宫何为?”
  “难道哀家来不得玉清宫?”我上前一步,“还是哀家处置不得奴才?”
  刘成煜脸色变了变,沉声道:“拖下去!”
  任姑姑又待喊叫,早被太监一把塞了条帕子在她口里。
  刘成煜看我一眼,又道:“来人,送太后回宫。”负手就往外走。
  我急步追上他,“皇上——”
  他脚步顿住,转身道:“太后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嘲弄地笑笑,“皇上答应过哀家,中秋之前不动他,皇上可记得?”
  “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刘成煜紧盯着我,声音竟有些切齿的味道,“朕说话向来算数,该活的死不了,该死的,朕一天也不会让他多活。”
  看着他充满恨意的脸庞,我脱口而出,“你才真正该死。”
  刘成煜猛然攥住我的腕,脸色铁青,“你,再说一遍!”
  慌乱间,他眼里的痛楚一闪而过,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切地寻他的眼眸,可他眼里却平静无波,那种冰冷的、死寂的平静。
  这种心如死灰的平静让我心惊,我不敢与他对视,惶恐地侧过头。
  宫人们都远远地站着,没人敢上前。
  半天,他艰难道:“你是不是后悔遇见我,你是不是后悔救了我?是不是?”
  我想说“不是”,我想说“不悔”,可我开不了口,只死死地咬着嘴唇,舌尖尝到腥甜的味道。
  他板着脸,拽着我走到凤辇前,一把将我扔进去,喝道:“来人,送太后回宫。”
  凤辇缓缓地移动,我蜷缩成一团,突然觉得万念俱灰。
  没吃午饭我就睡了。
  梦里,是夏天的惜福镇,我在玉兰树下绣花,有人满身是血地闯进来,“阿浅,你救不救我?救不救我……”
  醒来时,天已全黑,皎洁的月光自窗棂间照射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银白。
  今天是三月十八,殿试的日子,难怪月光会这么亮。
  腕间的疼痛唤回我试图埋葬的记忆,上午发生的一切清清楚楚地浮现在眼前。
  青瓷海碗,浓黑药汁,红玉凄惨的尖叫,刘成烨无声的挣扎……所有的映像匆匆闪过,留在脑海里的却是那双含着痛的眼眸,和那一声声地问话,“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后悔了?”
  苦恼地翻了个身,拉过锦被蒙住了头。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在床边,朝云轻声道:“娘娘醒了就起吧,睡太久免得夜里走了困。”伸手掀开锦被。
  我勉强起身,斜靠在枕头上。
  朝云寻来火折子准备点灯。我拉住她的手,“别点灯,我心里难受……咱们就着月光说会话。”
  “好,”朝云顺从地在床边矮榻上坐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能?”话出口,竟有些哽咽,“连奴才都敢反驳我,我不想他们死,可他们太气人了,红玉好歹也算半个主子。”
  朝云叹口气,“娘娘是没有抓权,这阵子说是娘娘管着后宫,可娘娘既没改旧例,又没安插自己的人手,大家都当娘娘是个好说话的活菩萨……今日这事,若非娘娘恰好去玉清宫赶上了,没准过上十天半个月娘娘才能听着音。”
  “后宫是皇上的,我也只管一年半载,等立了后,自有皇后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刘成煜,怎能与他争权?
  朝云笑笑,“沈夫人身子不好病了十多年,所以一直由郑姨娘主持中馈,但府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夫人立马就知道。因为不管是账房、厨房还是买办,管事的都是夫人之前安排的人……就论今天的事,娘娘进去不过半刻钟,皇上就赶到了。您说这是为什么?”
  我苦笑,“还用问,玉清宫上下都是皇上的人。”
  朝云又道:“还有,娘娘既然发了话,奴才就该听着,那药灌还是不灌,自有娘娘跟皇上商量,可任姑姑却强硬地置娘娘的颜面不顾,非得先灌了药才请罪,她不是不怕死,而是吃准了有皇上撑腰……好在皇上总算顾及娘娘。倘若,皇上一力保了任姑姑,娘娘以后如何在宫里行走?”
  我沉默不语。
  朝云起身,“奴婢曾经说过,现在宫里人少,正是好时机。娘娘好好想想,奴婢去端晚饭。”
  没多久,水香打头拎了宫灯进来,朝云带着两个宫女每人提着个食盒跟在后面。晚饭照例是四冷菜,四甜品,八热菜,四种粥品外加卷酥包子等主食,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子。
  我着实没有胃口,喝了半碗粥,吃了点小菜,剩下的原样让水香她们端回去了。
  朝云就取出本簿子来,“这是进了二围要参加殿选的秀女名单,娘娘过过目吧。”
  我没接,只问:“有多少人?”
  “九十六人。”
  也不知皇上最后选取几人,总之往后宫里就该热闹了。我叹口气,道:“我真不想看,拿下去吧。”
  朝云欲言又止,许是看着我的表情极其不耐,便什么也没说。
  我明白她是想让我从中挑几个可用的,殿选时送个顺手人情,正好笼络过来。可我真的不愿意与她们有所交集,或者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睡了一下午觉,夜里到底走了困,直到三更天仍是精神抖擞。朝云虽是呵欠连天,也强忍着陪我熬。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道:“明儿一早,你去库房找两支老参送给红玉,顺便打听打听灌得是什么药。”
  朝云点头应了,却道:“药里不是加了红花就是附子粉,不过是这两样。”
  “红玉有了身子?皇上为什么不让留,会不会是国丧期间……”想到男女情事,我说不出口。
  朝云脸红了下,否认了我的猜想, “正月,红玉还玩过雪,肯定不是那时候。估计也就刚上身。”
  既然不是国丧期间有的,刘成煜为何连个孩子都容不下?他的心果真又狠又硬。
  他既能对同胞兄弟如此绝情,他日又会怎样对我?
  我不敢想。
  跟朝云絮叨了一晚上,直到交四更时才入睡,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随便塞了几口点心,算是垫了垫肚子。
  朝云说红玉昨天半夜血流不止,凌晨时候没了。
  红玉没了,刘成烨又是孤零零一个人了。我的眼前又出现为先帝守灵最后那天,他坐在飘扬纷飞的灵幡里,那种悲凉无助凄苦无依的情形。
  那时,尚有我在他身边,此刻又有谁陪他?
  急切地换好衣衫,就要出门。
  朝云拦住我,“娘娘,昨儿刚闹出事,现下不好去玉清宫。”
  我咬了唇道:“可不看看殿下,我心里不安……不管如何,往日总算有些情分在。”
  朝云无奈,只得又宣了凤辇来。
  坐上凤辇,我却突然改了主意,“不去玉清宫,去凝香园。”
  刘成烨果真在凝香园,他一袭白衣坐在桃树下。风起,桃花纷落如雨,缀在他的发髻、肩头,远远望去,就是一副春日行乐图。
  可我却分明自春意盎然中感到了萧瑟秋意。
  踏着落花嫩草一步步走近,他并未回头,只低低问:“阿浅?”
  “是,殿下。”我鼻头一酸,不知为何,在他面前,我永远都像当初的那个小宫女,对他怀着既仰慕又同情的心。
  “玉清宫太冷了,我来晒晒太阳。你呢?”他强作出笑颜,可这笑比哭更令人难受。
  阳春三月,春光明媚,他说,玉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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