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在一起,我也不拦你,如果走投无路了,到缥缈宫来,当邪派也不见得多坏,我们也还是自由自在的活着。”
潭水幽冷,月华醉人。
云微摇美丽的双眸凝视着子惜。
子惜也凝视着他。
四目相对,万籁俱静。
夜空里浮现出微妙的感情。
静静的,仿佛情人在月下幽会。
暗香浮动,破坏此时此刻的美好的,是子惜冷淡的一句话:“你走吧。”
☆、抢人亦抢心(13)
暗香浮动,破坏此时此刻的美好的,是子惜冷淡的一句话:“你走吧。”
云微摇:“……”
“还是要谢谢你。”子惜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云微摇,认识你们后我每天都很开心,差一点就忘记了师父,也忘记了上一次分离的难过。我虽然也做好了下一次分离的准备,可真到了分离的时候还是会难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云微摇轻轻地搂着她的双肩:“君莫染我带走了,他如果知道你和你师父的事,估计……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反正我帮你打发掉他,不过他一定还会找你,你最好别再让他找到,然后和你师父找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以后也别再说你们是师徒了……”
“不是师徒是什么?”
寒冷到极致的声音生生地打断了相拥中的二人。
云微摇在子惜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下去,然后纵身后跃,展开轻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不一会儿,云微摇的声音远远地传进子惜和端华的耳中——
“子惜,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啊!”
子惜的脸瞬间黑下去。
他故意的!绝对故意的!故意逃出很远才又扑上这句话,让师父误会她,然后……然后她也不知道师父会怎么做。下次再见云微摇,她非毁他的容不可!
“什么孩子?”
端华表情冷然,脸上没有情绪波动。可他知道自己现在非常生气,努力抑制着情绪的翻涌,告诉自己徒弟要和谁在一起,做师父的也不好多加干涉,可就是气不过,气她又一次欺骗他,口口声声说既要抢他的人也要抢他的心,一转身居然和云微摇在此私会。
很好!骗他都上瘾了!
“师父……徒儿错了……”子惜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每当感觉到端华身上的气息改变时,她都会下意识的认错。
端华上前,一把将她拉到近身,撩起她左臂的袖子,那颗他亲自点上的守宫砂仍在,仿佛一滴鲜艳的血,在月光下散发着妖异的色彩。
“没有为师的允许,不准离开为师半步。”他冷淡地甩掉子惜的手臂,转身回去。
“是,徒儿遵命。”子惜大气不敢喘一下,默默地跟在后面。师父太可怕了!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周围的空气极端的寒冷。
走了一小段路,子惜悄悄地拉住端华的衣角,她其实想拉师父的手,可是师父在生气,她不敢在老虎头上搔痒。端华早知她的意图,在她手伸过来的时候衣袖一拂,荡开了她的接触。
“师父别生气了。”子惜讨好道。
“为师没有生气。”端华冷淡地回她。
“师父不坦白了。”子惜笑了,师父是不是在吃醋?她想问,又不敢问。师父既然有意隐瞒,那就表示师父相当在意这件事,师父只有对不在意的事情才会非常坦白。
“为师没什么需要向你坦白的。”端华不看她。
子惜也不追问,美滋滋地道:“师父,我可不可以像小时候那样拉着你的手?”
———今天更完———
☆、抢人亦抢心(14)
端华回头,冷淡地斜睨她。
不等他有何言语,子惜伸出柔滑的手轻轻地握着他的手,仰起脸,朝他开心地笑了起来,仿佛胜过得到世上的任何一件珍宝。
罢了,他承认她在他心中和别人不一样,至少他从不排斥她的亲近。
子惜满心欢喜地牵着端华的手回到竹舍。
竹林寂寂,月华倾泻。
竹舍前,风叔独坐火堆旁,一口酒就着一口烤兔肉,神采飞扬,似乎格外高兴。看见端华和子惜手牵手回来,不由得更加喜悦了,自家养的当然得自家用,哪能送给别人。他告诉子惜,云微摇拉着君莫染连夜回缥缈宫去了,他没有告诉子惜的是,君莫染请他带话给她,办完缥缈宫的事就回来找她。
哪些话能说,哪些话最好不说,他风叔还是知道的,没给君莫染的话往反方向说,那是他仁慈,换到二十年前,他非得说君莫染请他带话,这辈子不想再见小姐从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这叫斩草除根!
风叔满面春风只差没哼个小曲。
三人简单地用过晚膳,按照最近的作息,这个时候应该是各自回屋就寝的时间。风叔没动,往火堆里扔了两块干柴,似乎不准备熄火睡觉。端华的作息一向规律,他也不在意别人想干什么,冷淡地回屋,却见子惜也屁颠颠地跟了进来。
“你不去休息跟着我干什么?”他看着她问。
“师父说的,让徒儿寸步不离师父左右。”她打不过师父,再练个十年武功也还是打不过师父,想来想去还得用小人胡搅蛮缠的方法。师父说的,不管用什么手段,目的达到即可!再不行的话,她改用土匪的烧杀掳掠。
端华不语,看着她大摇大摆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师父睡床~上,徒儿打地铺就好了。”子惜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然而眼珠子一转,又道:“或者,徒儿和师父睡一起?”
这话说出来多难为情啊!更难为情的是,她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好像在说,“师父我们一起吃饭吧”,可见她和土匪们相处的时间太丰满,脸皮不断增厚,加上魅姬的循循善诱,她已然达到了卑鄙下流、厚颜无耻的境界。当然,如果不是得到师父的首肯,她也不敢在师父面前现原形。
“回你自己房间去。”端华一抬手,面无表情地将子惜拎出门外。
“砰”的一声!
木门险些磕到子惜的鼻子。
风叔在火堆旁听的一清二楚,回头又见子惜碰了一鼻子灰,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子惜看着幸灾乐祸的风叔,自己的心思被风叔看透、听见那也没什么,她就对师父怀了那种心思,怎么了?师父都说了,不敢承认喜欢师父就不配做师父的徒弟。
“风叔,师父说我可以抢他,可是好像很难。”她一屁股坐到风叔旁边,一把抢过风叔手里的酒壶,猛灌一口。
风叔不阻止她喝酒的行为,笑眯眯地问:“你抢了少爷准备干什么啊?”
☆、抢人亦抢心(15)
“那还用说,当然是和师父一直在一起啊。”
子惜摇了摇空掉的酒壶,随手一扔。她的酒量非常好,多年练出来的,以前在朝歌城时和上官小蝶他们经常在外喝酒打架,近两年在阴山寨几乎天天和任远他们喝酒猜拳。是的!她这一世的人生是和“酒”扯在一起的。对了,她忘记师父不允许她多喝酒,最好不喝!
“你现在就能够和少爷永远在一起,抢不抢都一样。”风叔皮笑肉不笑地说,“而且风叔敢发誓,你就算死,少爷都会把你和他葬在一起。”少爷对小姐是哪种心思暂且不论,但少爷绝对把小姐当成自己的专有物。
子惜两手一摊,道:“那我还抢什么啊?”
“你就不想把关系拉近一点吗?”风叔恨铁不成钢地说,“比如生个宝……”
另外一个“宝”字没能出口。
一个不明飞行物突然从端华的房间破门而出。
“噗”的一声。
子惜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端华房间的门,上面已然多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窟窿眼。她再回头看向风叔,一只和窟窿眼大小相等的茶杯吸附在风叔的嘴巴上。
“哈……”
子惜捂着肚子在地上来回打滚,咯咯笑个不停
洁似雪的白裙顿时沾上一层灰,系在发后的冰蚕丝带一圈圈地绕在脖子里,光洁的珍珠在月光下散发柔和的光晕。
她始终将自己当作平凡人,而别人已然当她是件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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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平平淡淡却又温馨美好。
风叔隔三差五地为子惜出谋划策,但碍于端华内伤潜伏在身,很多事情做的不可太激烈,点到为止即可。风叔给子惜的最大建议是,要想抢到少爷的心,首先要了解少爷的心。
怎么了解呢?
很简单!少爷平时喜欢什么?子惜照着做就行。
于是,在风叔的热情帮助下,子惜学插花、学调香、偶尔写个字、看本游记。端华因此空闲下来,这些本来由他教授的课程,风叔勤勤恳恳地代他做了。子惜奋发图强,就是效果不怎么样。
比如——
子惜经常会对着一盆花是花、叶是叶、花茎是花茎,也就是一盆被肢解的差不多的花束在那痛定思痛。风叔为了不打击子惜学插花的积极性,经常会这么感叹:“小姐对插花真是有一份独到的见解啊!”
再比如——
子惜经常会被一群蜜蜂追的上天入地,九死一生,轻功更上一层楼。她调出的香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得到了蜜蜂们的赏识,成群结队地寻她探讨香料的问题,因为她始终不肯说出香方,最终被蜜蜂们怨恨,将她叮了个满头是包。
坐在桌前,子惜怨恨地瞪着风叔,恨不得变成蜜蜂蜇死他。什么要了解少爷的心,先观察少爷的喜好,她就不该舍近求远给自己找麻烦。
想了解师父,直接问啊!
不过她现在气的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少爷,我去找店小二准备中饭。”风叔假装没看见子惜的怨恨,急匆匆地踏出房间。
☆、抢人亦抢心(16)
子惜怒瞪着风叔逃命似的背影,额上忽然一阵清凉。
端华将药膏搽在子惜满脸的包包上,指法轻柔腻人,令子惜无比舒服,对风叔的怨恨顿时减轻不少。然而仰头看见端华十年如一日的冷淡,不由得又痛恨起来,等她将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