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吃草粮。
“蓉蓉。”忽然来了声音,还是人的声音。苗宝贝停下嘴,收起烧饼,偷偷撩起一点点缝隙看向外头。好家伙,这来人苗宝贝记得,不就是昨天那挂猪牌很有特色的叶蓉大小姐吗?她旁边站的不就是那位表哥?
“别拉我。”叶蓉气恼地甩开她表哥秦舒云的手。
秦舒云怏怏然道:“你从昨日见着那位公子便魂不守舍。昨日又非要闹着住这店,那公子可是有妻室之人,你不当……”
“那又如何?我叶蓉想要的人,我管那么多?表哥,你到底查到没有,那公子是谁?”
“江城城主颜伯仁之第三子颜玉白。”
叶蓉脸色大变。江湖人士几乎谁都知晓,他是被苗老头选中的女婿,谁敢染指。叶蓉扁扁嘴,样子倒有委屈的意思了,“我就说奇怪了,像颜玉白这样的男子怎么带着那么小不点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的妻子,什么眼光!”
苗宝贝坐在马车上,撕咬着手里残留的烧饼,差不多咬碎一口银牙。她老爹说,她还尚未发育完成!不带这么说她的。
“好了,蓉蓉,我也便陪你闹了,我们还是干正事吧。别忘了你爹交给我们的任务。”
“自然知道,也亏爹想得出来,利用调虎离山计把那些人引开,让我们来送。表哥,这离青山还有多久的路程?”
“一天左右,翻过青山便可去百花寨了。”
“要不是为了让爹答应我去参加武林大会,我才不拉这大老远的镖。”叶蓉扭动颈骨,与秦舒云双双出了马厩院子。
苗宝贝蹲在马车里,心里犯嘀咕,他们百花寨居然雇佣镖师压东西?实为先进啊!折子戏里出现的镜头,竟真有人干。那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送给谁的?
苗宝贝脑子里一大堆问号!
不过还未等她胡思乱想一阵,青叔完事回来了,他驾马准备出发,苗宝贝问:“不等相公吗?”
“少主说在城门处等我们。”
“哦。”
买个茶叶,还真是不容易啊。
苗宝贝这般想着,嘴又馋了起来,又偷吃一块梅干烧饼。她不怕吃得多,反正颜玉白给她准备了一包袱的梅干烧饼,够她吃到江城的了。
马车很快驾到城门,停了下来。紧接着马车帘子被撩开,颜玉白坐了上来,一见满嘴都是饼屑的苗宝贝不禁蹙眉,再把目光转向那装有梅干烧饼的包袱,他扯着一丝微笑,“宝宝早上没吃饱?”
“吃饱了,但是还想吃。”
“不怕成肥婆吗?”
“不怕,成了肥婆你还是得要我。”苗宝贝龇牙笑道:“你说是吧。”她想到那叶蓉无奈的纠结样,心生一慰,江湖谁都知,颜玉白是她苗宝贝的人,即使心有戚戚,也只能徒伤悲,这男人,谁也享受不得,唯有她苗宝贝。
颜玉白笑道:“甚好,你的觉悟很高。”他把烧饼夺了过去,苗宝贝正欲反抗,未料颜玉白眉目看起来不是很友善,他轻轻一挑眉,语重心长地道:“别忘了,只能制止女子,若要是男子……”
苗宝贝一怔一怔,脑海中浮现出她在另类禁术看到的龙阳双修,那堪堪生动,不比春宫图少香艳啊,若要是她相公做男儿的事也便罢了,若被欺压在身下,任由那鬼畜蹂躏,那可真是……苗宝贝立即窜进颜玉白的怀里,闪着她水汪汪的大眼,那般楚楚可怜地道:“相公,我不要啊。”
“你若成了肥婆,我便弃你而去。”颜玉白从未想表达自己会跟别的男人跑了,他这“弃你而去”不过是情愿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更深层的说是吓吓她而已。可苗宝贝认为的意思是情愿被鬼畜蹂躏做身下之人,也不愿要以后肥婆的她。
苗宝贝只好低声下气地道:“相公,我会控制饮食,不做肥婆。”
颜玉白甚是满意。
接下来,苗宝贝再道一句:“若要是相公有喜欢的男子,我也不勉强。在相公弃我而去之前,一定要给我生个孩子,要不我枉做这么一遭。”
“……”颜玉白扶额,苦笑连连,甚是无奈,“我不会弃你而去,放心。”
他这一辈子,怎么也不会有去喜欢男子这一说。
十三
若说这江城,地形奇特,依山环绕,整座城池被一河流包围,只有过江才能进去,这也便是为何叫江城了。其实江城的特别不是地形,是这城未有一丝朝廷势力。此城不受朝廷管,是前朝皇帝赠与颜家。据说颜家祖先为开国皇帝贡献汗马功劳,先皇本想加官进爵,奈何颜家祖先厌弃做官,辞了回去。先皇为表心意,把颜家祖先的老家江城赠与颜家聊表心意。
这江城不受朝廷干涉,于是便成了各路英雄豪杰,五湖四海的江湖之人云集的地方,每届武林大会也在江城举行。江城城主颜伯仁的蓝田山庄也便因此特意建造。城主颜伯仁总会请一些高手来山庄住,商讨一些武林之事或者切磋武艺,很是热闹。这蓝田山庄在武林大会前夕便成了江湖名望高的高手聚集地。
而这一年,正好是武林大会之年,距离武林大会还有两个月。武林盟主早早广发英雄帖,各路人马已向江城聚集。
颜玉白也赶着回去。他们日行千里,赶了三天的路程,终于到了江城较为邻近的小镇——落霞镇。青叔找了一处客栈停了下来,对马车里的两位主子道:“少主、少夫人,我们到落霞镇了,明日过江便可到江城了。”
此时是半夜三更,苗宝贝早就以颜玉白的大腿为枕头,抱着他的要甜滋滋地睡了去。颜玉白一直未动,干坐着小眯一会儿。他幽幽地睁开眼,撩起帘子看了看外面。
青叔果然是信得过老字号,又是悦来客栈的连锁分店,悦来客栈。…_…|||
颜玉白轻轻推了推苗宝贝,苗宝贝别扭地“嗯”了一声扭身,继续死躺着不动。颜玉白无奈,对青叔道:“你先敲门问问吧。”
青叔点头。哎,他家少主对少夫人真是疼爱有加,好脾气。要是其他人,直接被嫌恶地扔向垃圾桶,理都不理会。
青叔敲了敲悦来客栈的大门,先未人答应,青叔不死心的继续敲,终于里面闪起烛光,一位睡眼惺忪地店小二开了门,“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睡觉了。”
“小二,我们住店。”青叔回答。
小二一边揉了揉眼睛,一边含糊地回答:“客官,您不知道武林大会在即,各大客栈都注满了吗?我们店早就没房了。”
青叔这才缓过神来,但如此天色,总不能露宿街头吧?青叔为难地蹙了蹙眉,“那小二,你知道哪儿可以借住一宿吗?”
“有啊,青楼!”
“……”青叔老脸一红,夹着尾巴回到马车那儿了。
颜玉白见青叔这红通通的老脸,甚是奇怪,“怎么了?”
青叔尴尬地阐述,“武林大会在即,这落霞镇已无空房了,恐怕今儿要露宿街头。”
颜玉白当即蹙眉,“这怎么行。落霞镇附近草寇众多,如今人流量增多,他们肯定会大大捞上一笔,要是我们露宿街头,被他们盯上,可是有麻烦。而且爹不允许我们动这些草寇。”
几年前,草寇在江城泛滥,使得江城百姓民不聊生。颜伯仁本想围剿,偏偏人数悬殊,实在是围剿不尽,赔了夫人又折兵,吃力不讨好。颜玉白便向颜伯仁施计,与草寇达成协议,只要不犯江城境内,他们便不赶尽杀绝。若要再犯,必定联合朝廷,一举歼灭。
其实这便是潜移默化给这些草寇指明一条路,江城附近的其他城镇随便怎样,此处离朝廷中心较远,管不了那么多。所以草寇便转移到这江城附近的城镇,大刺刺抢劫犯法。
这些都不关江城的事。颜伯仁一向是那种只要不危害他的利益,一切随意。而颜玉白像极了他父亲,这也便是颜伯仁三子中独爱颜玉白的原因。
青叔见颜玉白较为纠结的样子,脑海忽而闪现出小二刚才指明的一条“明路”,但碍于老脸薄,不好意思讲,只能拐着弯说:“刚进落霞镇的时候,见西街停了许多马车,要不我们去那儿看看?”
西街!熟悉落霞镇的颜玉白自然知道那儿是条花街,聪明如他,自然懂得青叔的意思,要不去青楼将就一晚?这不失一个好主意。要是以前,颜玉白会同意,可如今……
他望了望枕着自己大腿睡着的苗宝贝,有一丝犹豫。
青叔见自家少主凝望少夫人,以为担忧少夫人不能进,便自作聪明地道:“让少夫人扮男装进去不就得了?”
颜玉白扶额,甚是为难。苗宝贝肯定要与他睡在一起,那岂不是……
他咬了咬牙,“你先闪边,我给宝宝换衣服。”
青叔的老脸又红了,轻轻咳嗽两声,低下头下了马车,背对马车。只听见马车上,苗宝贝迷迷糊糊一脸笑意地问:“相公,今儿哪一式?宝贝有点累,你上我下好了,我想继续睡觉。”
“……”青叔听得一脸黑线不止,莫不是肌肤之亲之时,还能上头卖力的运动,下面能泰然处之的呼呼大睡?青叔哀叹,少主啊,你不行啊。
“最好再我准备插针的时候,自动醒来,要不有你受的。”
插针……青叔错愕,老脸又红个透,他家少主果然是猛得很!
苗宝贝立即清醒过来,嚎啕大叫,“不要不要,虽然你快进快出,但是还是很痛。”
天啊~青叔死死捂住耳朵,不想让自己再听下去,色即是空,不能再意|淫。
苗宝贝穿完男装出来,感觉很滑稽。她着颜玉白的衣裳,大许多,袖子都快成水袖,衣裳耷拉下来,很不得体。她与颜玉白的身形差太多了。
颜玉白蹙了蹙眉,帮她把袖子挽上去,衣服折叠压在一起绑起来。青叔看在眼里,啧着嘴想笑。他家少主真是变了许多,以前琐事从来不自个碰,都由下人来做,自个一副清高少爷命。如今这般模样要是被城主见着,一定气血上心,招架不住。
男人成亲有娘子果然不一般。
“相公,为何我要着男装?”
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