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夜晚经常有狼出没。”彳亍好心的提醒。
“我宁愿去和狼睡!”林语潇的态度异常坚决,天知道仲康其实比狼还可怕!他可不想再次贞操不保,好吧其实已经不保了。
彳亍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对仲康道:“那王爷呢?”
一直保持着看好戏状态的仲康摇了摇扇子,“我无所谓啊。”
彳亍用拂尘柄敲了敲林语潇的头,教育道:“你看人家王爷都屈尊降贵的愿意和你睡了,你还别扭个什么劲,又不是女儿家。”
一句话说的林语潇差点吐血,“屈尊降贵?屈尊——气死我了……”他抚着心口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我偏就要去外面睡!”
“那你就是承认了你低我一等咯。”仲康悠闲自在的笑道。
“我不承认!”林语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极为纠结。
“那不就行了,乖乖跟我睡吧,当然我不介意你睡地下我睡床上。”仲康边说边往房间走,只听得身后林语潇怒道:“凭什么我睡地下你睡床上!”
“反正如果你要是睡外面一样是睡地上啊。”
“姒仲康!你找死!!”
于是今夜一场必不可免的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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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林语潇和仲康为了谁睡床上谁睡地下而争执不下,林语潇为了维护自己老大的尊严说什么都不肯睡在地上,本来仲康挺愿意与他同床共枕但是林语潇说什么都不愿意与他同睡一床,于是这个问题就这么牵扯不清没有结果了。
虽然最后两人都各自退了一步,结局就是本来只能睡两个人的床硬是给他们睡成了三个人,那第三个人自然是他们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大小了。
仲康十分无奈甚至比林语潇更加无奈,因为林语潇已经防备他到了随时随刻拿着一把匕首的地步了,他郁闷得想他有这么野狼吗?他自认为他这几年还算保持着禁欲的良好态度的。
就这样连翻身都不能的僵持到半夜,仲康发现不禁他没睡着而且林语潇同样没睡着,他怨念的想他们这样自虐到底是为什么啊?
空气中异样的甜香味让他突然起了一丝警觉,“别呼吸。”他坐起身,拿过放在枕边的扇子走到窗前,不出所料的发现窗户纸破了一个洞。
身后的林语潇也起了床,走到他旁边道:“如此说来,来的时候我感觉到的那道杀气是没错的。”
“你看见了人?”仲康推开窗户,窗外一片宁静,连鸟叫声都没有了。
“没有,只是气息,但是决不会错,他的目标我不能确定,除了你就是我,不过我的仇家已经被我清理的差不多了,所以是你的仇家还比较有可能。”林语潇道。
仲康沉吟半晌,突然从窗户处跃了出去,待站稳后他转头对林语潇道:“我去看看,别惊动了其他人,我怕会是他。”
林语潇忙问道:“是谁?”
仲康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最恨的人。”说完便发动轻功循着气息追了过去,不消片刻便消失了踪影。
“太康!”林语潇猛的睁大了眸子,连忙拿上自己的牙刃紧随仲康而去。
仲康追到宝塔观后的树林的一片空地上时失去了线索,他停下来四处观望,发现这片树林极好藏人,枝繁叶茂层层叠嶂,既然追到这里不见了踪影,那么必定是藏在这里!他微微勾起嘴角,想起房间内飘来的那道甜香,心下有了决断。他两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霎时间四周的灌木丛动了起来,杀出来的黑衣人岂止十个,他们手中的兵器泛着寒光,无一不是冲着仲康的心脏而去。
这时仲康的双眼突然睁开,身子猛地腾跃而起,手中扇骨毫不留情的打在他们的脖子上,转瞬之间被他的扇子碰到的人全都倒地不起,剩下的黑衣人颇有些心悸的盯着他的扇子,不知道这扇子为何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仲康笑笑,说道:“本王的扇子从来都是用金刚石做成的,削铁如泥都没有关系,何况是你们的脖子。”他的目光渐渐阴冷下去,沉声道:“敢行刺本王,胆子倒是不小,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谁无法容你自然就是谁派我们来的。”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说道。
仲康举扇格住那人的弯刀,指尖从他腰际轻轻一划他的衣服就裂了一个口子,腰带上系着的一枚夏字令牌格外醒目。
“果然是他。”仲康皱眉猛地用力将那人推了开去,“你们何苦为一个昏君卖命,老实说你们这一次的任务不可能会成功,你们认为,若你们失败了回去,太康会留你们?”
那帮黑衣人本来就不是太康的嫡系暗杀人员,听了仲康的话不由也有些犹豫,“那你说怎么办吧。”
仲康突然问道:“你们是从九黎地牢里放出来的罪犯吧。”
那些人皆是一愣,“你怎么会知道?”
“本王要你们做的事来了,回到九黎,告诉地牢的看守,放了地牢里的所有囚犯,把那些人聚集到幽谷,本王自有安排。”
“若那看守不信怎么办?”
仲康从腰间扯下一枚腰牌,深蓝色刻着一个数字肆,他将那枚腰牌甩给那人,道:“这是只有四王爷才有的,给他,他不敢不听。而且,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你们之后,一同去幽谷听命。”
那帮黑衣人面面相觑讨论了一番,最后决定听从仲康的决议。但是仲康没有想到,林语潇给他说的那道杀气,并不是来自于那群黑衣人。
中箭的那一瞬间他条件反射的射回了一枚暗器,一声沉闷的响声,远处的树枝上落下一个人,他知道那人已经死了。
他捂着流血的左肋,咬牙来到那人跟前,一把扯下那人的面罩,心中一惊,这人,他认得,曾经在太康身边的贴身护卫。他没有料到太康恨他已经恨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连自己的护卫都不惜派了出来。
这人应该是怕离得近了就会让自己发觉,所以铤而走险的在这么远的地方向自己射箭,结果亏了他这份害怕,才让这箭射偏了。
仲康的冷汗冒了出来,伤口发麻,疼得几乎没了知觉,他死死地握紧了拳头,血丝从掌心冒了出来,他不能晕倒在这里。
终于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么……自己和太康,也到了要了结的时候了。是该给一切一个结束了,看他是否能得到这个天下,若非不能,他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喉中的血腥味让他作呕,干咳了几声,每咳一次就牵动着伤口,疼的他不断抽搐。
突然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有人正在往这边赶,他有些无奈的想,千万别是林语潇,否则自己一定会被笑话死。
不过看来老天有时不愿遂他的愿,林语潇先是一愣随后惊得大叫,“喂你这是怎么回事?!”
仲康无可奈何的无力道:“显而易见。”
“不是吧你也有被人偷袭的时候?”林语潇一见到他白衣上的那么多血就吓死了,“你还能忍吗?要不要我背你走?”
仲康觉得自己还是晕了比较好,“伤在前面你怎么背啊,笨死了。”
“呃也对,那只有这样了。”林语潇一抹额头上的冷汗架过仲康的胳膊,一手抱紧他的腰,带着他发动轻功往宝塔观疾跃。
仲康脸色苍白,他盯着脚下不断掠过的植物,淡淡地道:“如果我得了这个天下,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林语潇一怔,眼眸中的光渐渐沉淀下来,“等你得到了天下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给点力,多打点分啊~
大决战要打响了,潇儿到底能不能成为国后呢?(捂嘴笑)
☆、壹佰肆拾贰。
仲康现在恨不得把林语潇掐死,他知道林语潇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否则他为他上药就不能温柔一点吗?偏偏要这么死命的摁着他的伤口,是生怕他死的不快是吧?
当林语潇大功告成的给他上好药扎好绷带的时候,仲康已经痛得瘫在床上干脆装死了。
林语潇笑的眉眼弯弯,拍拍手笑道:“好了,你看我绑的蝴蝶结不错吧?”
仲康没反应,动都没动一下。林语潇笑容有些收敛,他摇了摇仲康的肩膀,“喂,还活着吧?”
仲康依然没反应,连胸膛的起伏都渐渐微弱下来了,这下子把林语潇有些吓着,他连忙俯□去将耳朵贴在仲康心口上,“没死啊,还有心跳,那你怎么跟个死人一样?”他继续摇仲康的肩,声音虽不耐却隐隐透着焦急与担心,“喂你这混蛋要是没死就给我哼个声儿!”
仲康被他摇的都快散架了,但愣是不动不睁眼也不说话,脸色却是更加苍白了,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底的阴影也似乎加重了。
这下子真的把林语潇唬住了,他生怕那箭上有毒自己却没有发现,连忙解开那绷带仔仔细细的查看伤口,确定了没有毒之后松了一口气重新上药包扎。一切弄完了之后他咬着嘴唇皱着眉盯着仲康的面如死灰,烦躁的站起来不断的来回踱着,一边自言自语道:“又不是死穴也不是中毒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太康身边哪有什么高人,不都是一群饭桶怎么饭桶都能把这混蛋搞成这鬼样子?难道还是我刚才上药的时候不小心结果把他越弄越严重了吗?可也不对啊我就只是力气用大了一点顶多痛一下子就没事了怎么他就成这样了?”
林语潇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完全不知道躺在床上用内力和毒龙杀的浊气制造假象的仲康已经憋笑憋得快内伤了。
“啊啊啊好麻烦啊!”林语潇纠结外加抓狂的仰天长叹,回身一看床上顿时吓得魂儿都快没了,只见仲康左肋下的伤口不知为何又开始出血,源源不断的鲜血溢出来将袍子都浸湿了,仲康仍是面无表情的昏迷着,脸色惨白如纸。
“仲康!”林语潇惊得连忙冲过去抱起似乎已经命悬一线的仲康,一手捂住他的伤口为他输送内力一手死死揽着他不松手,可是不知怎的不管他如何为他治疗那血就像崩了一样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