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烟纶钓上来的水生生物经常被金坎子的召唤兽们分吃干净。
他无数次抗议金坎子在他钓鱼的时候一定要把动物收起来,但是金坎子只是哼了一声,然后继续放纵自己的宝宝们吃掉烟纶的劳动成果。
烟纶汗颜的看着白虎把三条鲈鱼一口吞,连嚼都不嚼,完了还悠闲地咂咂嘴,将头蹭在金坎子怀里打瞌睡。
“你家老虎吃鱼……不吐刺……”
“我家白虎是杂食动物,你再啰嗦把你也喂了。”金坎子抚着白虎的头顶,对烟纶道。
烟纶扁扁嘴,“真狠心。”
金坎子冷哼,“对你不用客气。”
于是烟纶默默的继续钓鱼,然后乖乖上交给金坎子当饲料。
他不止一次的觉得自己有点像金坎子的专属渔夫。
当然对于“专属”这俩字他感到很满意,于是乐呵呵的捧着鱼竿坐在云麓仙居的湖边吹着西北风。
反正有美人陪着,大不了把美人自己当火炉暖身就好了。
当然这只是幻想……每一次他都怨念的看着美人对他嫣然一笑后冷着一张脸把五只召唤兽全召了出来,然后围在他身边当保镖。
然后炎凤就会吐出一团火球给烟纶暖身。
“金坎子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兄弟的吗?”烟纶欲哭无泪。
金坎子悠然自得的抚摸着仙鹤的细长脖子。
不过金坎子,长得真的很绝色。
烟纶在心里对这个事实表示肯定。
但是美人如此只能远观……让他很郁闷。
“喂,我又不会吃了你。”
金坎子摸着白虎(其实更像一只大型的狗狗)的耳朵,懒懒的道:“那我吃了你好不好?”
烟纶对金坎子偶尔的语出惊人表示习惯。
金坎子指着湖中心那个小小岛,问道:“这个地方怎么还凸出来这么一块?”
烟纶道:“反正是没什么实际作用。”
金坎子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我挺喜欢那地方的。”
而事实证明那地方将来就是他相公把他救回去的地方,咳咳,我们不能总是提到天草,否则烟纶同学会郁闷的。
“你欺负我已经死了完全没有竞争力了是吧?”
呃……这话不能这么说……
“怎么不能这么说,要是我活着一定把美人从那个弈剑花心攻手里抢回来!”
这是烟纶同学义愤填膺的誓言。
“谁让我遇见美人的时候美人的情商为零……”
烟纶同学极为受打击的默默捂脸。
话说这两个人关系的升华点,是在一次城战中。
俗套的英雄救美情节……呃……我们姑且说他英雄救英雄吧,不然金坎子会有意见的。
不排除烟纶用了苦肉计。
金坎子说真的,他一点也不懂温柔为何物,所以在为烟纶上药的时候,其他人都以为那里正在上演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吵死了,再叫我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金坎子被他吵得头晕脑胀,沾了药膏的手指狠狠地摁在了烟纶的伤口上。
于是烟纶闭嘴了,眼泪汪汪的忍受着非人般的折磨。
“美人太狠心了……”
“闭嘴,你说谁是美人?”
“你……”
“……”
于是惨叫声继续响起。
我们前面说过,金坎子这个人是非常明显的差别对待。
按照动物来比喻的话,面对天草,他是爱撒娇爱别扭的可爱猫咪一只。
而面对烟纶时,他就是脾气暴躁一点也不温柔还会偶尔损两句的老虎。
反正都是猫科动物,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当烟纶得知金坎子从玉玑子处得到的任务时,他只是稍稍的惋惜了一下,并没有多大的感觉,这一点他和那个不负责任的天草一样,对自己的师门没有任何留恋之心。
而当烟纶得知任务的其中一项是让金坎子把自己当成诱饵离间云麓女弟子的关系时,他怒了。
玉玑子你这个老妖精!你是用美人计吗?!
于是他开始经常在金坎子身边晃悠。
金坎子有时候不耐烦了,会问他,“干嘛?”
烟纶严肃的道:“我只是保护你不被母狼盯上。”
于是金坎子想也不想抽出剑和他打一架。
烟纶是那种可以把心事憋很久的人,他可以把喜欢埋在心里一辈子也不讲,不讲,谁也不知道,谁也不会怀有愧疚感。
但他还是说了,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
因为他知道他快死了。
所以他还是很坏的。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烟纶笑着将胳膊撑在了金坎子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哦。”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喜欢你,但我不爱你。”金坎子抬起眼对他一字一句的道,“这句话,听明白了吗?”
“你直白的真残忍。”烟纶笑着放下胳膊,突然握住金坎子的肩将他压在墙上。
金坎子没有挣扎。
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如果你以后爱上什么人,记得来告诉我。”
金坎子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而我,我只需要你记住我,就可以了。”烟纶在金坎子手里塞了一块水晶石头样的东西。
烟纶走的时候,金坎子望着他的背影突然问道:“如果我爱上什么人,你会祝福我吗?”
烟纶笑了一下,“我会。”
那时候金坎子想的不多,更想不到不久的将来他会因为烟纶的幻影而体验到人生最心碎的事情。
'如果你呆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孤独。'
烟纶死了。
烟纶死的那一天云麓仙居在下雪。
而烟纶死的时候金坎子并不在。
金坎子一生负了太多人,但他从来没有歉疚感,因为他的心很小,预先给一个人留了位置,就再也住不进任何人了。
唯有对烟纶,他觉得他最终还是欠了他什么。
那一天金坎子坐在那个他们经常钓鱼的湖边,眼眶干涩的什么也流不出来,那一年的冬天很冷,雪花在他的肩上覆了厚厚一层。
他回忆起十六岁的那个不太炎热的夏天,一个黑头发的云麓男孩和一个同样是黑头发的太虚男孩在流光城破败的城门前打了一整天。
他回忆起烟纶那一天无语的对他解释什么叫爱,那不是一个可以吃的东西。
他回忆起他们坐在这个湖边,自己的召唤兽把烟纶辛苦钓上来的成果全部吃得干干净净。
雪花落进眼眶,化成雪水流出来,就好像是流泪一般。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水晶石头。
'我只需要你记住我,就可以了。'
他微微一笑。
这如何……能忘得掉呢?
烟纶,是他的好兄弟,是他的青梅竹马,直到很多年以后,金坎子依然会这么说。
如果当初他爱上了烟纶,那么他会把天草放在什么位置?
爱人,替身,还是过目就忘的陌生人……
他突然就哭了。
我会记得你爱过我,会一直记得。
我会一直记得,那一年的夏天,年少的时光,是我们刻在阳光下的泪水。
魂梦番外之烟纶【爱上一个“讨厌”的人】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搞定,后面的慢慢酝酿……总之,后面的打个预告上来:
天草:我真的看错了你,在我之前还有多少人对你做过这种事,啊?
金坎子:没有……没有!
天草:哼,事到如今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金坎子:……你说我装……?
天草:我天草不屑于做谁的替身,如果你爱烟纶的话,大可以去永远陪着他,我们两人之间再也没有关系。
金坎子:你不是替身!我也没爱过烟纶!你到底是听谁说的!你告诉我!
天草:我本来并不相信的……但是……
金坎子:你听我解释!
天草:别碰我
金坎子:……
天草:你认为你还有资格碰我吗?
金坎子:……天草……呜……别走……你听我说……
金元术: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师兄你醒醒啊!
金震子:元术别慌,先把师兄的血止住。
葬剑:天草,你说的有些过分了。
天草:我过分?哼,他对我就不过分吗?!
葬剑:……天草,你难道没有发觉你不对劲吗?
☆、贰拾叁。
江南的木渎镇,人流涌动,吆喝声和谈笑声混成一片。
金坎子和金元术略微艰难的绕开人流往前走。
木渎镇中由妖魔假扮的王朝密探,会带给玉玑子幽都的最新消息。
“天草师兄,我好喜欢那个哦!”
隐隐飘来的一句话让金坎子猛的停住了,一转头,竟见天草和一名弈剑女子在一起,那个秀气的女孩挽着天草的胳膊,脸上是幸福的腼腆微笑。
他就这么怔住了,双脚像是钉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只见那个女孩指着饰品铺子里的一枚玉簪笑着说喜欢,而天草那将玉簪温柔的戴在女孩的发上的动作,让金坎子觉得一瞬间头晕目眩。
金元术连忙扶住要倒的金坎子,结结巴巴的道:“那、那个……那个不一定是天草,说不定只是长得比较象又恰巧是同名……”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里有自欺欺人的意味。
金坎子冷笑了一下,“恰巧?”他推开金元术,不再停留,快步往目的地走去。
葬剑觉得好累,为什么他一定要帮天草那臭小子演这出戏!真是自讨苦吃。
哎哎,他好想念自家的焚琴啊……
动作还算流畅的帮剑心把玉簪别在发间,一转身却愣住了。
那个急匆匆往前走的白衣道士,好像是天草家的金坎子?喂喂,这个穿蓝色衣服的小弟弟你干嘛这么瞪着我,我真不是天草。
“天草师兄,怎么了?”剑心见葬剑站在门口没动,便走过来询问。
葬剑笑笑,“啊,没什么。”
天草小兄弟,你好像这下子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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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草依玉玑子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