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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到他出现,霜若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公子,您可算来了。快劝劝表小姐吧,她非要进念尘居去找您。”连和他最亲近的自己都进不去,这个狐假虎威的表小姐怎么可能进得去呢?
“表哥、表哥——”柳蓝衣忙奔到他面前告状:“你看这些下人都安的什么心嘛,人家只是想进去找你呀!”该死,等她当上了流云山庄的庄主夫人,看她怎么收拾他们!尤其是那个自恃有几分姿色就以下犯上的臭丫鬟,她绝不会放过她!
“表妹不会不知道念尘居是流云山庄的禁地吧,”宫忘云淡淡扯出一抹笑,顿时看痴了在场众人的眼,同时也更加深了柳蓝衣想要得到他的决心。
“呃……表哥,人家是太久没有见到你了嘛!”她要得到他,一定要得到。只有这般举世无双,恍如天人的男子才配得上她。除了他,这世间其他男子她根本看不上眼。
柳蓝衣素有“武林第一美女”之称,她的父亲便是和宫忘云的父亲有结义之情的前任武林盟主柳天全。所以柳蓝衣与宫忘云便以表兄妹相称,由于宫忘云自小就在天机山上拜师学艺,所以直到十年前柳蓝衣才见到这个已经享誉江湖的“表哥”,然后第一眼便折服于他仙人般的风采。也因此一颗情窦初开的芳心自此便系在了他身上。虽然他从不回应她的情意,对她也和对所有人那样温和有礼,可她相信他一定会是她的,一定会是的!
宫忘云淡笑依旧:“如果愚兄没有记错,上个月表妹才来流云山庄小住过数日。”
“噗!”一记忍俊不禁的笑声自霜若口中逸出,她连忙捂住嘴巴,低下头掩饰嘴角的笑意。至于其他下人,则一个个神情压抑的直视前方,拼尽全力地忍住笑声。
美眸充火,柳蓝衣娥眉一挑,随手抽出腰间的护身皮鞭抽向霜若,目标便是那张让她看了极为不满的美丽娇颜。她下手毫不留情,一点儿也不顾及流云山庄的主子就在她旁边,一心要让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好看。
微笑倏地敛去,宫忘云剑眉一拧,大手勾住霜若的纤腰将她带离长鞭的攻击范围,可柳蓝衣却步步逼近,攻势也越来越凌厉,逼得他只能抱着霜若避开,碍于宫柳两家的渊源而只守不攻。
“放开她!我不准你抱她!”柳蓝衣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可以抱除了她之外的女人,他怎么可以?他的怀里只能是她,只能是她!
偎在宽广而又结实的温暖胸膛上,霜若娇羞不已,如水的大眼含情脉脉地凝视着爱慕了十年的天神般的男子。他长得好俊,俊得让她几乎不敢相信此刻他真的在抱着自己。老天!如果可以,她愿意付出一切,只求时间能停留在此刻!
“我叫你放下她!宫忘云,放开她,我说过不准你抱她!”柳蓝衣怒不可遏地甩出独门暗器,他怎么能这样对她?他怎么能?!他的怀抱是属于她柳蓝衣的呀!
、奇、白袍一甩,宫忘云以袖子挡住暗器,即使大手仍揽着霜若也依旧不减他摄人的风采。此刻他剑眉微拧:“柳姑娘请自重,这里是流云山庄而不是柳府。”
、书、“你是说我是外人?!宫忘云你无耻!”娇颜充斥着满满的怒火:“我偏不称你的心,我偏要杀了这个**你的贱婢!”
、网、“你住口!”霜若愤然喝道:“公子是天人般的人物,像你这样刁蛮的女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像她这么低等的人居然敢辱骂公子?!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一条极细的白色丝线不知从哪里伸了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探向宫忘云的胸口,来势之凌厉令人咋舌。
“公子小心!”霜若惊呼,眼睁睁地看着那根丝线穿过自己的肩胛骨没入身后那个温暖的胸膛:“公子,公子!”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如果她没有嘲笑表小姐就好了,那样就不会害得公子受伤,都是她的错!是谁,是谁偷袭公子?!
肩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心中的疼,他受了伤,会让她痛不欲生的啊……眼泪疯狂的开始涌落,霜若自责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宫忘云轻轻放下她,白色袍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走柳蓝衣的长鞭,瞬间将其化为激愤,对没入胸口的丝线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咦?”轻轻柔柔的女声不知从何处响起,带着些微的困惑和不解:“怎么可能会没事呢?”是她的功夫退步了还是他的武功太高?一个人在保护另一个人是应该是无暇顾及其他的,所以她才选在这时候下手取他性命,可是……怎么会没事呢?
所有人都只能傻傻地看着那个从念尘居里走出的白衣少女。
白衣白发,雪漾肌肤,冰漾玉骨,绝美的五官美得不带一丝尘世之气,清澈纯净的柔媚大眼里满是不解和对自己失手的薄怒,随着她的走动,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也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伴着如雪的罗裙衣带,更是让她美得宛如天仙下凡,倾人城国。及膝的白发非但不显妖艳之气,反而更加凸显了不属于这尘世的圣洁灵美。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举世无双的美人儿。
就在所有人都震慑于那绝世的美貌之时,宫忘云依旧怔怔地看着她,好半晌才欣喜欲狂地喃喃唤道:“……尘儿?!”
*
第二章
第二章
“尘儿?”少女微微噘起粉嫩的唇瓣:“我可不叫尘儿。”好奇怪,她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熟悉的亲切感?
宫忘云一步一步走近她,修长的大手颤抖地摩挲着她柔软的粉颊:“你回来了……我的小小尘儿回来了……”是她,一定是她。他答应过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他都会一眼认出她来的,他不会认错,她是尘儿,她绝对是他的小尘儿!
好熟悉的感觉呵……
好温暖……
少女迷茫地抬眼望进那双蕴满温柔和思念的深情黑眸。他是谁,尘儿又是谁,他为什么要管她叫尘儿,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泫然欲泣的冲动?
不可能的呀,她是无心无情的笑娃娃,怎么可能会有心痛的感觉呢?她才不会为了一个男子如此这般的忐忑惊惧,这是不可能的……
如玉素手一翻,夺命丝线瞬间没入那个让她觉得无比温暖与熟悉的胸膛!
她是夜雨宫的白衣杀手,怎么可以被迷惑心智呢。
纯真的笑容自精致绝美的容颜上扬开,少女纤指轻点宫忘云渗出血丝的胸口,银铃般的笑声宛如天籁:“你不疼吗?”
“你回来了,就不疼了。”他低低地说,黑眸依旧暗藏大海般的深情,不因她的伤害而皱一下眉头。
她娇俏地嘟起粉色的小嘴:“世上的男子都像你这样油嘴滑舌吗,我可不喜欢。”
油嘴滑舌?
宫忘云苦笑,世人都赞他温文尔雅,神机妙算,悲天悯人,谁会说他油嘴滑舌?
“你不喜欢,我便不说。”虽然那样很难。
少女不解地看向他,浓密的娥眉微微蹙起:“好奇怪,你说不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你。”
“尘儿……”他轻轻叹息,大掌温柔地揽住她的腰:“你忘记了吗,我是云哥哥呵……”
“我说过,我可不叫尘儿。”少女努力掰着他紧扣在纤腰的大手:“你怎么还没死?”从来没有人能逃过她的猎杀,他是怎么办到的?
温热的薄唇轻轻印上粉嫩的小嘴,在刹那间感受到了她的僵直,他微微地笑了。是他的尘儿,他小小的尘儿……他再也不会让他的小尘儿离开他的身边,再也不会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印象中天神般的庄主居然会像个登徒子一样恣意轻薄人家姑娘?!
好久好久过后,众人才有了反应。
最先回过神的是柳蓝衣,她娇喝一声:“贱人,不准你靠近他!”那个怀抱是她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凭什么剽窃?!
“公子,您别碰她,她是来杀您的夜雨宫杀手啊!”霜若惊声大吼:“她是白衣杀手啊,您快离她远点!”
少女不满地看向宫忘云,樱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我可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的。”
水袖一扬,细如蚕丝的丝线以无比诡异的速度直直探向柳蓝衣和霜若,下手毫不留情地欲取她们的性命。
她一向过得恣意,没有人敢说她一句不是。高兴时杀人,不高兴时也杀人,一切都取决于她的心情如何。夜雨宫的人都知道,触怒她的下场会比死还难受,不管是谁,她下手从不留情。
“尘儿!”一只大手迅速握住她的,阻止她出手伤人,丝线尽穿他手,鲜血一滴一滴都滴在她的身上,染红了似雪白衣。
柔媚大眼难得染上怒意,她挥开他:“想干涉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哼,她要杀人,谁敢拦她。
“尘儿乖,是云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乖,别随意伤人,好么?”比起她的安危,他并不在意别人的生死,对他而言,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就算整个世界都毁灭了都无所谓。他不是圣人,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只要她永远在他怀里,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可他不愿她随意伤人,那不是真正的她。
“既然杀不了你,那就算了。”她扁扁嘴,非常不愿相信自己任务失败了,但事实就是这样,只好等其他几个姐妹来接手了。
“不准离开!”他紧紧搂住她:“我绝不允许你离开我!”
少女轻笑:“那你帮我杀了她们。”
宫忘云头疼的望着她:“尘儿,随便杀人很好玩吗?”
“还好。”她任性地不看他:“如果你帮我杀了她们,我就不走。”
“我不能滥杀无辜。”
“那就松开你的手,我要走了。”看看身上的血,她厌恶地皱皱眉:“看来你对你念念不忘的尘儿也没有多大情意嘛。”奇怪,为什么心口好不舒服?他对他的尘儿无情,于她何干?
“住口,你这妖女,竟然敢迷惑公子?”霜若气愤难当地斥道,公子待这个妖女这般好,可这妖女却伤了公子还要公子杀了她!
清澈大眼陡地散发出杀机,很久没人敢骂她了,因为他们都下了地狱。
正当她准备了结了霜若时,宫忘云开口了:“霜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