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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忧闷,又咳嗽了起来。高强吃了一惊,急忙上前帮高俅捶背。高俅咳嗽了好一会,方才缓和下来,他眼珠子转了一转,却又有了新的算计。既然秦风的势力已然膨胀,那自己不如顺水推舟,把他推到暗礁区,如此一来,也好为高强干掉一个敌人。他伸手抚摸着茶盏,口中自言自语道:“宋江,宋江,我再拉你一把,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巧合,在这个时候,秦风正在辽国皇帝的寝宫中,抚摸着精致的茶盏,自语道:“宋江,宋江,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第二卷 向南!向北! 第五十二章何时了
吴用还是第一次参加朝会,不要说他,整个秦风集团,似乎也只有他参加过这样的朝会。当然,他们招安时的那次不算,那次是纯粹的庆贺,而不像这次,是正式的会见。更何况上一次他身边有数十号兄弟,宫外有数百精锐,城外有数万大军,而这一次,他势单力孤,独自面对满朝文武。
见了徽宗天子,他施礼毕,还未等说话,旁边已跳出一个绿袍文臣,大声喝道:“陛下,秦风身为朝廷重臣,统帅大军伐辽,微有寸功,便停步不前,着实可恨,还请陛下见责……”
吴用心中暗笑,这些小喽也真够可怜的,好处未必有多少,但一旦有了大事,免不得炮灰的命运。他看了那人,冷冷的一笑,故意做出一副戏谑的样子道:“这位大人,您当过兵吗?”
那人既然能充当炮灰,自然也是个莽撞之人,听了吴用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眼睛发红,他指着吴用,哆哆嗦嗦的道:“你……你有辱斯文……”
旁边一个红袍大臣见了,立马出班道:“吴用,你不要太放肆了,居然敢在朝堂之上羞辱大臣……”
吴用面色突然一冷,袖子一挥,望向徽宗天子,正色道:“陛下,臣所问,与前方战事大有关联,若不问得明白,臣心中疑问难消,还请陛下恕罪。^^^^”
徽宗轻轻点头。他今天就是看戏地,他倒要看看,这些朝臣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来,听了吴用的话,应允道:“你但问无妨,不过当兵这事。你就不用再问了,本朝除了秦风。还没有谁以武将事文官。”
吴用听了,心中微惊,徽宗天子说的轻松,实际上对秦风还是有些忌讳的。以武将掌文臣之事,在从前有没有倒还真不好说。但在徽宗这朝,还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这也难怪秦风如此关注宋江这伙人了。
他定了定神,扭头看向最先发炮的大臣,不紧不慢的道:“这位大人,刚才我问过了。您既然没有当过兵,那您当过统帅吗?你当统帅地时候,领兵打过仗吗?”说完,他直勾勾的盯着那人。
那绿袍大臣情绪已经缓和了下来,知道吴用得了徽宗地允诺,问自己这般问题,全没半点过错,他虽然有点莽撞,却也不是个笨蛋。知道这事顶不得,便气哼哼的道:“没有,我是进士出身,在外当过五年县令,现在翰林院。”
吴用冷森森的一笑,转头看向徽宗,大声道:“陛下,方才这位大人一没当过兵,二没有当过将军,三没有统帅过千军万马。就敢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分明有欺君之心。”
吴用此言一出。朝中一片混乱,向那绿袍大臣说的,他们平日里少不得说过几次,不这么说,怎么能显示出他们的中耿,不这么说,怎么能更好地压制武官?只是想不到今日说了秦风,居然被这个小官弄出一个欺君之罪,这罪名委实不轻啊!难道沧州的人,都跟刺猬似的不成?遇到事情,周身的刺便竖起来了?
宿元景再也忍耐不得了,他是清流头目,自然要为清流着想,若是任由吴用如此猖狂,他的面子望哪里放?他大步出班,指着吴用,大声喝道:“你放肆!”
吴用盯着宿元景,毫不示弱的回击道:“你大胆!陛下尚未说话,哪里有你说话地地方!许他参文武官员,就不许我参他?这是什么规矩,莫不是宿太尉自己又订了一个规矩?”
徽宗见下面乱成一团,眉头一拧,旁边的梁师成立刻上前,大声喝道:“肃静…………”他声音虽然尖锐,但声量颇大,一时间,整座宫殿都充满了他那刺耳的声音。*********满朝文武不敢多说,都静了下来。宿元景满心的愤怒,死死的盯着吴用,心中不停的盘算,日后怎么收拾他。
徽宗看着吴用,慢悠悠的道:“你说他有欺君之罪,那你说说,他究竟怎么欺骗朕了?若是你信口雌黄,你也少不得一个欺君之罪!”
吴用大声道:“陛下,秦风身为大宋的臣子,一直忠心耿耿,先是扫平三路反贼,而后又统帅大军征讨辽国,欲夺回燕云之地。析津府乃是辽国五京之一,所屯之兵,尽是精锐,远非田虎、王庆等贼寇可比。其中能征惯战之将,骁勇敢死之士,更是车载斗量,不可胜数。
秦风征伐析津府,大小战阵五十余场,披荆斩棘,始克析津府。又调动兵马,征伐州府,将南京道尽数攻占。不知道费了多少心力,军中劲卒良马多死,士卒疲惫,不堪再战,这才屯扎休整。
方才这位大人未经战阵,哪里知道战阵凶险,竟然污蔑秦风畏敌不战,屯扎不前,若是秦将军真的出兵,以疲敝之兵对抗精锐之士,那岂不是拿国家大事做儿戏?故臣参他欺君罔上之罪!”
徽宗轻轻点头,看了一眼大臣,等着他们答话。这些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装聋作哑,谁都不敢再当出头鸟。他们谁都不是笨蛋,谁都不敢说秦风损失小。开什么玩笑,自太宗开始,大宋数次攻打辽国,哪次不是损兵折将?这次好容易打下来了,如果说损失轻微,这岂不是说历朝历代地皇帝无能?徽宗皇帝便是爱听这话,显得自己比太宗还厉害,这话也不能放到大**广众之下说啊!
徽宗见满朝大臣都当期了缩头乌龟,不禁暗叹,看向跪倒在地,颤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臣子,淡淡的道:“你有罪,但本朝不以言罪人,暂且饶你一命,便罚你半年的俸禄罢,你后切不可妄言!”
那个臣子如蒙大赦,连连顿首,感恩的话如同潮水一般喷涌而出,又拜谢了皇帝,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回班中。
吴用见徽宗这般安排,心中暗自鄙夷,什么不因言获罪,还不是故意放纵臣下。这满朝文武,自己咋没见哪个敢说烛光斧影呢?总不会是因为赵匡胤当日想吃核桃,赵匡义在那里拿着斧头给自己兄长砸核桃,这才有了烛光斧影的典故,而众大臣顾及皇家的脸面,才不肯说罢!
第二卷 向南!向北! 第五十三章谁比谁狠
吴用到底是吴用,他确实比朱武要强得多,这点连秦风也不得不承认。朱武战术一流,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领兵布阵,都要超过吴用。可吴用在大局观以及人心的把握上,要远远超过朱武。也许沧州军中,在这方面能和他一较高下的,只有闻焕章了。
吴用方才一番呵斥,将朝臣的气焰打消了不少。众人都阴沉着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装聋作哑,谁都不肯当出头鸟。他们已经知道这个人厉害的程度了,万一把自己绕进来,可真得不偿失了。
徽宗天子见自己手下的大臣都哑巴了,不禁皱了皱眉头,轻轻的哼了一声,看向吴用,慢悠悠的道:“秦风既然这么厉害,又为朝廷立下了大功,你说说看,朕该给他什么赏赐!”
吴用心中大骂徽宗阴险,他是天子,给什么赏赐,自然是他一句话的事情,问自己做甚么,难道自己还能张口要赏赐不成?可自若是不要赏赐,也不成,万一这皇帝就坡下驴,只赏给秦风一点金银财宝,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他眼珠子转了转,心中已有了计较,当下道:“为朝廷效力,为陛下讨伐不臣之人,是臣子的荣幸。秦风在边关之时,便常常感叹陛下恩德之隆。时常教导我们,只要勤恳办事,为朝廷,为陛下效力,对陛下交办下来的事情尽心竭力,陛下自然不会忘记我们的功勋。秦风这番话,臣深以为然。故无论陛下赏赐什么,都是南京道众多兵将的福分!”
徽宗心中憋屈得紧,这吴用也狡猾得紧,如同泥鳅一般,滑不留手。他看了一眼左近的臣子,哼了一声道:“你们说说看,到底该如何赏赐秦风。秦风也立下了大功,析津府一地。历年来,我们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兵力,今日才得收复,这真要好好赏赐才是。”
那些臣子哪有笨蛋的,一个个心中也骂,无耻。真是无耻,皇帝咋能这么无耻捏?让我们说赏赐,说得高了,您老不愿意,说得低了,您老还是不愿意,说得刚刚正好,您老怕是也不愿意,你让我们怎么说?
高俅轻轻的捻着胡子。一声不吭,双眼半睁半闭,扫视着众人。他盘算已定。自然成竹在胸,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出来说话的。而且自己先站出来说话,也容易给朝廷那帮视自己为害虫的臣子攻击的机会。
宿元景沉思良久,终于发出了一声叹息,他慢吞吞地走了出来,看向众多臣子,沉声道:“秦风虽然骁勇善战,攻下了析津府。但如今辽国实力未衰。若是眼下就重赏的话,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依臣之见,可以先赏赐一下,待北伐之事大功告成,再赏也不迟嘛。”
吴用面色一变,轻轻的哼了一声,声音不是很大,但满殿的文武正好能清晰的听到。徽宗眉头微微一皱,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吴用显然是来为秦风谋取最大利益地。宿元景那个笨蛋,平日里也很精明,可今天怎么会这么笨?随随便便赏赐一番,说的真是轻松,他难道忘了西京道的童贯已经陷入困境了不成?一旦童贯攻打西京道不成,反被西京道的辽军吃掉,到时候谁能抵挡住辽军?
徽宗虽然是逍遥天子,但他对大宋军队的现状,还是相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