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见他们四个说得如巷,微微沉吟,随即笑道:“且让几个伴当上山寻些野味,入水捉几条鲜鱼。再去村中酒店沽几坛酒水,大家谋他一醉也就是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鲁智深道:“哥哥,非是小弟小气,只是小小的一个石碣村中来了这许多人,终是惹人寻思。我们还是小心些才好。”
鲁智深点头称是道:“此言不错,既然要做大事,却不可大意。凡事小心为上。我们若是吃酒,何处不吃得?待齐上梁山,再摆个宴席也不迟。”
阮氏三雄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道:“鲁家哥哥和秦贤弟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却不曾招待好,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鲁智深摆手道:“自家兄弟,说这些事情反倒疏远了。我们今日便在此地聚义,日后传到江湖,也有美名。”众人齐笑。
当天晚上,阮氏三雄和鲁智深,秦风,并秦风聚集一处,又将出些酒水来,让那些伴当自去吃酒。
酒至半酣,鲁智深再也按奈不住,气哼哼的冲着秦风道:“兄弟,你不知道有多气人,说出来活活羞煞人也。高太尉下手真个狠毒,他派人要寻林冲的晦气,想在半路上结果了他的性命。我出手救了他一命,要杀了那公人,和他一道落草,不想他将出一堆言语,说什么在沧州呆得几年,也就是了。真真气煞人也。我也无法,只好一路护送他到沧州,复又赶回东京,取了林家娘子。”
秦风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微笑道:“如此最好,且让嫂夫人与我家那两口子聚在一处罢。”
鲁智深听得如此说,想说什么,却又住口不提。
阮小七道:“这林冲便是那东京禁军教头?秦兄说得那般英雄,怎地这般小家子气?倒和娘们相似,不似好汉。”
秦风摇头苦笑道:“林教头和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苦出身,受尽了朝廷官员的气,凡事自然看得通透。林教头不管怎么说,也是武将世家出身,林家枪法,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他自然不甘心落草埋没一生。”
鲁智深重重的哼了一声,摇头叹息,随即盯着秦风道:“说罢,我们什么时候上梁山?”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淡淡的道:“等着,今年冬天,我们自然可以上梁山了。”
鲁智深面色微微一变,轻的道:“你在等什么?难道我们此时不能上梁山吗?”
秦风嘴角微微上翘,轻声道:“我在等一个让我们不得不上梁山的理由啊。”
阮小二眉头一皱,低声道:“秦兄弟,事情已经道了今天这步,你还要什么借口?难道你又改变了主意,不想求那富贵了不成?”
阮小五和阮小七面色一起变了,都死死的盯着秦风,他们已经被秦风说动了心思,若是秦风突然改变了主意,这岂不是让他们不痛快?
鲁智深知道秦风不按常理出牌,最是狡诈不过。虽然心中因他这几句话感到意外,但还不至于像阮氏三雄那般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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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一章谋算(下)
秦风眼中闪过一道不易为人察觉的笑意,淡淡的道:“上梁山一事,是我提出的,也是我找几位的。我又怎么会打退堂鼓?”
看到阮氏三雄的表情微微缓和了下来,他这才轻轻的道:“我们若不在江湖上干点大事,绝了自己的退路,怕是梁山都上不去。”
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阮家兄弟,他淡淡的道:“梁山泊主王伦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他能在梁山泊主的位置上坐了那么久,无论是谁都奈何他不得。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阮小二眉头轻轻的皱了皱,低声道:“难道你说这王伦心思奸诈,十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秦风轻轻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傲意,淡淡的道:“他便是天下第一高手,我们五个联手,也未必拿他不下。”
鲁智深气哼哼的道:“有什么话,你直说也就是了,怎地如此婆婆妈妈,如同女人相似,让人不爽利。”
秦风轻轻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低声道:“我也曾打听王伦的出身,他不过是一个落地秀才,能有今天这分基业,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曾听江湖上有人说过,他得过贵人的相助。”
说到此处,他看了一眼阮家兄弟和鲁智深,见他们都面露沉思之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接着道:“贵人啊,我那位朋友嘴巴虽然太严实了,但他还是让我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点事情。”
阮家兄弟眼睛一亮,阮小五急道:“贵人?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贵人,居然能让他占了如此大的山场。”
鲁智深沉吟半晌,眼中陡的闪过一道寒光,低低的道:“你说的莫不是沧州的小旋风柴进?若真是他,事情可有点大条了。”
阮小七心中狐疑,转头道:“鲁大哥说笑了吧。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我也听过他的名字。江湖中人都道他古道热肠,但凡有难之人,他必倾力相助。这等人物,我们都是恨不能一见的。”
阮小二眼中也闪过一道光芒,淡淡的道:“事情确实难办得紧。那王伦既然得了柴大官人的帮助,想来彼此间的关系是很近的。我们想要夺了这份基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鲁智深扫了一眼阮家兄弟,低低的道:“事情怕不是那么简单罢,对不对,秦兄弟?”最后一句话,他是冲着秦风说的,用的是反问的语气。
秦风笑了笑,淡淡的道:“兄长既然看得明白,何必再问我?”
阮小五不悦道:“你们两个说得是甚话,再打什么哑谜?快说出来罢,吞吞吐吐的没由来的让人心焦。”
秦风淡淡的叹息一声,轻声道:“师兄,还是你来说罢。”
鲁智深大有深意的看了秦风一眼,点头道:“你们只知道柴大官人古道热肠,是和山东的及时雨宋江一般的人物。但你们莫要忘了他的身份,他可是大周皇室柴家的后人。当今赵家天子的江山,可是从柴家手中巧取豪夺来的。”
秦风接着道:“梁山泊纵横八百里,易守难攻。虽非王霸之地,但也是固守的好地方。此地可藏精兵十万之众。王伦能在此立足,想来柴大官人也费了不少的心思。”
阮小七接过话头,冷冷的道:“这梁山泊是柴进用来藏兵的地方,他有了这番基业,退可固守一方,进,则可图谋天下?”
秦风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无奈。阮小二和阮小五也沉默了下来。若是按着这般道理来说,这梁山泊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吃也难,不吃也难。
鲁智深看着秦风,淡淡的道:“这些事情,你怕是早就算计好了罢。好一招连环计,真个是好算计。”
秦风轻轻的笑了笑,看了一眼满面疑惑之色的阮氏三雄,轻声道:“林教头的性子执拗,不被逼到绝路,绝不会反抗。若我料得不错,他势急之时,定然要投奔柴进。若是柴进真有心重现荣光,少不得让林教头上梁山。那王伦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然担心林教头夺权,这中间少不得一番龙争虎斗。到时候自然有我们上梁山的契机。”
阮小二眼中闪过一丝丝的畏惧。好算计,真是好算计。秦风的话没有说完,但他已经听明白了。借着林冲的由头,夺了梁山。林冲和鲁智深都是当过军官的,一个是禁军教头,一个是边军大将,到时候梁山的士卒绝不会弱于最精锐的禁军。至于水军又有自家兄弟三人指挥,如此一来,倒真能做一番大事业。
想到此处,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当即拜了下去,郑重的道:“我是个粗人,也不会说什么废话,秦兄弟说怎么干,我便怎么干,我这条性命,便交给秦兄弟了。”
秦风急忙还礼。
鲁智深在一旁看了,也不多说什么。只将眼睛望向梁山方向,梁山,你究竟能不能为我这漂泊天涯的人提供一个避难所呢?
第一卷 第十二章夜上梁山(上)
林冲说不出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只知道很烦闷,不是一般的烦闷。虽然自己已经安全了,柴进依然很热情,但他还是不痛快。
他已经离开沧州小半个月了,一路上风餐露宿,又要担惊受怕,所受的苦楚就不必细说了。他有些时候甚至想:如果当初听了鲁智深的话,和他落草,岂不是少了这番波折?想不到到头来,还得上梁山落草。
心中烦闷,他又要了几杯水酒吃了,已经有了微微的醉意。他只管低头吃酒,不想身边有人坐下了,连招呼也不曾打一声。
林冲已有了三五分醉意,心中有闷,满肚子的火气正没地方撒,见得人来,重重的哼了一声,喝道:“哪里来的腌臜,莫要妨碍大爷吃酒,快滚。”
那人听了,也不着恼,只是呵呵大笑,附耳低言道:“林教头,何必这般落魄,当让若听了我的话,又岂会有今天这档子事情?”
林冲听了,身子不禁一震,猛抬头,见了来人,恰似大海之中见到了岸边的一盏明灯,又似是危难之时,遇到了救命的稻草,他满面激动,便欲起身相拜。
来人正是不修善果的鲁智深,他见林冲欲起身,急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使了个眼色,大笑道:“不想在此处见到了兄弟。你一向在南方那边,今日怎地到了此处?走走走,且到我那里吃两杯去。”说罢,叫来小二,会了钞,拉着林冲大步流星的去了。
小二瞅了个空挡,凑到掌柜跟前,压低着嗓子道:“那人好似海捕文书上的林冲,不如出首,也是好大一笔钱炒,省得在这里厮混。”
掌柜的一巴掌打到小儿的头上,怒气冲冲的道:“你脑袋是让驴踢了,还是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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