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魔鬼强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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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魔鬼强强爱- 第5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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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声隆隆,炸弹轰鸣,漆黑的夜空都被爆炸的火光耀如白昼。
    一夜之间,吴河镇方圆百里,尽皆化为一片焦土。
    人畜无生,血流遍地,尸骨尽掩大地。
    ……
    同样的夜,林少穆趁着城内大军开拨前线,街巷间巡逻的自卫队也减少了许多,偷偷溜进了财物被强盗一空,已经沦为一片废墟的林家大宅。
    走进屋里,几乎难于找到下脚的地方,但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这里已经被人光顾过不只一次,稍值些钱没有被火烧掉的东西,譬如银制餐具,银制镶金烛台等等。
    如此惨败景象,当真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随行的干员叹气摇头,对走在前的男人说,“林处,这样子,不可能还有人了。”
    林少穆置若妄闻,在楼下转悠半晌,终于找到上楼的道,好不容易攀着断裂的楼梯角,踩着属下的肩头爬了上去,还没站起身,楼梯就发生了坍塌。
    干员大叫一声躲开,断楼完全垮塌,扬起一室焦灰尘土。
    林少穆连滚几圈儿才躲了开,唤了几声属下,得到回应,表示只是虚惊一场,才爬起身,亦步亦趋地朝其他房间寻去。
    楼上二十来间屋子,全都有后来者的脚印,当真被洗劫得一干干净。
    然而,当他进到自己的婚房时,在卧室的地面上,发现被一块塌下的瓦砾盖住的一堆碎纸片儿。
    顿时心神剧震。
    那竟然是被他撕掉的结婚照的另一半,属于静子的。
    记得最后一次回到完好的家时,这已经过去大半年,现在整个屋子都毁掉了,面目全非,这些碎照片竟然还似从未被人动过似地,静静地躺在这里。
    几乎无法抑制心底里的震撼,他掀开了周围所有已经被火灼烧过的焦物,一张张地将照片小碎块儿拾了起来。
    他记得最后一次离开家时,特别吩咐管家不准任何人动自己房里的东西,管家应该是严格遵守了他的命令,多半将房子彻底锁了起来。
    可是,这些东西怎么会逃过炸弹和大火的肆虐呢?
    这简直就是奇迹!
    或者说,这就是天意吗?
    他鬼使神差地,一张接一张,将照片拼了起来,竟然只差了一张——静子的脸。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回头翻那堆残片儿寻找,可是翻了一遍两遍三遍……扩大范围,弄得满手黑灰,俊脸污花,干员也爬上了楼来唤他,他就像着了魔似的找个不停。
    干员很奇怪,趁前询问,“林处,你这是在找什么呢?我帮你找。”
    一直执行最艰苦危险的卧底干员,急于讨好林少穆,希望能借此次机会立个大功,就可以升职回到应天府跟家人团聚了,可惜他刚一靠就碰到了林少穆用来放照片的半块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
    林少穆一看,气得暴吼,“走开,不准动我的东西。该死的,我没叫你过来,你给我出去,不准动这屋里的任何东西。”
    他激动地抱住那半块被烧焦的椅面子,要是他能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必然会认为镜中的男人已经疯魔了。护着一片破木头,和一堆被撕成粉碎的照片,简直不知所谓。
    偏偏,这一刻,眼前的一片焦黑,破碎再难全的照片,还有照片上那充满嘲讽的残缺的黑洞脸,可能再也看不到的娇美容颜,他情难自禁,心如刀割。
    终于还是,被他弄丢了么?
    胸口一片窒塞,鼻腔发堵,眼睛竟已一片模糊。
    被吓得急忙跳出房间的干员直抹冷汗,东张西望时,突然看到楼外出现一道人影,扬声大叫,又朝林少穆喊,“林处,我看到有个东晁女人在院子里,哎呀,她跑了。我去追……”
    东晁女人?
    林少穆的身子仿佛突然被通了电的一抖,立即冲到窗口,就看一道素色人影钻进了树林,朝外逃去。
    “静子——”
    直觉似的,他放声大吼,看到那道背景也似僵硬了一下,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虽然只是一个极小、极细微的动作,却似那天边的启明星,瞬间照亮了他的心,在家破人尽亡的现在,还有一个同自己最亲密的人儿活着的信息,唤醒了他心底全部的渴望,和希望。
    “静子,你给我站住。”
    林少穆顾不得自己还身在二楼,直接就从窗口跳下,落地时扭到了脚也顾不得疼,就朝林子里追去,干员大叫着追上来要跟他一起包抄。
    本以为定能将人追到,哪知两人碰上头,那女人已经逃得不见了踪影,显然是比他们对这里更熟悉得多的人。
    林少穆不甘,又边跑边喊,“静子,你回来,不要走,现在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了,静子,你回来啊——”
    可惜,不管他怎么叫,怎么喊,怎么赌咒发誓,四周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反应。
    他仍不放弃,在林子里不断地奔跑,呼喊,疯了似的。
    吓得干员一直阻止他,就怕引来了附近巡逻的自卫队员。
    “静子——”
    林少穆叫得声音都嘶哑了,无力地跌倒在泥地上,摔了个五体投地,狼狈至极,再也爬不起来,脸埋在青草地里,一个呼吸,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和着一丝腥咸的液体,滚进他口中。
    “静子,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了,你说啊,你是不是也要抛弃我了,啊啊啊啊——该死的该死的,我真该死!”
    拳头用力砸大地,皮开肉绽,却怎么也减不去心底的痛,悔恨如潮水终于将他淹没。
    林少穆,这是你自做孽不可活!
    你对自己的妻子都那么无情无义,肆意打骂,难怪这个家都彻底败落。
    这是你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干员看着上司的模样,心惊又哆嗦,也不知该劝个啥,直到同伴来唤,又发现了新情况,才小心翼翼上前,“林处,刚才来消息,已经发现林雪忆小姐的踪迹了。就在东晁人开的酒水町街上,好像也有一伙人在找小一姐,要是我们再不去,恐怕……”
    林少穆一听妹妹还活着,立即收敛情绪,起身要走。
    但在看到大宅屋时,咬咬牙,又跑了回去,将那堆残缺的碎照片收进了兜里,小心藏好。
    他和属下都不知道,其实就在他拼命自责怒吼砸大地的十米距离外,静子缩成小小一团紧紧抱着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却用力咬着自己的拳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就怕被发现。
    她看着男人离开,眼底全是矛盾挣扎,还有难以言说的悲切,和恐惧。



 ☆、67。爱的代价6-亚夫要来了!
    东晁大胜,国民政府告急。
    报纸新闻发出的当日,就有不少大户人家收拾细软,举家逃迁,有钱有势的出国,只有钱的就南下到南洋避战火,或者西逃至华中,同样被人冶,当然还是更愿意跟一国人待在一起。
    而对于大多数没钱没势的小老百姓,只能积极屯积米粮,埋藏钱财,关门闭户躲在屋中向老天祈祷。
    这时候的轩辕家,似乎是不管哪方胜,也不会给他们造成太大威胁。
    可是看着左邻右舍因为战士惊慌逃亡的模样,这心里压着的却是一番根本无从倾叙的沉重和无奈。
    没有哪个人,会想看到生养自己的土地遭受战火的洗劫,更没有人,希望看到自己的祖国被他国侵略蹂躏。
    这一天,在主屋大厅里,锦业拿着报纸,劝说父亲,要么移民,要么就去华中屠云的地盘。
    前者,一切纠结都可以一了百了了。
    后者,至少可以避开姜家和亚夫冲突时的矛盾,降低身为池渔的危险性,轻悠也不用左右为难了。
    难得的是,宝仁这次站在了四弟这方,支持移民,因为私下里,轩辕瑞德早就让他悄悄做准备了。
    母亲们念家更念旧,最不喜欢搬迁变动,仍是渴望待在亚国,勉强选择去华中。
    女孩子们却为了呵护父母和兄长们的心情,没有直接表态,站在了自己母亲或哥哥的身边,表示不管怎样,都跟家人们在一起。
    “我不同意。”
    在一番激烈的陈辞辩论后,轩辕瑞德重重吐出了这四个字。
    众人一愣,没想到父亲竟然两边都没选。
    轩辕瑞德环顾众人一圈儿,心下无奈叹息,可怜他最爱的两个女人都不在身边,不然,秀秀和轻悠一定懂他的心情,也更能理解他的决定。
    “爹,”锦业没有再像以往那么急促,口气平稳地询问,“为什么?我看这报纸上的新闻也许有些夸张,但是战场上的事,咱们没打过仗也不清楚,更说不清,万一亚夫真把姜啸霖给逼急了,要拿我们开刀,怎么办?
    算起人头数来,除了咱们一家人,还有天锦坊,轩辕一族人,份量可比一个姜恺之要重多了。姜啸霖为人心狠手辣,连自己弟弟都敢送给敌人折腾,也不亲自出面去救人,恐怕……”
    其实,锦业的心里早急得火烧眉毛,他已经悄悄又给屠云送了一批药品出去,同时更让心腹李长恩送去了合作密函,不仅要屠云代为好好照看轻悠,同时更全力示好,以图家人安全无忧。
    众人一听,都紧张地面面相窥,更担忧地看向上座的轩辕瑞德。
    轩辕瑞德握了握椅首,环顾家人一周,不答反问,“你们都想要离开应天府,别谋他途?”
    众人立即沉默,或不安张望他人,或咬唇低头不语,或暗自无奈抹泪。
    “唉,若非必要,谁又愿意颠簸流离,四处逃窜。咱们家好不容易才刚刚安定下来,眼瞅着渐渐有些起色了……”二娘一声哭叙,道出所有人的心声。
    锦纭一咬牙,抬起头,扬声说道,“爹,我不想离开应天。现在小七儿还在为了保住国民政府,保住应天府,在前线谈判,要是我们这些做家人的提前就撤了,站到另一边儿,那不是打咱小妹的脸吗?”
    闻言,不仅轩辕瑞德,其他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本来还有些迷惘的眼神,也瞬间敞亮了起来。
    他们竟然忽略了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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