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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倏地侧过头,狠狠盯住她的眼睛,看得她瑟缩了那么一下,我心中早已明白,夏语芙是想捉了君默舞去轩辕珏面前邀功,是想爬到别人的头顶,她对我这个来路不清的人做教主早就三分怨言七分不满,但碍于月流魂与四大护法她又不敢冒然与我对抗,如果她能得到轩辕珏的宠信,有人撑腰还怕我什么!真是我的疏忽,以为有月流魂在就可以不在意这些,她们听命月流魂不代表也一样听命于我,而且,做事要讲道理,我那个做法,在这里并没有道理可言。
看来,这个教主还是不能随便做做!
“苗护法!”断然一喝,我扬首正襟,“诋毁教主,犯了第几条教规?”
“属下在!”苗婉茹上前一步,瞥了瞥夏语芙,“教规第十二条!感”
“那该当如何?”我从座位上起身,背负过双手,缓缓朝着夏语芙踱过去。
“杖责二十!”苗婉茹尖着声,脸上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看了看她,嘴角略勾,“就交给苗护法去执行了!”
“是!”苗婉茹立马应声,又招呼了两个人驾起夏语芙向外走。
夏语芙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片刻才反应过来,急忙喊月流魂,“掌事!掌事!”
月流魂眉头蹙了起来,望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又顿住。我走到他身边,低声附语:“我知你不满意我这样做,我没别的办法,只好杀一儆百!”只要月流魂不说话,别人也就不敢再出来招惹事端吠。
说完,我从他身边走过,冷眼朝其他人看去,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谁若再敢开口,也是同样的责罚。众人面面相觑,有话也吞进了肚子里,我从她们中间缓缓穿过,离开了议事厅。
空旷的院子里,夏语芙趴在长凳上,苗婉茹正在指挥手下行杖刑,她双手抱胸,带着点得意,看见我经过,她叫了一声“教主”,我冲她点点头,看也没看夏语芙一眼,径自回房。
苗婉茹是四大护法里武功最弱、脑子最笨的一个,她当得上护法,是因为她是最早加入幽漓教的几人之一,搞不好一干人等都在想着要将她从护法的位子上踢下去,这个夏语芙是表现得最明显的一个。苗婉茹再迟钝也知道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如今得到了机会,她当然高兴去整一整别人,所以,我将杖责一事交给了她,而不是郁秋菲。
这一招,我暂且将它叫做借花献佛,实际上,这当中还包含着隐藏的一步棋——收买人心!对,我是该收买人心,今天这件事给了我一记警钟,我若想在幽漓教安安生生的待下去,就要坐牢我的位子,这靠不得月流魂,更靠不得四大护法,无论到何时,想要生存,都要靠自己!下面我要做的,是要让她们一个一个都真真正正的信服于我,这该好好盘算一番,从长计议。
回到房里,我将教中的核心人物细细盘点了一遍,这些天对她们的性格脾气也多少有了个了解,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
月流魂性情冰冷,但却是个有血有肉的血性男儿,对于他,我是绝对的信任;郁秋菲,除了喜欢嚼嚼舌根之外,没有什么大的毛病,我对她持七分信任三分应变的态度,她是继月流魂之后,第二个让我愿意去大胆相信的人;蓝紫媚,喜欢月流魂,也公然追求他,这是全教上下都知道的事实,她从前与我多有间隙,然而在大事上分得清主次轻重,所以她支持我做教主,我对她信疑掺半;苗婉茹,幽漓教领袖人物中最没心计的一个,属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一类人,你对她好她便对你好,你对她不好她便不理你,想想就连勾引月流魂这件事都会不小心说溜嘴,这种人还有什么可怕的,我对她的信任同蓝紫媚一样有五成;秦无音,四大护法中最不常露面的一个,据说在战争中父母双亡,十岁时被月教主捡回幽漓教,不知是否从小受月流魂的影响,她也不是十分喜好言语,是四护法中处事最为冷静有原则的,至于她是否颇有城府,我还未看得出来,所以对于她,我只给三分的可信度;夏语芙,对我的意见教中最大,此人若不能成为我的姐妹,那我只好对她持戒备隔离之心;郁幻莲,郁秋菲的妹妹,幽漓二使之一,颇听她姐姐的话,对我倒是很敬重,六分可信。
我心知肚明,四大护法平常尊重我,那是因为她们尊重月流魂的娘亲,其实我心里更想拿她们当姐妹,只是人心隔肚皮,经历了失忆、生死,我不敢再轻易去相信谁,谁知她们是否真当我是姐妹,我心底的盘点也不过是单方的猜测而已,所以这四人的心,我还是需要去争取的。
第四十四章 以心买心
我责罚了夏语芙,其他人等不再敢造次,我将我的做法解释为不想我刚上任就有伤亡,理由虽然牵强,但好歹也算是一个理由,这件事也算是被压了下来。。
苗婉茹因我这次为她出了口气,对我更加尊重起来。夏语芙不用说,心内肯定更加对我不服,但无妨,舍一得一,也何尝不是好手段!
这日我与郁秋菲、苗婉茹坐在一处,苗婉茹谈起惩罚夏语芙一事,我突然想到要仔细看看幽漓教教规,以前只是略微知道些,现在是要看看都列了些什么。
“秋菲、婉茹,我觉得这教规应该改一改,你们觉得呢?”我手执两页宣纸,坐在椅子上沉思。私底下,我乐意叫她们的名字,这样更亲切些感。
两个人从旁边凑过来,不解地同声问:“改什么?”
“那,你们看,比方这一条:不许亲人来访!”我伸手指了指第九条教规,又左右看了看她们。
“教主,真的要改么?”郁秋菲忽然神情激动地握住了我的手,但即刻又抽了回去,低头道:“这些规矩是一直传承下来的,还有部分是轩辕先生定的,你说的这一条就是,怕是改不了了。”
“唉,我有几年没见到爹娘了?一年?两年?三年?”苗婉茹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我蹙了蹙眉,站起身将宣纸扔在椅子上,“轩辕先生?这是哪门子的烂规矩?如今我是教主,这规矩要改!”
“教主——你——”郁秋菲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也随着我站了起来,“当真要改?吠”
“要改!”这二字我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那,我马上去通知别人,这真是太好了!”郁秋菲笑逐颜开地跑了,那张原本普普通通的脸,竟因了她这发自内心的欣喜而变得熠熠生辉。
“诶——”我伸出一只手想拉住她,可是她早已跑得远了,我捂了嘴吃吃笑了起来,“这个秋菲,我话还没说完呢,瞧把她给急的,还是老样子,有话一刻都藏不住。”
“嘿嘿,其实我也想像秋菲这样呢,就是没她那么会说话罢了。”苗婉茹见我笑,也带着点傻气地笑了起来,眼睛弯得都眯成了缝,我好心情地照她额上一弹,拉起她朝外走去,她不解,愣愣地问:“教主,我们去哪儿啊,不用看教规了吗?”
我牵着她的手,边走边笑着调侃,“以后再看,现在去议事厅,秋菲这朵喇叭花一开口,立马所有人都会知道了,我们现在赶去,说不定还落在人后呢!”
“喇叭花?哈哈,教主你可真会起名字!”苗婉茹乐得前仰后合,连带着我也忍不住跟着大笑了起来,给属下起名头外号,怕是我是第一人了,月教主那样的老顽童都没做过这等事,今日却是让我给开了个先例。
我们二人一路笑着走进了议事厅,真如我所言,厅里已经站了有十几个人了,见我与苗婉茹手挽手笑闹着进来,均愣住了。我并不在意这个,或许在她们眼里,这情景很突兀,但这真性情流露出来也不需要去假装遮掩,我对她们微微笑了笑,松开苗婉茹,走到首位上坐下。
陆陆续续的,厅内人多了起来,但没看到月流魂,一问才知他不在幽漓峰上,是轩辕珏一早派人来请他过去,至于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我也没细问,他的私事我无权去干涉,我只要信他不会对我不利就足矣。
“教主,听秋菲说你要改了教规第九条?”蓝紫媚从门外扭着水蛇腰慢慢摆了进来,随着她进来的还有秦无音。
我心情尚好,突然想与她开开玩笑,就冲蓝紫媚招了招手,示意她来我身边,蓝紫媚狐疑地朝我走来,我欣赏着她的莲步轻移,仔细看看,她的举手投足倒也风情万种的。
她走到我跟前,我伸出左手遮住了口,轻声在她耳边小声道:“媚儿姐,你今日眉毛画歪了。”
“啊?”蓝紫媚轻呼一声,急忙掏出红色绣花手绢将脸挡住了半边,压着声音焦急地问:“哪边的?左边还是右边?”
看着蓝紫媚紧张的样子,一旁的苗婉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我回头对她使了个眼色,又故作认真的对着蓝紫媚的脸端详起来。无巧不成书,这一看不要紧,倒是发现她的眉毛真的画歪了少许,我摇头失笑,拿起她的手帕认认真真的为她将左侧画弯的眉毛尾部擦去,又将右侧眉毛的尾部也擦去同样的长度。
“好了!”擦完我将手绢还给蓝紫媚,她抬头看了看苗婉茹,苗婉茹对她笑着点了点头,因为她刚刚也看到了我所言者“非虚”,蓝紫媚又转过头来看看我,带点尴尬带点感谢地笑了一笑,而后闪身站在了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