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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怯怯的伸手接了过去,拿起典心吃了起来。看来她真是饿坏了,吃的狼吞虎咽,没几下子都吃完了,还噎住了,安平又递给她水喝。
终于咽下去了,那女子用手背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安平拽了她的手坐下,看着她的脸,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不由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哪里人?”
那女子低头,似乎被安平瞧得不好意思,低声道:“我叫梅湘,今年十七了。”
“梅湘,好名字。你家里有什么人,我派人送你回家,或者让你家人来接你回去?”
原本也是简单正常的询问,可梅湘却又哭了起来,泪水涟涟好不伤心,“我家不是这里的……家里已经没人了,爹娘……爹娘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来此投亲,却不想,他们早已经不在此地,我……举目无亲,又被人欺负了去身子,实在没脸活下去……所以一时想不开……。”
女人最注重的是什么,名节和清白,无怪她会想不开,安平皱眉问““那恶霸姓甚名谁?”
“天黑,我没看清……我……。”梅湘一脸痛苦和羞愤,难以启齿,安平也不便在追问下去,安慰道:“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把,不去想就是了,要想想以后怎么活下去。我还有事要办,你先休息着,等身体好了再做打算。”
安平离开,让丫环照顾着梅湘,梅湘看安平要走,这才急急的道:“恩人,留步!”
安平停下脚步,回身,问她:“还有什么事?”
梅湘得体行礼,“梅湘谢过恩人救命之恩,刚才无礼,还请恩人不要见怪。”
“救你的可不是我。”安平说完笑了笑,转身走了。
救她的不是她?那还有谁?
*
王府
楚翊玄从兵营回府,刚进门,就看到莲夫人和庄夫人鼻青脸肿的迎了上来,哭着跪在他跟前,楚翊玄微微皱眉,走到大厅正方的椅子旁坐下,坐在另一侧的蓝若忙为楚翊玄倒茶,她看得出,楚翊玄只有一丝诧异,没有心疼,她不禁在想,如果受伤受气的人是她,楚翊玄是否会有一点点心痛的感觉?
庄夫人和莲夫人的嘴巴肿的几乎不能说话,只是跪在那里一个劲的掉眼泪,楚翊玄喝了一口茶,这才开口,冷冷沉沉的问:“怎么回事。”
“王爷……臣妾和莲夫人去集市,路过四五庄想买些东西,不想遇到一不讲理的女人,起了争执,弄坏了店里东西,那四小姐乘机讹诈,要臣妾赔五十两银子,臣妾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那四小姐二话不说,便让人动手打人。根本就不把王府放在眼里……更不把王爷当回事,说王府也也没什么了不起,即便王爷来了,也照打不误……。”庄夫人心头有一口恶气,所以就算痛,她也要把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一遍,“王爷,那四小姐不过是一商人,何以这般放肆,太欺负人了……王爷要替臣妾做主啊!”
不等楚翊玄说话,蓝若却开口道:“损了东西赔了就是,是不是你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得罪了人家,现在又来搓王爷的火气,还嫌王爷不够烦的?”
莲夫人很气愤,她很无辜,自己是被连累的那个,无端端的被打了一顿,心里着实窝火。也顾不上嘴巴的痛,口齿不清的道:“就算咱们说几句不该说的话,又如何?咱们说的也都是实话,当初,她难道不是要死要活,装病要什么休书离开王府,不就是怕王爷发配边疆不知道何时何日才回来,活生生守寡吗?所以急着离开王府,另觅良人。
再说,虽然臣妾等身份卑微,可也是王爷的人,有错,王爷和王妃自会惩罚,可她算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也不顾着王府的面子,就那么打人,分明就是不把王爷看在眼里……莫说一个镯子,就是这镌州城也是王爷的……。”
“住口!”楚翊玄冷喝一声,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王只是受了皇上恩德,封地为王,你等狐假虎威,得了惩罚,不知悔改,还在此口出狂言!”
莲夫人和庄夫人被楚翊玄的怒气吓得瑟缩,没料到楚翊玄会动怒,对象是她们。急忙磕头,“王爷,臣妾知错,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蓝若握住楚翊玄的手,“王爷休要动怒,虽然她们两个有不是之处,可也受到了惩罚。可今日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她们的话也不无道理,一个小小的商人也敢如此,以后,王爷要如何立威。”
楚翊玄龙眉紧皱,面色微沉,“这件事本王自会处理,还不下去!”
“是!”
庄夫人和莲夫人急忙起身下去。
蓝若似乎也有点不高兴了,起身幽怨的道:“王爷这是为哪般,自己家的人受了外人的气,回到家,又被王爷骂,要是蓝儿被打,王爷也这般,岂不是伤心死。”
楚翊玄冷哼,俊脸冷硬一片,面无表情的道:“她们两个什么性子,你比本王清楚。出去不知道给本王长脸,却还惹事生非,丢人现眼。”
蓝若一时语结,原本自己今日在安平那里也是有些不痛快的,她做王妃以来,哪里有人给过她那样的气受,还得低声下去求人,原本以为楚翊玄会给个安慰话,或者给安平点颜色,让她以后别那么嚣张,没想到得来的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又想起了楚翊玄和安平在书楼那日的亲密,楚翊玄分明是对安平还放不下。不过现在这样,她再继续纠结这事,只会惹来楚翊玄的不痛快,当下道:“臣妾知错,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她们,不让她们给王爷添乱,您也别生气了?”
楚翊玄黑眸中闪过什么,沉默了片刻后道:“明日你去四五庄走一趟。”
蓝若微微皱眉,满心不解?难道还要登门道歉?“我?去四五庄?”
楚翊玄起身,高深莫测的道:“本王要在德满楼宴客!”
蓝若望着楚翊玄,她很失落,因为,她从来都看不懂楚翊玄的心,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有着什么打算,忍不住问:“王爷为何宴客?”
“去做就是。”
“臣妾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臣妾好了。”他冷冷的回答,不愿解释,蓝若也不再问,反正他从来不愿解释什么,只是安平那嚣张的性子,她这个做王妃的请得动吗?她深深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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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忙了一天的安平也要休息了,丫环青青帮安平解开发髻,有些担心的道:“主子,今天您打了王府的人,王府会不会对您不利啊?”
安平笑了笑哦,耸了耸肩,“天晓得,眼下看来,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了那个梅湘怎样?”
青青道:“吃了晚膳歇下了,没什么异样,应该不会再想不开了。您就放心吧,柳儿照看着呢,绝对不会有事。四小姐,奴婢多嘴,很少看到您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你这丫头是说我对人很不好了?”
青青忙抬手打自己的嘴,“奴婢失言,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服侍小姐这么久,总觉得小姐对谁都好,可对梅湘的那种好和对别人的不太一样,哎呀奴婢嘴笨说不上来,四小姐,您罚奴婢吧。”
安平拿走了青青手里的梳子,“罚你做什么,罚了你谁来服侍我,我可舍不得。”
青青笑了,要帮安平把水端来的时候,听到了敲门的声音,青青便先去看看是谁。安平则起身走到了放水盆的凳子跟前,洗了一把脸。
青青出去了一下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安平用手巾擦去脸上的水,才看到跟着进来的是梅湘。青青道:“四小姐,梅湘要见您。”
“嗯,你下去吧。”安平把手巾放下,青青也把盆端走了,安平看着梅湘,此刻的她已经换了一身鹅黄色长裙,黑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很好看的一个姑娘,“找我有事吗?”
梅湘没有说话却跪下,安平一怔,伸手扶她,“好端端的,行此大礼做什么,有话说话,有事说事,起来说话。”
“梅湘想求四小姐一件事!”梅湘没有起身,而是握住了安平的手,一双杏眼满是哀求和不安之色,生怕安平会拒绝她。
“什么事,说来听听。”安平手中用力,把梅湘扶了起来。梅湘看着安平,犹豫了一下才说,“梅湘无依无靠,举目无亲,也不知道以后要何去何从。我这条命是四小姐给的,我想求四小姐留下梅湘,要我做丫头,做什么活都行,求四小姐收留梅湘!”
“原来是这事。”安平淡淡地笑了笑,微微思量,开口道:“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四五庄和四五商号,不留无用之人,你想要留下,也要看看你有什么长处。”
“我……。”
安平眼中闪过什么,想了一下道:“如果只是粗使丫环,四五庄已经足够了,四五庄是做生意的,多养一个不起作用的人,这种赔本的事情不会做。”
梅湘急急道:“我,我会刺绣,我的手艺很好的,还有,我会做饭,我烧的菜很好吃,四小姐,你可以考我。”
安平微微点了点头,好似对于梅湘的这两项手艺比较有兴趣,顿了一下道:“这件事我会安排,你先去歇着,明日再说。”
梅湘见有希望忙福身,道谢,“多谢四小姐!”
梅湘离开,安平望着梅湘的背影若有所思,好似在透过梅湘的背影看着谁,许久她才转身去休息。这几天事情多,着实让她有些累,她需要好好的睡一觉,休息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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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平起床,吩咐人去叫了绣庄的管事来,带走了梅湘,让她去考核一下,看是去是留。安顿好了后和第五一起用早膳。今天难得没有太多的事,两人打算去游船,可是没想到的是王府来了客人。算是稀客吧,是蓝若。
安平和第五行礼,蓝若笑着道:“两位免礼。”
“王妃里面请!”起码的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虽然对蓝若无好感,可一直以来蓝若还算是讲道理,对她也没有刻意的刁难过。
三个人进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