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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明明是给男子做的,我的宓儿如何有此等身高?
画枝倍感压力,只有期期艾艾的答道:“回,回大少爷的话,是。。。是的。”
尹玉瑾一时间失去了想要继续聊下去的兴致,“恩,那你好好的做,好好养着身子。”说着便想要离开。
画枝连忙出声叫道:“大少爷,大少爷,等等,婢,婢妾想要见见少奶奶,不知可否?”神情中透出几分焦急。
尹玉瑾斜眼看了看她,没有立即回答。画枝以为尹玉瑾不同意,又连忙说道:“婢妾,婢妾是想当面向少奶奶道谢,然后亲手送上披衣。”
尹玉瑾点点头,“此事等你做完了手中的披衣再议吧。”言毕转身离去。
画枝于床上福身跪拜,“谢大少爷,恭送大少爷。”
尹玉瑾觉得自己心中有着一丝不快,本想来多“认识”下自己的通房,如今却完全没有兴致了。不愿多想,不论画枝是否是一个善于钻营的人,亦或只是被人利用的对象,孩子才是此时他尹玉瑾所看重的。
尽管长子不嫡,但是只要和朝中的贵人搭上线也是好的。尹府树大枝叶盘错,老爷子虽然进山韬光养晦,不代表尹府就不再遭人惦记,所以若能将这个意外利用好了也是不错的选择。
思绪放开便向书房行去。
另一边王嬷嬷正伺候着自家小姐于园中漫步,饭后走走还是好的。
“小姐,老奴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宓不在意的摆摆手,“嬷嬷多礼了,您有什么就说吧。”
“恩,这个。。。”王嬷嬷有些为难的想四周看看。
沈宓会意,“嬷嬷,我也走累了,不如咱们在前方小亭处歇歇。”
王嬷嬷开心的说道:“甚好甚好。”
快走几步,沈宓遣走周围的小丫头,只留王嬷嬷在身旁。将将坐定,沈宓开口道:“嬷嬷也坐,您且说吧。”
王嬷嬷依言坐下,“谢小姐,这个,老奴总觉着这个画枝丫头怀孕的事有些问题啊。”
“嬷嬷何出此言?”
王嬷嬷一脸担忧,“您看,她不过一次就怀上了少爷的孩子,更是抢在了您的前头。还有按说这试婚丫头若是少爷防着些,又或是敬着些您,不该这么不小心啊?”
沈宓暗暗皱眉,“嬷嬷,有什么话您就明说吧!”
“老奴是觉着,这件事里有些蹊跷。按着少爷对您的态度,应该是给了那个丫头一碗避子汤的,可是这个避子汤居然还能保人怀上孩子,慢不说这中间究竟出了何种差错,就说这丫头怀孕而不自知,还服用香草。但从这丫头死命向您效忠的份上也不是个蠢的,若说这些个种种都与她无关,那么究竟有多少只手插了进来?小姐,咱们不能不防啊。”
沈宓暗暗焦虑,这些事情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关键是尹玉瑾的态度很让人费解,给她一种自己最好不要插手的感觉,可是若是,“若是画枝她本人有所参与呢?”
王嬷嬷顿时有些被问住了,“若真是如此,这个尹府还真是不太平啊。”
沈宓一急,“您是说她受了什么人的指使?那么您说这是针对我的吗?”
王嬷嬷微微福身,“这个何人指使,或是有没有人指使,老奴想也只有她本人心里最是清楚,至于是不是针对您,老奴想应该是了,针对大少爷不就是针对您吗?”
沈宓颔首,“嬷嬷,您说瑾哥哥是否想要这个孩子留下来?”
“小姐,您莫要动那些心思,哪个男人不在意自己的孩子,尤其还是在这个侯门大院里,即使孩子的母亲上不来了什么台面。”
沈宓失笑,“嬷嬷误会了,我自是不会出手,只是西苑的那个可就不好说了,咱们也不能不小心些。”西苑正是拓跋芊芊的住所所在。
王嬷嬷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小姐说的在理。”
沈宓莞尔一笑,心情颇好,“这其中的关键还是要看那个孩子。其实瑾哥哥是想要将画枝送入别院养老的。”
王嬷嬷颇为惊异的点点头,看来此时还是作壁上观比较好。
☆、二十六、转机,是好是坏
沈宓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内院看看画枝。听说是请了个厉害的老嬷嬷,画枝的生活不会太好过才是,但是,此事还是要看尹玉瑾的态度了。
沈宓决定从侧面问问尹玉瑾的想法。
一夜无话。
此后一连几天,尹玉瑾都是在沈宓的屋中歇的,这让拓跋芊芊非常的不满,不过也仅限于不满,倒也不敢在沈宓的面前说三道四,每天请安问礼也是一天不落。这还要归功于拓跋家派来的老嬷嬷,若没有她的劝阻,拓跋芊芊定是要翻天的。
画枝对于这些一无所知,每天立志于完成为沈宓而做的披风,借由尹玉瑾的回答,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沈宓,不知怎的,此时的她有着托孤一样的心情。
画枝常常摸着自己的小腹,想象着孩子今后会是什么模样,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应该还是女孩比较好吧。
这样沈宓也比较容易接受,女孩也不会危害到她孩子将来的地位,作为一个庶出的嫡女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男孩,只怕日子会有些苦,不过也不碍事,若是得了沈宓的庇护应该也能衣食无忧了。
画枝满心满意想的都是自己孩子的将来,但是对于自己的将来,她暂时不会去想,也不敢想。命运这个东西或许不是自己能够完全弄的明白的。
随着一声“见过大少爷!”推门进来的不出意料是尹玉瑾了,画枝放下手中的事务,向尹玉瑾叩拜。
这几日还有一个改变就是尹玉瑾会时不时来看看她。画枝自然不会有这个自信,认为尹玉瑾是对自己有了感情,多半还是因为孩子。
尹玉瑾定定的看着这个女子,有着他从来没有注意到的温婉,也有着他历来知道的小心翼翼。
“起来吧!多顾着自个的身子,天气虽说不冷,也不要多跪了。”
在画枝听来这话说的冷冷冰冰,果然在意的还是孩子啊。
“谢大少爷。”
起身后,画枝低头站在尹玉瑾的跟前,等着他的吩咐。
尹玉瑾摆摆手,径自坐下道:“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母子,你且做你的,莫要管我就是了。”
画枝闻言依然低着头,为尹玉瑾倒了一杯凉茶,便退到了一边,又绣了起来。
双方均沉默了会儿,尹玉瑾不着声色的看着画枝,默默拿起她手中披风的一角把玩着。画枝看见了也不出声,依然静静绣着。
“你就这么想见宓儿?”
画枝心知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尹玉瑾的心自然是向着沈宓的。
她如今也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通房,只比一般的小丫头好些,若是回答的不合尹玉瑾的心意,或许自己也就不能再有一个好机会为自己的孩子寻一个庇护了。
况且画枝心知,其实无论是什么靠山终究是不如尹玉瑾来得实在,所以画枝大起了胆子,“回少爷的话,奴婢确实是想见见少奶奶,因为奴婢不仅感恩于她的多方照料,更想向她求一个恩典。”
尹玉瑾听画枝自称为奴婢,是不把自己当做是他的女人了,如此听了心中甚为不喜,不过也不会着相的将自己心中所想表露出来,只淡淡说道:“是何恩典?”
画枝轻笑,这个笑容让尹玉瑾觉得她不似真人一般。画枝跪在尹玉瑾的身边,见尹玉瑾有扶她的意思,遂躲开了,“您就让奴婢跪着和您说吧。”
尹玉瑾不再动作,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奴婢自八岁入府,随田嬷嬷,被她悉心教导四年,十二岁开始伺候二小姐,从三等小丫头开始做起。那时的日子虽苦,可也是有盼头的。”语气毫无起伏,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说着。
其实尹玉瑾很想问一句,如今就没有盼头了吗?可是他这话是断说不出口的。
画枝像是忆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竟淡淡的笑了起来,尹玉瑾回想他们相处的片段,画枝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轻松的笑过。
“后来,待奴婢十六岁的时候父亲故去,母亲一个人带养着三岁未满的弟弟,又要还父亲的赌债,很是辛苦,所以奴婢也。。。也不忍心,可是奴婢虽然月俸颇高,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所以在二夫人的接济下,又渡过了两年。”
画枝的语气开始有些期期艾艾,像是想要说给尹玉瑾听,又像是要说给自己听,而尹玉瑾表现的正如一个听者,不打断,不起哄。
“二夫人也不是完全不要我做事,这是在受她接济的时候,奴婢就想好了的,只是奴婢忽略了她的贪婪,也错算了自己的能耐。”
尹玉瑾不耐,不想从这个带着哭腔的女子口中听到“我并非自愿嫁你”这等不识抬举的话,便打断道:“你不是想要求一个恩典吗?我应你便是,不用再劳烦宓儿了。”
画枝闻言一惊,接着又一喜,伏地叩谢道:“谢大少爷恩典,奴婢只想孩子今后会有一个好的生活。”
尹玉瑾怒道:“我堂堂尹府,难不成还会为难自家的孩子不成?就算是庶子、庶女,也断不会亏了他们的。”
画枝自知自己的话说的急了,让尹玉瑾会错了意,连忙解释道:“奴婢自是不敢,古人有云:‘人之初,性本善’,若是有人好好的教导孩子,那他的品性不敢寻求像圣人般高尚,也定不会是一个纨绔的,所以。。。”
尹玉瑾接道:“你想为自己的孩子请一个好的西席?”
“是,奴婢不求他今后出人头地,只要他自食其力。”
画枝说完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像是一个等候发落的犯人。
尹玉瑾心中轻叹,大宅院中孩子间的争斗古来就有,画枝的话也不错,可终究这样说了出来,整整撕开了一层脸皮,倒也难得。
“你起来吧。”话毕转身离去,临到屋门口的时候对节嬷嬷说道:“嬷嬷,您辛苦了。怀孕了也不能不动,您也不用一直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