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新来的几个小厮手脚麻利的打来热水,西兰在一边默不作声的侍候着,虽然这顿晚膳差不多都是婷夫人一个人自说自话,不过林潇潇还是吃得很开心的,起身将窗户关上:“西兰,你先下去吧!”
安逸绝出去将那新来的几个丫鬟小厮稍作了一下安排,刚走进来便见到林潇潇手中拿着他的白色亵衣从里间走了出来。
“娘子,你这是……”安逸绝不解的看着林潇潇。
林潇潇扬扬眉,嘴角朝着那绣着山水图画的屏风后面努了努:“臣妾侍候王爷沐浴啊!”
“咳咳……”安逸绝双目突地瞪大,一手抓住那还未掩上的门边,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露出半张脸小心翼翼的看着林潇潇,眼神闪烁,竟有些许羞怯,林潇潇转过头,肩膀不住耸动,她这个夫君是不是太过单纯了些呢?
安华楼里面的浴池很大,完全是按照安逸绝的身高体积来修建的,浴池的最里面有个虎形的喷嘴,朝着浴池里面注入热水,浴池底部是用白玉石铺成的,四周是一种蓝色的暖玉,可以很好地保持水温不变。
安逸绝一边局促的坐在浴池内,那宽阔的背脊完全的映入林潇潇的眼中,皮肤的颜色是那种古铜色,背上有许多浅浅的疤痕,其中最大的一道几乎从右肩直直的延伸到左边腰下,疤痕呈现浅褐色,如同一条巨大的蜈蚣盘旋在他的背后。
林潇潇这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男子的裸背,不过却是第一次有些不自在,安逸绝的块头很大,给人一种五大三粗的感觉,实际上他的身材很好,大概是常年习武和打仗,他的肌肉非常紧实,宽阔的肩膀给人一种极致的安全感。
不过此时的情景,安逸绝是有些僵硬的直挺挺的坐着,林潇潇几乎都能够猜到他的脸上肯定是通红一片。
手指轻轻抚上那一条狰狞的疤痕:“这疤要去掉!”
“怎么……”安逸绝不敢回头,脸色微微变得有些紧张,他知道有些女人很害怕,那狰狞的样子,他记得当时就是那几个属下见了都是忍不住的一阵颤抖,当初他也便是因为那背后的一刀差点丧了命。
“摸起来很不舒服!”林潇潇的手轻轻地从上抚了下来,手心里那凹凸不平的感觉,是挺不舒服的,这些疤痕虽然很难去除,不过却也不是不能去除。
安逸绝只感觉背部一阵如同丝绒一般的触感,轻轻的如鹅毛般拂过,让他心尖颤抖不已,轰——一阵热气从那背部延伸,那原本古铜色的肌肤瞬间变成了黑红色,原本垂放在两侧边上的双手突地握紧,胳膊上的肌肉可见的一鼓一鼓的。
“娘子……”安逸绝的声音稍微显得有些暗沉喑哑,虽然很轻,不过由于两人隔得极近,林潇潇也听得很清楚。
轻轻笑了笑,林潇潇一边帮着他抹着背,一边绕过去与他对视着:“其实……今天我很高兴。”
安逸绝不明所以,眼神亦是有些氤氲的看着她,喉结微微上下滑动了一下,一声咕咚的吞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潇潇似笑非笑的睇着他,拇指和食指轻捻着他的胡子:“大叔,你这胡子几乎都把你的脸遮住了,你说以后时不时的在你脸上翻,是不是不好啊?”
“翻……翻?”安逸绝无措的看着林潇潇的双手不断地揪着他的胡子,从未曾有人能够如此放肆,可是面前的人是她,安逸绝整个人就如同被点了穴一般,实际上他也觉得全身酥酥麻麻的,而且还酸软不已,一双眼睛大概是染上了水雾,显得湿漉漉的,因此格外的明亮。
“嗯……”林潇潇点了下头,然后认真的凑近:“你有没有亲过女人?”
“轰——”安逸绝只感觉脑袋里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不过很快便会了意,忙不迭的摇着头:“没……没……”
“唔,正好,我也没!”林潇潇认真的低下头,就着那扒开的胡子,嘴唇轻轻地贴上,停顿了差不多三秒,然后才微微退开:“就说不方便吧……”林潇潇喃喃的道,顺便放开那兀自成为了雕塑的男人。
唉,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啊,林潇潇也忍不住有些脸红了,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当然,步伐仍旧是镇定的。
“滴……滴……”安逸绝眼睛直视着前方,没有了焦距,脑袋里如同十几口大钟不断敲响,好半天才颤微微地抬手轻轻触了触嘴唇,鼻中什么东西溢了出来,缓缓的伸手拂过,入目的鲜红让他脸上温度持续上升。
“哗……”猛地一头扎进水中——
——
亭花苑中,送走了二人之后,婷夫人有些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背脊却是一片冷凝,这个她从未曾放在眼中的林潇潇,不过是一顿饭功夫,竟然让她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尤其是她那明明没什么表情的双目,就那么看着她的时候,她竟然会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却让她感觉比当年面对皇后还要恐惧三分。
“夫人——”灵蝉看着面前面色阴沉的婷夫人:“这王爷怕是认了真了,这可如何是好?”她侍奉婷夫人多年,对于婷夫人的打算自然是知晓几分。
“哼,即便如此,她也休想让我将权利交出去!”婷夫人眼神一厉:“对了,赶明儿,你亲自到罗椿县去一趟,把紫莹给我接过来!”
灵蝉微微讶异的抬头看了婷夫人一眼:“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嗯,退下吧!”望着深邃的夜空,婷夫人握着茶杯的手不断缩紧,她不禁想到了当初的自己,那个时候的她,无权无势,在那吃人的皇宫,那种低贱的日子,她永远也不想再过,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一切,谁也不能夺走她的一切,她摸滚打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拥有了这一切,绝对不能让人随随便便的夺走!
☆、第十九章 婷夫人被气晕
晨辉渐渐的光临大地,新的一天来临,王府整个的热闹了起来。
亭花苑的丫鬟小厮热火朝天的来回奔走,整个王府几乎都能够听得见声响。
“怎么回事?莫不是又在准备午膳等王爷回来吃?”林潇潇烦躁的皱眉,推开窗子看去,此时,她紧着一袭白色的亵衣,清凉的微风贴着肌肤,有些微的凉意,心中着实烦恼,这婷夫人正当自个儿是王府的主人了!
“王妃……”西兰端着洗漱的盥盆走了进来,映忖着晨辉,林潇潇整个的显得有些如梦似幻,微风吹拂着衣摆,不过是普通的白色亵衣,竟给她穿出一种飘然欲仙的感觉:“这亭花苑据说在搞装修,好像是扩建什么的吧!”西兰径自拧干了毛巾,然后递给林潇潇。
“亭花苑不够大?”林潇潇接过毛巾,一边擦拭着脸庞,一大早的就闹得整个王府乌烟瘴气的,看来是太不安分了啊!
“应该是有人要住进来!”西兰现在一般也不敢在林潇潇面前打马虎眼儿了:“好像是个女人,王妃你看……”说着还小心的看了看林潇潇的反应。
“看来,是有些人不记得自己身份了!”林潇潇淡笑:“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奴才而已!西兰你说对吗”
西兰头皮微微发麻,硬着头皮恭敬的说道:“王妃说的是!只是不知王妃打算如何做?”
“对于一个认不清楚自个儿身份且不听话的奴才,你说该怎么办?”放下毛巾,冷笑着唤了另外的两个丫鬟进来:“如此奴才,西兰你说留之何用?”声音微微有些压低,语气也带着死丝丝的寒意,让站在几步开外的西兰以及刚刚进来的两个丫鬟都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而其中西兰更甚,她甚至有着一种不知道林潇潇是说的婷夫人,还是她的感觉,只是那话中带着的肃杀之意,却是让西兰胆寒不已。
——
婷夫人一边坐在不远处亭子中,吃着点心,一边满意的看着那边正在忙碌的王府中的小厮,身后站立着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清秀的丫鬟,面前石桌上放了三叠各式各样的点心,还有清茶。
“老夫人……”忽然,不远处一个小厮跑了过来:“亭花苑扩建朝着安华楼那边延伸了差不多四丈,再近一些就得将那假山移平……”
婷夫人眼神微眯着看向安华楼那边,那安华楼是王府的主楼,建筑方面都是最好的,虽然亭花苑挨着安华楼,可是这里面的布置却是丝毫不及的,而且,她现在想要做的,便是将两个院子距离拉近,最好只有一墙之隔,想罢,婷夫人掏出手绢轻轻地擦拭了一下手指:“那边移平了吧,反正那池塘的水都是死水,没什么作用!”
“是!”那小厮得到了命令便立即的转身,在那边施工的人还有不少是从外面招来的,婷夫人要做的便是以最快的速度将亭花苑的面积扩展,从罗椿县到达这里差不多也要好几天,时间很是紧迫,所以婷夫人放弃了重新建楼的打算。
此时婷夫人内心是极为得意的,这边是权利的好处,没有人敢违抗你,所以……拳头忍不住微微收紧,所以谁若是敢阻挠她,她便绝不姑息!
林潇潇带着几个丫鬟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边的几人在推倒那假山,顿时眼神一厉:“住手!”
那原本正在施工的众人闻声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一个个站起身,待看清林潇潇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满目的惊艳,虽然王府中不少人都曾见过林潇潇,可是如此近距离的见到,却还是第一次。
“谁准许你们私自动工的?”林潇潇冷冷的双目一一扫视着众人:“你们一个个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啊?王府的一砖一瓦,除非王爷命令,否则,谁敢动一下,休怪本王妃不讲情面!”
外面招来的一些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一时间游移不定,这人便是战王妃?果然如同传言一般倾国倾城,只是嫁给战王这般人着实有些可惜,不少人心中一边为林潇潇可惜着,一边却又羡慕着战王的好运。
“王妃,这儿施工危险,奴才看,王妃还是回主楼休息去吧!”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小厮颇有些不屑的站了出来,眼神一边谄媚的看了那边的婷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