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离继续委屈,继续画圈圈:“李叔叔,我朋友也被他们冤枉了。”
“就是就是,我是冤枉的。”张小飞猛的一下蹿起来,就是他的表情不怎么对得上喊的话:“是警察故意冤枉我。”
尤其是那丝似笑非笑,他看出来了,戏肉到了。
洪书记气得快要爆炸了,却不动声色的瞄了脸色苍白的张敬道一眼,他刚冒了半句话,林离就抢在前边冲李海波嚷嚷。
“警察太丢脸了,栽赃都栽不明白。那几个混混明明就是黑社会,和他们是一伙的。”林离指了指大耳和大头:“是他们派那些混混来砸烂我们的车,想殴打我们。”
不得不说,林离演戏的功底比以前要好多了,装嫩比较有戏剧性。
洪书记瞄了阴沉着脸的李海波,隐隐感到自个好象错漏了某一些事。
李海波有什么胆气敢这么乱来,他姓洪的是没有军方势力,可人家潘老有。李海波是七大军区之红海军区的,潘系在红海军区自然是有人的。
有军区内部的牵制,李海波凭什么敢乱来。
梅悦蓝得了暗示。赶紧起身来气愤不已:“警方根本就是乱来,那个女的说什么非礼,那个时间我和小飞一直在一块呢。”
张小飞亢奋了,该咱反击了吧:“就是,咱根本就没收什么钱,是警察坑我呢。不信,你们去查查我的帐户就知道了。”
洪书记的脸上不光是乌云片片,还有几分铁青。
看到这里,他隐隐已然是猜着,他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时机出手。
最重要的是,人家好象有足够的准备了。更重要的是,该栽赃的人,连栽赃这活都不见得干好。
事实摆在眼前,张小飞敢这么吆喝,李海波敢这么力撑,必定是有缘故的。
然后,洪书记大发雷霆之威:“警方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彻查。”
警察发了狂似的到处去调查的时候,又一个人溜达来了。
是某某集团的代表,这人一来,就皮笑肉不笑的报案。兼之投诉。
他代表该集团投诉的事,很简单,投诉本地的治安环境太差。导致他们公司的几部汽车,全都给黑社会砸了。
看见林离和张小飞的时候,这人貌似吃了一惊:“林少,飞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被铐起来了。天呀,这海角省的警察还讲不讲道理,还有没有王法呢。”
林离悲痛:“你把我们给害惨了,你们那几部车给人家砸烂了,反被警察告我们殴打别人。”
借来的汽车?
大耳和大头心里边咯噔一下,洪书记等大人物们已然是感觉自个给千丝万缕套住了。
洪书记极力镇定心神,这个集团代表他不认得,但这个集团以前是有过接触的。该集团的幕后老板,原本是京城的某些人,但前些日子,给人吞并掉了。
张敬道冷脸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等这位集团代表现身的时候,有些东西就已然是给兜住了。
比如这些个混混到底是谁打了谁,等这位集团代表现身,并且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就不重要了。
说实在话,也不是林离他们有先见之明。纯粹是懒得继续打车,就借了几部车来开。
自然,这位集团代表就是被老布和苏文舟他们吞并的三千亿当中的渺茫一个。
至于那二百万,很快,所有人都发现,这成了一场闹剧。
分局的局长脸色惨绿的回来了,带着调查结果回来了。
林离和张小飞等全数荡漾出一丝笑意。
银行帐户和密码。甭说张小飞,就是一般人都不该随意泄露。张小飞年轻时就险些吃过类似的亏,好悬没给人嫁祸一气。
从那以后,他更是小心翼翼的不泄露帐户号码,也为此做了某些有趣的准备。
下午在会所,张小飞好悬激动之下,差点就给了人家一个红十字会的帐户。
这分局局长的脸,都快要挤成菊花形状了,痛苦不堪的把调查结果汇报:“那两百万是入了一个叫张小飞的人的帐户,但那个张小飞,不是张省长的公子。”
“是另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大耳和大头的脸,立刻就绿了。
张小飞差一点点就忍不住爆笑出来,以前吃过类似的亏。从哪以后'奇…书…网',他怕自家帐户再莫名其妙的转入神秘资金,所以,他老子每到一地去做官,他首先规避这样的潜在危机。
原本事前,谁都没想着,会这么突然的发作起来,甚至扩大化。
张小飞自然也没想到,给那个“张小飞”的帐户,纯粹是本能。
却想不到,因此而躲掉一劫。
名字普通真好呀!
他这么唏嘘着。
至于所谓非礼和意图**的指控。这摆明了就是栽赃嫁祸。
梅悦蓝在这边笑吟吟的作证张小飞是和自家在一块儿,警察不晓得是不是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说她是张小飞的朋友,证词不可靠。
昆瞎子冲梅悦蓝低声说了一句。
梅悦蓝嫣然笑:“洪书记,警察怀疑我做假证,你看是不是要我给沈叔叔打个电话呢。”
洪书记目不转睛,不详的感觉快要达到绷断的极限了:“你说谁?”
“沈青河,沈叔叔。”梅悦蓝笑了:“沈叔叔肯定能证明我的人品。”
洪书记等大人物们,快要哭了,郁闷得快要爆炸了。
摆出沈青河来,洪书记就无话可说了。
梅悦蓝却还有话要继续说:“如果警察还是不相信我的口供。那我就只有请我爸来替我说话了。”
你爸又是哪个王八蛋呢。
不知多少人在心里破口大骂。
然后,梅悦蓝嫣然笑道。
“我爸叫梅中源。”
从洪书记以下,都在心里边崩溃了,哭了。
哭得多么的委屈,多么的悲伤呢。
狗日的,狗日的,居然扮猪吃老虎。丫有这样的身份,早一点抖落出来会死呀。
洪书记木然,绝望了。
如果只是沈青河,那不一定做不下去。可牵涉到梅中源,这事就万万做不下去了。
谁让梅中源是沈青河的竞争对手呢,别说他洪书记,就是沈青河在这,也只有退让的命——不是斗不起,反而越是竞争对手,有梅悦蓝,反而越不好出手。
谁知道这会不会是导火线。
说白了,就是梅中源不出声。梅悦蓝只要一个电话给沈青河,无论如何,沈青河都必须要制止事态发展。
洪书记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堵过。
冷冷的眼神,扫过白副省长。白副省长后心都给汗湿透了。
这件事,白副省长显然办砸了。
砸得不能再砸,简直丢人呢。
要说起来,实实在在是因为谁都没预料会这么快爆发。也实实在在事起仓促,栽赃做得够糙的。
再者,也是林离他们的运气实在不赖。
最后嘛,洪书记在心里边暗恨了一把,说不清是恨白副省长办事不利,还是恨自家。
走到这一步,洪书记算是看明白今晚输在哪儿了。
就输在他压根本不知道林离等人的身份和来历。
有人,似乎故意压着没跟他说。
悲哀的是,他现在知道梅悦蓝的身份了,却仍然不知道林离的身份。
洪书记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似乎冷静下来的张敬道。
他必须承认,他低估了张敬道。
张敬道似乎察觉到什么,冲着他微微一笑。
洪书记有股子邪火直冲脑门,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次出手没能拿下张敬道,那就算是摆开了。以后再没有这样偷袭的机会了。
可,到底是谁向他隐瞒了梅悦蓝这批人的消息。
洪书记在心里边揣测着,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违反纪律的警察,全部彻查到底。不许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许放过一个坏人。”
第四百零一章 我们不是锦衣卫
关于警察局的一出混乱好戏,算是暂时收场了。
洪书记首先拂袖而去,一面是覆水难收,一边是撇清。
洪书记都暗中被摆了一道,败了去。
张敬道很难得的占了一次上风,以涉嫌贿赂及陷害等名义,下令暂时将大耳和大头收押。
又借口这家分局的警察有违纪嫌疑,在等待调查中。所以,将案情和涉案人员移交。
白副省长涨红了脸,亲眼看着他的表弟给收押起来,却是无可奈何。
所谓此消彼涨不是嘴巴说说,洪书记在这件事上先败了一阵,风头为夺,自然就该张敬道话事了。
看起来张敬道似乎掐住人家的要害了。其实收押大耳和大头基本没意义。撑死了,也就只能以涉嫌和查案的名义,扣押最多四十八小时。
实际上,如果白副省长出手,未必就能扣满四十八小时。
尽管是以涉嫌名义收押的,可实际上大耳和大头只要不是蠢笨到某种白痴六级的境界,随便往别人身上一推,自然就没事了。
白副省长许多事,其实都是交给大耳去做。要是真给供出来,白副省长倒霉那是一定的。
但不论是白副省长还是洪书记,都笃定张敬道拿大耳没辙。
连张敬道都明白这一点,收押这两人,看起来似乎是在出气。其实,这是林离的要求。
能不能从大耳和大头身上捞出证据,林离心里也没底。可要不做,那就更没指望了。
白副省长和洪书记都有些看不明白扣押这招,摆明是不可能从这两人身上拿到什么的,张敬道想干什么呢。
难不成,张敬道是想撕破脸对干了?
洪书记琢磨一会,摇摇头。他多少有点惊悚,张敬道下令扣押和移交给别的警察局,必定是已经把手伸到警察系统了。
张敬道这才来了不到一个月呢,竟然就能把手伸进警察系统了。
说不准还有多少人投靠了张敬道呢。
想到给国安带走的警察厅长,洪书记心中一紧。难道张敬道是想先拿下警察系统。
可他死活想不到,除非警察厅长犯傻了,不然张敬道是绝计没指望的——切,能动得了警察厅长。那动动别人也就不是问题。
他却是有无数想不通的事。
他想不想得通,林离才不管。
这几小时折腾下来,林离都给搅得脑子混乱了。
重新理顺思路,他才舒坦了一些。
林离要的是,自然是打垮走私集团,为张敬道破局而出,为他的人马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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