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帐暖:暴君怀里正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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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帐暖:暴君怀里正好眠-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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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花雪月

    杨殇笑:“是不便说,还是说不得?”

    “今儿,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朕便大义灭亲,错杀一千也不饶你一个!”

    “皇上别动怒,想必三爷是难为情,或是有苦衷。”贾信催促:“三爷,您倒是说啊。”

    杨骜再度跪了,“儿臣对丞相千金心仪许久,无奈总被拒之门外。儿臣相思成灾、坐卧不安,于是夜探颜府,一睹意中人睡颜…”

    石柱后女子惊喜低呼,睿王这话大大超出她的意料。

    颜相一拍大腿,“皇上,此处确是小女的院子。三爷的话不能有假。”

    心妍胸口剧痛,杨骜冒生命危险落脚此院,并非挂怀她身上伤口,而是为了消解相思之苦。好个多情郎!好在她柳心妍全不在乎!

    皇帝勃然大怒,“你就只这点出息?说出去不嫌丢颜面?被拒门外,你便要做这些下流勾当?大丈夫不强人所难的道理你不懂?”

    “父皇莫怪,世上唯三弟最会怜香惜玉、最是那痴情种子。”杨殇袖手而立。

    “人生自古有情痴。但得佳人一笑,夫复何求。她不爱我,我深爱她。她拒我门外,我却追她千里。不行么?”杨骜直视皇帝眼,笑问。

    “混账!你心中除了风花雪月,就没半分国家大事?”

    “哼,什么国家大事,什么江山社稷,和颜泽雅比起来通通都是狗屁!”

    杨骜的不屑,使众人愕然侧目,谣传睿王胸无大志,一心耽于男女情爱,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女子由柱后探出,明亮妙眸看向睿王。杨骜淡淡睇去一眼,女子俏脸羞红缩回柱后。

    “国家大事自有太子爷帮父皇分担。”杨骜笑了笑,“父皇又何必数落儿子,当年父皇为取悦康皇后,不也一夜之间负尽天下女子,也负了患难结发妻梁淑贞。”

    杨殇面露敬畏,康皇后正是他的生母。

    “孽子住口!朕没有辜负那贱人!是她让朕蒙羞在先,惨死冷榻是她咎由自取。为她下葬、留她儿子性命,朕已开了天恩!”皇帝双目含恨。

    “父皇随时可以要了她儿子的命。不需迫己开这不情不愿的天恩。”他拨剑出鞘,剑柄递到杨德广手中。

    杨德广心血激荡:“好,好,当朕从没生过你这不孝子。”挺剑刺杨骜脖颈。

    心妍嗤笑,杨骜才舍不得死,这一步绝对在他预料之内。

    颜相掂量,皇上冲动弑子他日必会后悔,他何不做个顺水人情,让皇上记着他的好?

    “皇上息怒。三爷对小女一片痴心,实无过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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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不相负

    蔷薇丛重伤女子需靠三弟方可安然脱身相府。情念动处,杨殇身随心动,出剑架开皇帝手中刃,“父皇三思。”

    贾信搀着皇帝,“万岁,杀三爷事小,龙体要紧!”

    皇帝身形微躬颤抖,望着三子,“你知不知错?”

    父亲气得脸色发黑,杨骜冷笑言语相激。

    “儿臣爱颜泽雅何错之有?父皇爱康皇后难道是错?为取悦康皇后将我母妃砍手足、剜双目、削鼻割耳,让那可怜的女人活活痛死,难道是错?”

    杨骜性子沉静内敛,唯提及母妃之死时满腔怨怼、眼眶通红。心妍不禁落下泪水,听闻梁淑贞曾也是捻龙须、倒揭龙鳞的得宠之人,却竟然死的那般凄惨,其中究竟有何内情?

    皇帝大怒,手臂横扫将近身之人震开数步:“谁都不要求情,朕定要杀这逆子。”提剑疾刺杨骜颈上。

    “皇上剑下留情,不要杀三爷!”粉影一晃,女子挡在杨骜身前,剑尖差分毫便刺进她咽喉。

    婀娜娉婷、容色照人,正是颜泽雅。

    眼见女儿就要脑袋搬家,颜相吓出一身冷汗,软跪地下大叫:“乖女儿!啊呦,皇上开恩。”

    皇帝剑势疾收,错愕看身前相偎的年轻男女,脑中闪过当年梁淑贞挺身相救的情景,手一松,扔脱手中长剑,叹:“泽雅,那不成器的混账对你不敬,你何以救他?”

    颜小姐泪珠在眼眶打转,“因为。。。”她羞红耳根,发现颜相正皱眉看着她,她咬咬下唇,“我。。啊呀,爹爹!女儿。。女儿也爱三爷!”

    众人吃惊,颜相老脸一红:“女儿,此话当真?”

    颜泽雅垂下脸来,“我平日怠慢三爷,是怕表露爱意会折损矜持风范。我若知他这般真心爱我,我绝不拒他门外。”

    杨骜轻笑,“泽雅,情义必不相负。”颜泽雅脉脉回望,“三爷…”

    两人款款情深、俨然一对至真爱侣,皇帝怒气荡然消去,“罢了!贾信,摆驾回宫!”

    “皇上,臣送你!”颜相瞅了一眼女儿,随皇帝去了。

    杨殇缓慢走了几步,忽热心生牵挂,回身看向心妍,心妍心头一震,他那一回眸敛尽三千风华、让繁花失了颜色。他颔首一笑,“姑娘保重。”

    心妍眼眶一酸,他没有出声,她从他唇间读出那四字,她纵有万语千言,唯有风轻云淡,“公子保重,千万。”

    杨殇挥散胸口毫无缘由的闷痛,阔步去了。

    颜泽雅为救心上人无奈下当众大胆表白爱意,现众人散去,单独面对杨骜,紧张的心头怦怦直跳。

    “三。。三爷,天色不早,泽雅先行告退。”她起身匆忙,脚步凌乱踩在裙摆,呀的一声朝蔷薇丛后心妍身上栽去。

 悠悠转醒

    心妍大惊失色,若被颜泽雅砸到撞个正着,她和杨骜纵有千张巧嘴,也难辨夜探颜府因由,杨骜方才‘深情种种’皆将化为泡影。

    杨骜心思缜密更胜心妍,他眼明手快,左臂卷住颜泽雅腰肢,将她身子转过揽进怀中,意带轻薄,“不是爱我?怎么却要溜之大吉?”

    颜泽雅未经人事,乍然被心仪的俊俏男子紧拥在怀,男儿体息使她芳心轻漾,他熟稔的挑。逗使她身子轻颤软在他怀中。

    “爷,为了我抵触皇上,值得么?”

    杨骜迷眸打量她红艳唇瓣,诱哄,“你来告诉我,我为你做这一切值不值得?”

    “我。。如何告诉你?泽雅不懂。。。”娇声轻喘。

    杨骜噙笑,蜻蜓点水般吻在她唇瓣,“尝了你的唇,才知抵触圣驾值得。若能拥有你的…”手指从她颈项滑下,掠过她胸腹,徘徊在她腰际臀线,声线低哑:“…便更是值得。”

    颜泽雅脑袋轰的一声,他言下之意是要拥有她的身子、一尝他方才拂过之处?她羞喜交迸,脸红似血,嗔,“三爷好坏!人家不要!”

    花丛后突然噗的一声,杨骜一惊,斜斜看去,只见心妍正自咬牙切齿、恨恨瞪他。方才那声响,正是心妍将他与颜泽雅交叠身影看在眼中,心内悲怒难以自持,呕出了一口鲜血。

    心妍冷笑,杨骜与颜泽雅调。情是为了掩护伤患柳心妍?笑话!他有千种法子可以制伏颜泽雅,点穴、一拳敲昏,哪个都比这暧昧不明的法子来的直接奏效。

    心妍脸上淌过两行热流,伸手触了,才知是泪。

    杨骜被心妍神情触动,深刻入骨的爱恨情念怎会出现在一个十五、六岁少女眼中?他和她交情尚浅,哪怕每夜一榻同眠,说过的话五根手指都数得出。

    “三爷,泽雅每天都好想你,你每日每夜想不想泽雅?”

    闻声,杨骜回了神。伟岸的身躯前欺,将她困在他身躯与墙壁之间。“现在知道我想你了?”

    他胯间紧绷滚烫偎贴着她腰腹。颜泽雅羞得低呼,他灼热的欲,证明他爱她、想她!“嗯,再清楚没有了!”踮脚迎上他的唇,青涩允吻。

    杨骜紧抿着唇,冷冽目光下意识投向心妍。

    心妍抚着心口,怔愣看着拥吻的两人,登时对杨骜恨意重拾。他目光投来一瞬,她愤然别开脸去。

    她不该救他,他该死在侍卫剑下,那样她就不会看到让她难过懊悔的一幕!她挨那三剑,纯属活该自找!她泪水簌簌落下,心中热血翻荡,呜咽一声,昏了过去。

    再次悠悠转醒,已是半月之后,仅觉手掌被人紧紧攥着,那人手心出了薄汗,似乎紧张极了,她睁眼一瞬,跌进两泓冰冷墨瞳。

 许我一诺

    屋内人影憧憧,心妍意识迷离,一时认不出是谁。

    “谢菩萨保佑小主大难不死!”

    “草芽,该谢的不是菩萨。从皇宫连夜秘密调来百名御医、命千人不眠不歇去深山老林寻千年人参、灵芝仙草的人,是王爷!”

    “我哥说得对,心妍能活下来全靠王爷用心!好在短短半月便醒来,也不枉王爷给她亲手喂饭、亲口喂水,一夜为她擦身几次的照料。”

    草芽、二程,一人一句极是喜悦。

    杨骜在心妍手掌重重一握,“醒了?”

    他声音疲惫沙哑,她双耳先于双眼认出了这漂亮却危险的男人是谁。他亲口喂水、为她擦身?她脸上一红,把手从他掌心抽出,转身背对他侧躺。

    “伤口痛了?”杨骜伸手朝她瘦弱肩头探去。

    “杨骜,我舍身救你一命,你当知恩图报,许我一诺。”心妍冷冷开口。

    杨骜指尖顿在她衣料,缓缓把手缩回,目露冷漠鄙夷,他思索半月也无法理解她为何要以身挡剑。果然,她有图谋。

    “许你一诺自是应该,但那之前先告诉本王你那夜为何会出现在相府?”

    他双手握住她肩头将她身子转过,她伤口被牵动,拧紧眉头,他微一沉吟,放缓力道。

    心妍紧张攥拳,亦真亦假道,“你又问我做什么?那夜你丢下我一人,我好害怕,更担心你安危,便一路跟着去了,我哪知那是相府呢。”

    杨骜睨她半晌,她说的全是假话。有趣,他倒要看看她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如此说来,是杨骜的不是了。往后再不会夜半留你一人担忧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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