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做什么?见谁?来回路上一共不过两三个月,何以要大半年才回来?”
心妍支支吾吾,忽然心念电转,说道:“我父亲、母亲祭日快到了。我过去两年都没能回去扫墓,今年想回去在墓边守三个月。尽一尽孝道。”
心妍信口扯谎,父母祭日是三月初一,现在是七月上旬,离祭日是还远呢。
她知道若是说出杨骜将她一家尸骸都挂在城头,或是说出她外婆外公被关押大牢,聂大哥一定会为了她出头。
然而,她也不知为什么,自心底并不想把杨骜所做之事告诉聂大哥,下意识的要替杨骜隐瞒这些事。
聂擎天轻轻一叹,“原来二老皆已不在了。回去守墓是应该的。这样,我陪你一起回去。收拾行装,今日便可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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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
心妍盘腿坐在椅上,眉头皱成一团,凝着一旁环,正胸看她的聂擎天。
“聂大哥,你真不必陪我去。”伸手拉过杨菱儿,“一路上我和菱儿作伴,再加上你派了小黑,无常,还有白薇跟随,决计不会有事的。你国务繁忙,我怎么好让你因为我的一点私事而丢下吉恩国呢。”
“你的事,最要紧。”聂擎天淡淡看向杨菱儿,杨菱儿目光闪避,聂擎天目光又移回心妍脸上,轻轻道:“你这丫头的性子,路上定然为苍穹菱妃惹下乱子。到时捅了篓子,还得我给你收拾,还是我自己跟着,比较放心。”
心妍不满:“我性子怎样了?我是最最老实巴交的孩子,菱儿,你说是不是?”推推杨菱儿,朝她使使眼色,让她跟聂擎天说一说话。
杨菱儿垂着双眼,不看向聂擎天,许久许久才说出几字,“是…是这样。”
聂擎天见这女子虽年纪尚小,与妍儿年纪相仿,却甘愿委身苍穹太上皇杨德广那年逾五十的男人,想必是贪慕虚荣之辈,下意识便对她生出几分轻视之心。不过他这人甚是有礼,面上并不表现出来。仅微微一笑。
“聂大哥,你猜她是谁,她便是…”“心妍,我能来到吉恩国转一转,看一看这里的人情风貌,这一生也无憾了。回到苍穹,要向太上皇他老人家好好描绘这里的风景。”
心妍才说了半句,便被杨菱儿笑着出口打断。
心妍点了点头,心道菱儿本意便是远远看聂大哥一眼,若是菱儿不愿透露身份,自己也不可强求。
忽然心中烦躁极了,聂大哥真要跟去苍穹么?其实聂大哥跟去也好,这样她的亲人定然能够顺利救出,父母尸骨也能得意安葬。
然而,她心中为什么会不希望聂大哥跟去呢?
难道…
难道她内心深处想与杨骜有独处的机会?!
哪怕他做出这种天理难容之事,她依旧渴望见到他?
“报!”
马蹄声起,小兵纵马驰来,追上行至吉恩城外的数千军马。
聂擎天闻言,掀帘跃下马车,问道:“何事?”
“皇上,吉恩国西北边界遭袭,大批身份不明的军马攻进吉恩国境。情势紧急,请皇上亲自掠阵迎敌!”
聂擎天蹙眉。唤道:“妍儿。来。”
心妍跳下马车,“聂大哥,国事要紧。”
“稍缓一缓再回去苍穹国,行么?”聂擎天握住她的手。“我知这样不孝,可我着实不放心你单独前往。”
聂白薇调转马头,驰来聂擎天身边,笑道:“哥,少婆婆妈妈,你就三两天把那些作乱的贼兵解决了,策马狂奔追上咱们不就结了?在大嫂跟前这么扭扭捏捏。你瞧,那位菱妃娘娘看你这样,要笑话你的。”
聂擎天闻言,朝马车旁看去,果见杨菱儿凄凄哀站在车边目光氤氲看着他与心妍交握的手,当即颔首道:“贵客见笑了,唯有在这丫头面前,聂某才如此。”
杨菱儿回以一笑,“聂国主…是个有心人。心妍好…好福气。”
聂擎天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符,塞到心妍的手中。
“这令牌上刻有我的姓氏,若遇到什么难事,无论到了哪里,旁人见了这玉符定然会卖我一个薄面,不与你们为难。”
心妍把玉符放进衣襟,“嗯。你快去吧。晚去一会儿,吉恩边境多一分危险。”
凝神猜想,不知那些攻来之人是谁?怎么会这么巧妙的选在此时攻进吉恩国。倒像是有意不让聂大哥随她一同前往苍穹国。
“白薇、无常、黑子,你们三人带兵将这丫头给朕保护好了,出一点差错,唯你们是问。”
聂白薇吐吐舌头,“大哥,我怕到时候大嫂危难临头,你鞭。。。鞭。。。鞭长莫及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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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谢谢读文~~明天见呦~~~
嗷嗷~~明天妍、骜见面,~啦啦啦~
声音勾人
更新时间:2012…6…2 1:29:31 本章字数:3900
厚雪覆在屋瓦、枝桠,街头小吃摊贩冒着白气,行人神色各异穿梭街头。言偑芾觑
心妍深深吸了一口气,两年了,终于回到了家乡,一切熟悉又陌生。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又与那人呼吸着同一方土地上的空气,虽不愿承认,心中对亲人的担忧,竟并未超过对那人的思念。兴许,心底是知道的,她没有到苍穹之前,狱中亲人绝不会出事,那人会等她到来。
“他***,苍穹还是这么冷。尿个尿都能结冰。”无常出了街旁茅厕走来众人身边,叫嚷抱怨茕。
“你小子往裤裆多塞点棉花,别冻坏你那半寸来长的命根子。啊呦!我怎么也跟你一样,当着三位女子的面说这荤话,真是下流,下流极了!”
黑白抱歉看着心妍、白薇、杨菱儿三人,见三人皆是大眼瞪他,于是尴尬指着街道北侧包子铺,“三位主子都饿了吧?咱们先在路边这老字号包子铺吃了午饭,再进城内给心妍主子父母守墓去。”
说话同时已经与无常走去包子铺张罗着买午饭呐。
心妍看着这包子铺,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一时却也想不起是哪里古怪,食指搁在下颌,仰头看看二楼。
见那建筑极是花哨,这才陡然间一个激灵,想起这就是那次梓柔劝她出太子府,她流落街头,当掉衣服后去的那家包子铺。
犹记得那时包子还未吃到口中,便被二楼名妓自窗口泼洗澡水,浇了个浑身湿透。
眼看无常、黑白已经坐在包子铺外的椅子上,心妍慌忙喊道:“小黑,无常,你们且慢。。。”
“且慢什。。。”
哗——
无常口中那个‘么’字还没有说出,便见一盆温水自二楼倾下,将黑白、无常自头淋下。
“谁他***乱倒洗澡水?还要不要活?看看刚买这十笼包子,都成了他***小笼包。”
无常恶狠狠瞪向二楼半开的窗户。
窗内一名衣着光鲜的女子正依在窗框看他。
“官人,洗澡水是奴家倒的,你有意见么?谁说他奶奶一定长着小笼包?发面馒头不行么?”
名妓声音极是勾人,神态甚是淫。荡。
“是你这发面馒头倒的,我就没意见了。”无常嘿嘿一笑,“我瞧你长得怪他娘的十分很纯洁,好,今夜子时大爷来找你,和你一同制造点洗澡水,随后看看怎么能把洗澡水浇的天花乱坠,把这家包子铺给他浇的关门倒闭,好不好啊?”
心妍见那老板脸色死灰,不禁心中忍笑,这老板那时气焰确实嚣张,让他吃吃亏也好。
“死相!不怕死在我屋里,就大胆的来。”名妓啪的摔窗入屋去了。
白薇不明白那名妓是在揽客,喝道:“你说谁死相!谁怕你啦?我这就去你屋里。”拔脚就要冲上搂去替无常伸冤。
无常一惊,好家伙,怎么敢让小公主进到那种肮脏的地方,伸手提住她衣领,捞了回来。
“换个饭馆,歇歇脚。”
心妍吩咐一句,便朝一旁饭馆走去,既然饭后又来到街上,往城门走去。
心妍极是忐忑,离城门近一步,便心情沉重一分,要知道父母亲人的尸骨就挂在城墙之上,若是带着无常、黑白几人一同去了城门处,被他们知道实情,定然要带领屯在城外的吉恩兵前来与杨骜叫嚣。
不如,先将他们安排在城外客栈,待父母尸骨取下之后,再请众人前去柳府,一同守墓,也为时不晚。
众人走到护城河畔,忽然从北边涌来许多百姓,单见有人从北面走来,不见有人向北走去。
心妍疑心之下,拉过一名百姓问道:“那边出了什么事,怎么都从城内出来了?”
那百姓挥开她手。
“今日皇上带诸位娘娘在护城河上泛舟游玩,城门外三里之处,百姓不得靠近。姑娘,你们这一行是外地来的么?今日你们是进不去城门了,劝你们先投诉客栈,明日再进城去。以免惊扰圣驾,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心妍听到‘皇上与诸位娘娘泛舟游玩几字’,如石雕一般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她放目朝数十丈宽的水面看去,果见河中心一艘宏伟气派的龙舟缓缓而行,在水面激起数尺白色水花。
杨骜。。。在龙舟内?!
龙舟离河岸甚远,只能隐约看到舟上百数舞女衣袂翩跹,正在伴乐而舞,取悦圣驾。
心妍胸口怦怦乱跳,杨骜便在众名舞女掩映之后!
心妍正失神间,忽闻背后数尺有个极为熟悉的男子声音说道:“咦!奇怪奇怪,妍怎么还不到?按说该到了的,我三哥虽是随口说她今日会到,可只要是三哥说的,那便一定不会出错。”
心妍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着蓝袍的青年正站在街口向远处张望。
“煜儿!”心妍眼眶一酸,认出了那名青年,她两手放在嘴边又喊道:“煜儿,我在这。”
那青年正是杨煜,他听到心妍的声音,身子猛然一僵,一时不敢转回身去,呆呆站了许久,忽觉有一个轻柔的力道拍在他的后背。
“煜儿,你怎么不看我,我。。。我回来了。”
杨煜提了一口气,转回了身,看到她娇美容颜,粗哑喊道:“妍。”鼻子酸涩,用手背抹去眼中热泪,“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