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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净萱听着听着，泪止不住地流下，她轻轻地揽着祁雪柴，用自己小小的身子安抚着她。若是从前，她定会不顾一切地将皇甫清绑来，好好跟小柴说清楚，可是现在，他已经娶了妻啊！她怎能再让那个人来伤害小柴，她，到底还能做些什么……
柳净萱的手轻拍着她的背，眼下，唯有让她好好发泄一番了罢。
祁雪柴在柳净萱的怀里慢慢平复过来，她直起身子，握住了柳净萱的手，眼中竟是视死如归的壮烈，“萱萱，你帮我一次。”
“你要我怎么做？”
“我知道，他娶了桑南，可就算如此，我还是不甘……你会支持我么？”
“我一直知道，你也同我一样，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现下，你居然甘于与人共侍一夫！？你爱他至此？”柳净萱不可思议道。她一直以为，她们俩同是不认同时下男子三妻四妾的风气，没想到，祁雪柴竟委曲求全至此。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皇甫清真的爱她！？我不信！为何只因这该死的身份，便对我避之不及，为什么要有南北国！为什么……”
柳净萱明白，只要是她下定了决心的，任旁人怎么劝解，也动摇不了她，只好无奈地松口，“你就先住下吧，我虽无法赞同你的做法，可是，不论如何，我还是会支持你的，我只是怕你……再受伤。”
祁雪柴感激地看着她，庆幸着自己能有这么一个交心的姐妹，“皇兄只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届时，不论结局是怎样，我都会接受，我给自己这次机会，最后一次。”
二九
“你要用这副鬼样子去争取你的幸福？”柳净萱斜着眼，故意装出一副嘲笑的表情，她们之间从来就不该有那些伤春悲秋，她努力地想要缓和气氛。
“噗……看你那什么样子。”祁雪柴终于被她扭曲的表情逗乐了。
“咳咳，你这几日就好好待在府中，我则负责把原来的小柴变回来！”柳净萱双手叉腰，摆出一副端庄的关家少夫人样，却又惹来祁雪柴一阵瞠笑。
柳净萱看着终于展开的笑颜，松了口气，转而便吩咐小绿让人准备起这些那些进补的吃食。
祁雪柴看出了她的心意，来者不拒，乖乖将那些鸡汤、燕窝咽下肚。
“你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虐待自己的？整成这副形如枯槁之样。”柳净萱坐在桌旁，单手支着脑袋。
“……”祁雪柴握着银匙的手一僵，沉默了一会，才幽幽开口，“我参加了……他的婚宴。”
“什么！？你，翻墙进去的？”
“你以为清王府的守卫都是吃素的？”祁雪柴白了她一眼，“我买通了后门的后门马厩的老伯。”
“你又是何苦呢……”明知那场景会有多伤人。
“我只是想让自己死心。”她耸耸肩，仿佛已经放下了那日的痛。
“是么，难道不是想找出什么，能够说服自己的希望？”柳净萱不相信她会那么简单就放弃。
她以沉默算作默认，“回北国的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我以为，皇甫清不是那种轻易就喜欢上一个人的人。”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陷入了回忆，“那夜，我就站在喜房对面的角落，心里想着，他不会来，不要出现……可是他却还是来了，我就站在那儿，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整整一夜……可就算如此，我还是放不开，不停地说服自己，他或许并不喜欢她。”她自嘲地笑笑，“很傻，是不是？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爱，原来也可以这么卑微。”
柳净萱简直无法想象她到底是如何撑过来的，她的爱让她震惊不已，用尽全身力气去爱一个人，原来也会这么伤……
安顿好了祁雪柴，柳净萱回房，满心那说不上喜算不上悲的感觉，总也散不开。
关镜轩甫一进房，就看见她纠结成包子状的小脸，“你那是什么表情？”
柳净萱终于像是找着了发泄的途径，拉着他把整件事儿说了个遍，还不忘对皇甫清冷嘲热讽一番。
关镜轩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却不便开口。
她倒是不在意他的沉默，“皇甫清倒是厉害，能让小柴这么死心塌地地念着他，想着他，可他竟然还不领情？真想敲开他那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着些什么，哼。”
“柳儿，若不想祁姑娘伤心，便劝她放手吧，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关镜轩沉吟。
说到这，她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无力起来，“你以为我没劝过么……她都那样说了，我还能如何……”
“……”他不再开口，或许这也是劫，那两人化不去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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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雪柴在柳净萱的“悉心照料”下，气色也渐渐恢复过来，只是消瘦的身子仍是有些单薄。看着那总算是恢复红润的脸，柳净萱放下心来。
“哎哎，说说你们的新婚之夜？”祁雪柴朝她挤挤眉，几日的调养，似乎让她的心情也有了一丝好转。
“你怎么尽想着这些事儿？看来是雨过天晴了？”柳净萱不动声色，故意摆出面无表情的脸。
“那是，有什么能打倒我。”她挺了挺胸，瘦削的身子却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说服力，“哎呀，差点让你混过去了，说说嘛，什么感觉？”说到这个话题，她眼光放亮。
“哪有什么什么感觉……”柳净萱极力忽视脑中浮现的场景，“而且，我们也没有……”
“没有！？关少爷不行？！不是吧……”
“嘘！小声点啦，才不是，是……我来葵水了啦……”
“什么？哈哈……你也太逗了……无法想象你家关少爷吃瘪的脸啊。”祁雪柴笑得肚子都疼了，“不过，不是我说啊，你们一路走来也太顺了点，关键是他一副势在必得样子，这样挫挫他也好，哈哈……”
柳净萱无语地看着她，果断地想要转移话题，“今儿天气不错，要不要上街走走？”
“啊！今儿是十七了吧？”祁雪柴像是想起了什么。
“嗯。”
“我都快忘了，之前在【春意书肆】订的读本，应该到了吧。”
“诶？读本？你转性了？怎么也看起读本来了？”
“还不是之前那会，你借我的那些，我看着觉得还不错，便去那儿寻寻。”
“一个月之前？什么书要等这么久？”柳净萱咋舌道。
“嘻嘻，这个嘛，一会儿你便知道了，一起去？”
“好。”
两人来到春意书肆，女掌柜悠闲地坐在一旁，“姑娘，有什么需要么？”
“掌柜，我上月在这订的书到了罢？”
掌柜闻言低头翻了翻账册，“祁姑娘，是吧？”说着，便从柜子下方拿出一个密封的纸袋。“今儿到了批新书，在里屋，有兴致的话可以去挑挑看。”
“好。”放下几枚铜钱，两姑娘便熟门熟路地走进里屋。
几排书架靠墙摆着，屋子的正中央是一个檀木圆桌，上头摆放着茶水以及一些简单的点心。
祁雪柴神秘兮兮地拆开手中的纸袋，拿出一本书册，递到柳净萱面前。
“就是这本？”她研究着封面，除了多了些画，并无不同。
“外表看来是没什么特别，不过……你自个看看里头。”祁雪柴神秘地笑。
“啊！”柳净萱随手翻了一页，男女交缠成麻花状的画面却让她无比惊讶。“小柴，你……怎么研究起春宫了？”
“好奇嘛好奇。”她耸耸肩，指了指一边的书架，“那儿一个角落里有很多这类画册呢，不过你手上那本可甚是抢手，一直断货，等到现在才来。”
祁雪柴在柳净萱的身边坐下，凑着头对着那张画研究起来，“你说这腰扭成那样，不会折了么……”
柳净萱也只是小小地惊讶一会，下一刻也被好奇心战胜，专心研究起来，“哇，你看你看，这样也可以吗……”
“瞧你兴奋的，不然，这本你先拿去，我再挑挑别的，毕竟，你比我更需要嘛。”祁雪柴说完对着她眨眨眼。
“去去去。”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果断地把它收好。
两人又在那堆书中挑挑拣拣了一阵，随后满意地捧着战利品回府了。
三零
用过晚膳，柳净萱便急着回房。祁雪柴自是明白她心中所想，看着她的背影，笑得一脸暧昧。关镜轩倒是不知道她们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转而想想她们也闹不出什么大事儿，便也随她去了。
柳净萱回到卧房，弯下｜身子，从床底拽出两本春宫画册，继续细细地研究起来。她在男女之事方面涉猎甚少，甚至成亲前夜，娘亲所提之事，她也是云里雾里、似懂非懂。这下抓住了这么个好的途径，能搞明白闺房之事，她自是不会轻易放过。
她蹬去了脚上的绣花鞋，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捧着画册，低垂着脑袋，就这么翻阅起来。那些个变着场地、转着法子相互交缠的肢体，看得她眼花缭乱，粉嫩的小脸不知是羞涩还是兴奋，早已泛上了浅浅红晕。
关镜轩一回房，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本就娇小的身子蜷成一团，怀中捧着一本书，大大的眼睛像是要黏在书册上一般，一刻也不移开，全身专注的模样，连他回房的动静也没注意到。
他挑了挑眉，有意放轻脚步，缓缓走向床边。那丫头低垂着头，竟还时不时发出惊叹声，自言自语地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啊……窗边、桌案上、站着……这样也行！？”惊讶之声不绝于耳。
“要不要，试试？”关镜轩早就知道她行径大胆，却也没料到她竟关着门研读起这些书籍，故意出声，吓她一吓。
“啊！”突如其来的声响，叫她一惊，手一抖，画册被抛到地下。
那本画册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