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块头。大块头嘻嘻一笑“瞪我干吗,这可是战场逃命的不二法则。看我多讲义气,把你扔在下面。”
“我差点让你们一人两尸给压死了。我不瞪你我瞪谁。”那人拍了拍头发,一边轻声说话,一双细眼警觉地四下张望。
“怎样?还有人盯着吗?”那人凑到他身边,也跟着伏低身子。
“看来是走了。”
“呼!”大块头一下子平躺下来“终于逃出生天!白丁,看不出来你小子有点本事。”
这二人便是纪军营中的白丁和老林。昨晚二人退的迟了,没能跟上张孝撤退的大部队,只随着些散兵游勇借着黑暗中森林地隐蔽东躲西逃,可是没走出多久,便遇到截杀,好在对方人数不多,两队在林间大战,死的死伤的伤,边打边逃,往深山里越走越深。
而此时也就只有十几个人还活着,当时其中一个人带领众人往南逃,没想到一向不多话的白丁居然跳出来阻拦,可那些人哪里会听,全跟着那人去了。白丁只得带着老林依旧朝着深山走,可是走出没多久,便听到身后打杀之声。
白丁一咬牙,居然又返回去救他们,双方再度激战,可是这一回,老林惊奇的发现,白丁居然有一身好武艺,纵跃劈砍,简直如有神助。只是可惜,他虽然把余下几人杀了,其它纪兵也终究死的尽了,老林拖着他又逃了几步,可是后面还有追兵上来,他只得使出他的看家本领,找尸体遮掩身体装死逃生。
白丁是死活不肯,正巧老林发现身边有个猎人放弃地陷阱,便一把将他抓起来扔进坑里,又抬起边上的一具尸体扔在他上面,再盖上自己,顺手还拖过来一个……总之盖的严严实实。好不容易等到追兵过去,这才爬出来。
白丁听他这么说,便斜睨他一眼“学过点初浅的,不成气候。”
“一打四还粗浅,你就是输在体弱,要再长壮点,以一敌十不是问题。”老林笑呵呵,眼里全是佩服。
“长壮点是不用想了。”白丁歇了一会,站起身来“我们快走吧。”
“去哪?”老林问。
白丁抬头看看,到处都是密密层层的树,天气阴暗,没见太阳,一时也分不清东西“往山里走吧,”老林点了点头,跟上他,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这一片密林极阔,两人埋头走了好久,感觉大半天过去,人也饿的脚打颤,眼前却依旧是看不到边的树木,二人正寻思着,要停下休息片刻,白丁忽然转过头来,拉着老林往边上一倒,一个大网直直地从他二人身后围了过来,他们这一倒,正好躲了开去。
老林反映过来,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二人倒在一边,正要站起,脚下却忽觉松动,老林大叫一声,已经身体下陷,白丁从他身体下堕起便已察觉,伸手一把抓住他手,可老林太重,硬是扯着他也往下掉,白丁此时本可甩手,可看到老林惊慌的眼神,却是叹了口气,任凭身体落下。
“嗵”的一声,二人转瞬便掉到了底,重重地跌在地上,好在有老林垫着,白丁倒没跌伤,身体一触地,便站了起来。
老林哼哼讥讥“这什么鬼名堂。”
白丁叹道:“大概是,遇到山贼了,”这边老林还张嘴惊愕,那边洞外已经有人哈哈大笑:“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截,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洞里二人抬头望去,洞口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正叉腰哈哈大笑,听声音就是说话的那个,白丁等他笑完,才说:“你看我们像是有东西可抢的人吗?”
那人一愣,眼睛在他们身上打量半晌,忽然抓抓头皮“你们……你们是兵?”
老林大叫:“你有眼睛不会看呀,我们是……”白丁伸手一拉他,将那“纪军”二字生生打断:“我们自己都快饿死了,你看看我们这样子,像是有值钱东西的人吗?”
那人又是一愣,呆了呆,道:“你们两个看着他们,我回去告诉老大。”另外两人点头答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怎么了?胸口痛?”白丁看老林揉着胸口,刚刚他是整个砸在了老林身上,自己没有损伤,可老林肯定是伤到了。
老林皱眉“也不很疼。”说着转头一笑“还好是你在上面,若是你在下面,你这小身板怕是要碎。”
白丁看他一脸无所谓的笑,终究不能放心,定要让他躺下来,伸手在他肋骨处轻轻按过,按在左下肋时,老林“啊”的一声,痛出声来。白丁知他这里肋骨断了,安慰道:“没事的,有点撞到,一会就好。”嘴里说着话,伸手在这位置轻轻抚摸,老林笑咪咪地“奇怪啊,白丁你一摸我就不痛啦。”白丁含笑:“还有这事?那我多摸一会可好?”老林用力点头,笑道:“那敢情好,你这手就是药,天下……”还没说完,脸色忽然一变“啊”的一声惨叫出声,那边白丁已经拍拍手站起来“给你接好了,你现在可别动。”
老林苦着张脸抬头看他,正好看见山洞上那两人也伏着地脸,顿时大怒“他妈的,你们看什么看,有本事你们下来!”
山洞上两人倒是没跟他计较,只是看着白丁,神情有些拿不准的样子,而在这时,那个跑腿的也回来,一脸丧气样“老大说了,放了你们。”那两人中的一个忽然道:“毛子,那小个子会接骨。”
“接骨?”
“是呀,那个大块头胸骨断了,他一下就接好了。”说着指了指下面。那毛子一愣,蹲下身子朝洞里喊“喂,你会看病吗?”
白丁答:“略知一二。”
毛子抓抓头皮,抬头看身边两人“一二是多少?”那两人都是摇头。
洞里的老林憋不住大笑:“就是会看病的意思嘛,这是人家谦虚的说法……哎哟,真是笑死我……哎哟……”一边笑一边扯到伤痛,一张大脸上表情丰富之极。
毛子瞪了他一眼,不过总归高兴“你真能看病?那帮我们二当家看看病成不成?”
“我可没十足把握。”白丁想了想。
“没事没事,能看就行,怎么也比现在强。”那毛子很是高兴,忽然一板脸“你们两个,快把人弄上来呀,傻笑个什么劲。”
老林肋骨断了一根,又不能拉不能拽的,那毛子倒也耐心,听着白丁安排,弄了半天才总算把他给弄上去了,接着白丁也出来了。毛子便给他们二人蒙上眼前,那两人一边一个扶着老林,他自己则扶着白丁,往深山里走去。拐来拐去,一忽而朝下一忽而朝上的,倒像是翻了几座小山一般,眼前的布才被拿开。
白丁和老林二人看到眼前是一个已经干涸的瀑布,之所以看出曾经是瀑布,是底下有一个极大极深地潭,而正对着潭一壁山崖如刀削过一般,平滑之极,两边尚可见到青苔的痕迹。山壁下靠近深潭之处,便有一个山洞,平时不知用什么盖着,此时倒是敞的。
毛子点了点头,当先进入,二人也就跟了进去。进得山洞,分明这山洞就在潭边,洞里倒不觉湿气,渐渐向上,更是越来越干燥,转了几个弯道之后,眼前忽然一亮,原来已经穿过山壁,到了一个低谷之中。
谷里盖着些简陋的房子,不过为数不少,看来住着不少人,当中一间大屋前立着两个人,一见白丁二人都是一脸惊愕,才要开口,都让毛子一把挡了“走开走开,我给二当家找到大夫啦。”一边说着一边将二人引进屋去。
一进屋里,便觉温暖,对着门便是一个极大的壁炉,在屋后墙上挖出的,此时柴火烧的正旺,炉前有个软椅,背朝外放着,椅上只看到一顶裘帽。椅子边倒是站着一人,一个身着狐袄的高个女子,毛子一进去,她便转过头盯着他看,一看他身后跟着白丁二人,神情一顿,转瞬已经大怒:“你疯啦?带官兵进谷?”说着扬手便要打。
那毛子一把将白丁推到跟前拦她的掌“这人……这人是大夫,他一下子便将这个大个子的断骨接好了,真的,老大……我没骗你……”
白丁打量着这个女子。这人居然便是他的老大,谁能想到一个山贼的首脑竟然,是这样一个女人。这女人极是年青,一双大大的杏眼,此时因为愤怒而柳眉倒竖,看起来有些凶像,其实她嘴唇较为丰满,脸蛋也园,若不是发怒,应该是个长的极为可爱的女子。
白丁看着她,她也朝他上下瞄来瞄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是大夫?”
“我不是,我只是对医术略知一些。”白丁老实回答。
那老大的眼光又从他身上转到老林这边,将二人来回打量了好一会,才道:“那就将就试试看,不行早说,不要硬撑。让我知道你不懂装懂,我掀了你的皮来做褥子。”白丁嘴角微微一动,想笑又忍住了,那女人已经伏身回去,换作一种较为柔软的声音:“胖子,找了个大夫来,你让他瞧一瞧吧。”
那人也没推迟,女人便将椅子转了过来,白丁看清此人,却是一愣。方才听那女人唤他胖子,还以为真是个胖人,哪知眼前这人极为消瘦,双颊都陷了进去,眼窝微黑,神情萎顿,一幅似睡似醒的模样。
白丁伸手搭到他脉搏上,仔细诊了一会,忽然神色一变,他的变化极为微小,可是那女子还是发现了,立刻问:“怎样?”
白丁看看她,没有说话,依旧一动不动,好一会,才道:“他身上是不是有伤口?我要看一下。”
那女子一愣,眼睛也同时亮了“是有伤口,你,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早就好了呀。”一边说一边将那人的外面的裘袄轻轻脱了,又伸手去解他内袍,她解的小心仔细,自然也没有发觉身边的那个大夫眼神微微一缩。
过了好一会,总算是解开了,那女人将他一支手臂全脱了出来,白丁便看到他的左臂上有一点红印,不仔细看也就是一个疤痕而已,白丁的手却有些颤抖起来,边上女人忽然有些害怕,紧紧抓住他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你,你可别瞒我。”
白丁强自按捺,才将激动的神情压下“不用急,救得了。”
那女人得了这六字,呆了一呆,才放开他,却听他轻轻问:“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