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而立,负手挺立。
洛雪胭深感诧异地侧过头去,上官云德多久未如此称呼过自己与她了,再看向上官云德,如刀雕斧刻般的脸上,此时隐忍着一股怒气,本隐匿起来的霸气此刻正充斥着全身,显是正在极怒之中。
“怎么,本宫给你做的这个媒未能令北森王满意吗?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与那韩春熙暧昧不清?难道你不喜欢她吗?若不喜欢,就不该招惹了人家,即招惹了人家,令人家死心踏地地爱上了你,你一句不喜欢,可知会伤了那女孩子的心!哼!不肯负起责任来,却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搪塞!你们男人都是薄情寡义之人!”洛雪胭冷哼道。
上官云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猛得转过身来,掰过洛雪胭的肩膀,强行令洛雪胭面向着他。上官云德的双眼此时燃着熊熊怒火,恨不能将眼前这个女人生吞活剥了,这样就不管她是否愿意,也会永远与自己血脉相融。“是吗?既然你知道若是不喜欢就不应该去招惹,那你为何又要招惹我?引诱了我呢!”
洛雪胭心头腾得升起一股怒火,声调拔高了八度,“什么?!我招惹你!引诱了你!少做你的大头梦了!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不就是长得漂亮了点儿,身世显赫了点儿吗!我还真不放到眼里!至于你自恋成这个样子嘛!你才是招惹了我呢!若不是因为你,我现在也不至于变成现在的这个鬼样子!也许我现在正享受着平凡的天伦之乐,有着宠爱呵护我的父母,有着勤劳善良的丈夫,有着天真可爱的孩子!都是因为你,我才失去了这一切!现在你却反咬我一口,说我招惹了你、引诱了你?哼!撒泡尿照照镜子吧!”
上官云德狠狠地盯着洛雪胭,后者的脸上有着深深的嫌恶、深深的恨意,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气,“是,当初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我努力做着一切,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即使你无法原谅我所犯下的错,但是,也请你不要硬塞给我不相关的女人来。小雪,”
洛雪胭厉声打断上官云德的话,“小雪是你叫的吗!”
上官云德不予理会,仍是固执而坚定,“小雪!”洛雪胭握住两耳,尖厉的嗓音在海涛声中扩散着,“不许你叫我小雪!你不配!”
上官云德却丝毫不退步,“不管我配不配,我都要叫你‘小雪’!”洛雪胭气结地瞪着上官云德,后者的脸上一片坚毅。
突然,上官云德手上一用力,将洛雪胭拉向自己的怀抱,不顾洛雪胭剧烈地反抗,霸道地将她箍在自己的胸前,头俯向她的颈项,在她的耳边轻轻地、痛苦地低喃。
“小雪,你心中的怨恨我都知道,如果我知道有一天我会爱上你,我发誓,我绝对不会那样做的!当暗冥头天夜里来我府中查探并被我打伤,第二天却来到我府中将所有的丫鬟唤了一遍,独独留下你这个粗使丫鬟并将你要走时,我就感到奇怪。你走后,我将头天夜里追拿暗冥的人找来细细询问了一遍当夜搜寻的情景,并沿着那天搜寻的路线走了一遍,发现了那个小院,据说那天晚上见到有鬼的小院,并在那里发现了你留下的架子及那幅奇特的画,还有你布置在院中的扮鬼的装置。看到这些东西,我隐隐地感到我有可能失去了一个宝藏,并且这个宝藏是由我亲手送出去的!我很后悔自己的疏忽,竟连府中有你这样的人都不知。我将你的画架及画都保留了下来,将那个小院重新进行了整修,希望能有一天,你还会有可能会回到我的身边。那时,我倒还没有爱上你的想法,只是认为你很有可能有着不世之才,能为我所用。所以,当我得知你逃离了暗冥的身边时,四处派人寻找你,想将你掳回,除了押你做人质以外,更是希望你能为我效力,即使不愿为我效力,至少也不能让你落入他人之手,为别人出谋划策。事实证明这也是对的,”上官云德苦笑一下,“你设计的那个枪及大炮,让我吃了不少的苦头,若不是仗着我兵法纯熟,用兵神速,也许早已败于暗冥。”
洛雪胭在上官云德怀里挣扎着,冷哼一声,有些气喘,“哼!乱臣贼子!得而诛之!”
上官云德又苦笑一下,“是,在世人眼里,我的确是个谋逆犯上的乱臣贼子!你可知我原姓什么吗?姓北森。在我建立国号为北森时,暗冥就已知我是谁了。我北森家原是他暗家打天下时四大功臣之一,世袭安国候。在我五岁时,却因暗冥之父,当时的皇上听信谗言,竟将我全家一百七十余口全部诛杀,我因与母外出访友,虽避开了当时的诛杀,并没有避开随后而来的追杀,母亲为了保护我,而被追来的人……”上官云德紧紧地咬着牙根,抱着洛雪胭的胳膊箍得更紧,令洛雪胭有些呼吸困难,许久,上官云德才略平静下来,声音中有了哽咽,“我母亲号称京城第一美女,乃大学士之女,那些追杀来的人见我母亲之美貌,竟……竟……”那高大的身躯有了丝丝的颤抖,“当时,我就躲在母亲身后的草丛中,母亲为了不让那些贼人发现我,引诱着他们远离我,最后,我亲眼看到母亲被那些禽兽凌辱至死!死不瞑目!”洛雪胭感到脖颈处有热热的液体滑落。良久,才又听上官云德继续地低述,“后来,我隐姓埋名到处流浪,直至一年后,遇到义父,从一群正在欺辱我的地痞手中救了我,见我资质不错,收我为义子,改姓上官,并传我武功、兵法。并在十六岁夺得武状元,十七岁上战场,连续两年破敌建功,被封大将军。后面的事,你都知晓。”
没想到上官云德还有着如此惨痛的过去,洛雪胭的心随着上官云德的低述,也渐渐地泛起一股母性的温柔,在上官云德的怀里安静下来,双手伸出绕到上官云德的背后,不自觉得轻轻拍打着,不知该如何来安慰正抱着自己的男子。
上官云德从洛雪胭的脖颈中抬起头来,双眼湿亮如同天上的明星,满含深情地望着洛雪胭,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与柔情,“小雪,也许你会认为我是篡夺朝纲的乱臣贼子,会认为我毫无人性,但是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意绝对不会比暗冥差!你恨我,怨我,我都知,也深感后悔,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赎罪,让我慢慢尝还我对你犯下的错,好吗?如果你愿意,我会还给你一个天伦之乐!”
洛雪胭脸上本因听到上官云德而起的怜惜,在听完他最后一段话后,再度冷却下来,挣脱上官云德的怀抱,冷淡地说,“你要赎罪、要还债,那是你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我的天伦之乐你永远也还不起!你倒不如安享一下你自己的天伦之乐!”
“小雪!”上官云德皱紧了那好看的眉,有些不满地抗议道,“这些咱们都先放到一边不说,但是我还是请你不要再塞什么女人给我了!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什么卑鄙小人,那韩春熙,我不喜欢!你若看着她不顺眼,我今后不再理她就是。只是不要再去自作主张给我提什么亲了!”
洛雪胭一听这话,说得好象她是因为吃醋了,所以才搞出这些个事端来,虽说自己也的确是有那么点儿看他们在一起不顺眼,可也不至于吃醋呀,现在让上官云德这么一说,反而是自己的此番举措孟浪了。洛雪胭气鼓鼓地看着上官云德,半天抛下一句话,“你少臭美,少自以为是了!”丢下摸不着头脑的上官云德扭头就回了家。
此后,上官云德见到韩春熙远远地就躲开了,即使有时不得不碰上,也是刻意地保持着彼此的距离,对她的态度也日渐疏离、冷淡,这令本就痛苦不堪的韩春熙更是痛苦不已,原本丰润的脸颊日渐塌陷。由于老村长下了令,不准任何人再带上官云德出海捕鱼,一下子断了洛雪胭二人的生计,上官云德苦笑不已。好在以前他曾采来不少的珍珠、珊瑚,与洛雪胭商量着变卖后,倒也足够买上一条不大的小渔船,继续他的海上生涯。虽比以前辛苦些,却也不必再看他人眼色行事,倒也自在了许多。村人们也不与他二人来往,就此孤立了二人。
第二十六章 海盗
这一天,天气有些暗沉,似隐隐有雷雨之势,渔民们早早收了网驶回海湾,上官云德也跟着早早回了村。入夜,天边传来隐隐雷声,风势渐急,海涛翻涌,即将有一场暴风雨来袭。渔民们因此早早回了家,生火做饭,逗弄孩子,安抚老人,一切如平常一般详和宁静,却不知一场即将来临的人为风暴正悄悄地降临。此时,静无一人的岸边趁夜出现了几个静静的黑影,一个、两个、三四人,不断的黑影悄悄地探出头来,不一会儿,竟是挤满了整个狭小的海滩。
突然一道霹雳闪电夹杂着震天巨响划过海的夜空,刹那的明亮照亮了那群黑衣之人,只见个个凶猛残暴,如一只只入了羊群的恶狼,眼中闪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当先领头的一人更是狰狞可怖,一条长长的刀疤从左眼角直入右颌骨,手中持着一把狭长的弯刀,闪着嗜血的光芒,在闪电的照映下如同地狱来的索魂恶鬼。
只见刀疤脸指挥手下众人,兵分两路悄悄潜入村中,片刻,村中响起一声划破夜空的惨叫,紧接着一阵惊恐绝望的嘶吼冲天而起,“海盗!海盗来了!啊!”那惊呼之人显是已被海盗一刀了断。
洛雪胭此时正在找上官云德的茬,折腾着已忙了一天的上官云德给她烧水洗澡,给她捶背按腰,一会儿说他手劲儿重了,一会儿又轻了,一会儿又是按得不对了,上官云德也早习惯她这孩子气般的折腾,一贯的温润含笑任由她折腾,只要在她身边,看到她生龙活虎的活着就好。突然听到村中传来的那一声惨叫,令二人感到一震,不由自主地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门外跑去。
二人来到门外,只见村中已到处可见黑烟四起,那些海盗不仅杀人抢物,更是到处放火,村民们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失了往日的镇定,孩子妇嬬惊恐地哭喊声,男人被杀的惨呼声,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