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老大不小,白白耽误了许多年!
黎江得了榜眼、做了官,薛蟠更是美得不知天高地远了,官儿不大,名声好啊。有舅舅在后面帮衬,妹夫的前程差不了。
因黎江打算在京中成婚,薛蟠早早的便带了母亲,妹妹上京,南边儿虽好,但有王子腾约束,他玩乐起来总是束手束脚的。还是上京好!
薛蟠这第二喜,却是他的性福又回来了。
去年那老大夫给他看病,说去根儿得五、六年,让他在这期间老老实实戒色。那可真是要了薛蟠的命。 躺在床上动不了,啥想法没有。外伤痊愈,活蹦乱跳下了床,到处闲晃,他就受不住了。
江南美人恁多娇,弓得薛蟠屡折腰。
折了也白折,老大夫说了,戒不了这一条几,他的命难保。
知子莫若女。薛王氏在他身必放了小厮N个,都是而且丑陋,膀大腰圆,比他高、比他壮的,即绝了他吃窝边草的念头,还能防止他“出墙”。只要发现他有那个苗头,小厮们依照主母指示,立刻可以将他打昏抬回家。
薛蟠一瞪眼,他娘便哭着喊着儿啊肉啊。唠叨着这都是为你好!
下了死力忍耐不到半年,薛蟠觉得这日子不是人过的。
五、六年?五、六个月他就受不得了。
打发人到处淘蹬秘方,寻找名医。仗着他家那点儿糟钱儿,终于找着一方子。薛王氏请了若干大夫给看了,说是能用。只服药那几天,得受些罪,再就是造价太高。
钱不是问题,遭几天罪怕什么?
薛蟠很爷们的喝了药。
接下来的七天,他肠子都悔青了。
每日里肚在拧劲儿疼,仿佛五脏六腹被一刀一刀的划开又揉吧到一起一样。第一天疼得他哭爹喊娘,后来的日子连哼哼都没力气发声。
薛王氏和薛宝钗围着他这个哭!四处的求神拜佛,一家三口折腾得去了半条命,到底折腾满七天,薛蟠好了。
大夫给诊脉,说百无禁忌,彻底去根儿了。
薛王氏仍旧拘了儿子几日,才给他放了丫头在房里又千叮咛万嘱咐保重身子。
家里的丫头实在没劲,但想起在妓院里那顿打,薛蟠心有余悸。只好让人多留心那美貌姑娘。
到了京城,薛蟠在家里呆不住,想起锦香院的云儿开,寻思着那里他熟,应该不会有啥问题,便跑去胡混了一夜。今儿从那儿出来,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路上,正觉着神清气爽,斜刺里一个姑娘让他看着了眼。 那姑娘十六、七岁,挎着个小篮子,里头似乎是些针线,走得不快不慢,瞧着这个婀娜多姿。
往脸上看,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小口一点点,咋看咋是他薛大爷的那盘菜!
薛蟠也没傻实心儿。他知道这片儿住的都是平民。 看着那姑娘的打扮,是一般的贫家女子。
没了顾忌,他一催马,想要横穿街道,去拦下那女子。
只顾着看美人,他都没注意对面那一对人马。
薛蟠想要学人家来个跑马图美人,马速还挺快。
大街上人来人往,他这么一横冲直撞,顿时大乱、有那腿脚不利索的老弱,一下子跌倒好几个。哭声、骂声响底一片。
给皇帝一行人开路的暗卫恨得牙痒痒。
前两年端午那回,皇上的车驾就被一群纵马的给惊动了。害大爷们受了处罚不说,多丢面子?!
这个死小子!
几个侍卫过来,不由分说,将薛蟠一把套下马,堵上嘴连踢带打弄到一边捆上了。马牵走,随从赶到一处,又有人迅速将街上秩序恢复。
皇家车队安然通过,丝毫没受影响。
大街上人们窃窃私语,纷纷猜测是啥大人物从这儿过。薛蟠本来还想搬出自己那舅舅、妹夫吓唬人,见了这阵势,也息了心思。不过他就是想说,也说不出来,嘴堵着呢。
他妈的!堵大爷嘴的这是啥玩意?
呕。
薛呆子的苦闷惊恨暂且不提,再说亲自登门拜访林家的史太君。
姚颖心听说史太君来访,忙命人去通知黛玉,俩人按照礼数将史太君迎进来。
那史太君的车子进了二门,刚从车上下来见黛玉站在一边迎候,不等她行礼,便一把按进怀里,“心肝儿小”“肉”的哭了起来,数落着多么不明白老人心意,多么狠心,因几句话恼了就忍心不去看望外祖母,让外祖母伤心了这些日子,等等。
听史太君话里话外撇清那一日的失言,眼看着把贪占外孙女财产变成了小女孩儿不理解长辈苦心,和长辈闹别扭,姚颖心暗自一叹,史太君最看重的,仍旧是她家的名声,她的名誉。
忙上前道:“老夫人且屋里说话吧。”
知道的,是您想外孙女儿,疼外孙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听了谁的挑唆,上门责问呢!我们姑娘的规矩,素来最好的,从来没有忤逆长辈的事。不然也没那么些人喜欢她。好在家里这些人都是嘴严的,这要是有人不怀好意,传出个我们姑娘不孝的名声儿,可就有违您老人家的本意了。”
史太君流泪道:“你年纪还小,未曾当过娘,哪里知到我的心!我就生了那么一个女孩儿,谁知她早早的去了,留了这么一个外孙女给我。我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总想着她好操的都是想不到的心!唉!年轻人哪,什么时候能像老人关怀他们一样,多体谅体谅老人的心呢?”
听史太君搬出血亲、孝道来压人,绝口不接自己的话茬儿,姚颖心一愣,这老太太当真不是善茬儿她这是想要把那天说错的话抹了,即使黛玉不能如以往那样信任、亲近她,至少在世人眼里史太君要保持慈爱长辈的形象。
黛玉是她外孙女,孝字压人哪!
自己终究只是个当婶娘的,有些话确实说不得,不知黛玉能否看破?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道高一尺
黛玉礼数做得十足,表情恭敬,却再没有以往面对史太君以往对那种浓浓的依恋和依赖,眼中也少了亲近和无条件给信任。
史太君心中一酸。
自己这个外孙女终是长大了。行事手段和心机虽然尚显幼嫩,却再不是那个会倚在自己怀里撒娇、时常与宝玉吵嘴斗气的小丫头了。
看着眉眼与女儿颇为相似的黛玉,史太君暗暗悲叹,若非贾家儿孙不肖,她一个老婆子何苦与嫡亲外孙女弄到如斯地步?
敏儿……儿孙……想起儿孙,贾宝玉的脸第一个浮现在脑海,笑嘻嘻说道:“老祖宗,这是宝玉院子里开的第一枝花……” 渐渐那张脸变得成熟、温柔,“夫人!这花儿多美!和你很配……”
国公爷啊!
也罢。
史太君咬牙压下满腹酸楚,领着王熙凤,由姚颖心、黛玉陪着进了屋。
侍女上了茶,客气了几句。
史太君甚是关怀的问起黛玉饮食起居,黛玉一一答了。
姚颖心便邀请史太君去逛逛林家的宅子,顺便瞧瞧黛玉给住处。
黛玉所住的院子,紧实安静,大气典雅。前院花卉,后院翠竹,整个庭院显得生机勃勃。
正房五间,窗户上镶的都是玻璃。屋里阳光充足收拾得一尘不染,布置得清贵雅致,并无半分俗气。
史太君暗赞,很满意林岳夫妇对黛玉的传承。王熙凤则是没口子的夸赞。也亏得她说话比较多,让气氛显得甚是热烈。
正在黛玉房中叙话,有婆子来回话说.林岳回府了。 姚颖心遂请史太君到正堂,等林岳前去拜见。
四个女子均是暗地里深吸一口气,大戏开始了。
一番俗礼后,林岳笑对黛玉道:“姑娘了解你外祖母和嫂子的喜好,厨房里的人做的东西不知合不合胃口,姑娘去瞧瞧。”
黛玉心知是要说那婚约之事,自己在场不合适,赶忙答应下来,告个罪,出去了。
屋里剩下的几人都是没妨碍的,林岳道:“前些日子,姑娘从贵府回来心情不大好,自己关在屋里心心。让她二婶娘问了,女孩子家家的,终究很多话不好说出口,到现在晚辈也不是很明白,到底老太太提了什么大事,让姑娘那般伤感?”
史太君未语泪先流:“说起这个事儿,由不得我生气伤心。我那外孙女儿小小年纪没了父母,已是苦命得很了。她爹娘留了些钱财给她做嫁妆,也是做父母的一番爱女之心。她小孩子家家的不知道轻重,你做叔叔的,怎么不帮着她管着?那日玉儿说什么?百万两银子的嫁妆随手就给了别人?这怎么得了。”
林岳微微一笑:“老太太听错了吧?家兄熟读诗书,为官多年,对大清律了如指掌,怎会超过我这个当起叔的,将那么大笔的家产留给女孩儿?再者,老太太嫁过女儿,当年荣国公府那般显赫,可曾给女儿百万两银子做陪嫁?就是眼下这些个大家族,嫁妆一百多抬顶天了,谁家将家产分出大半给女儿做陪送了?” 史太君一滞,心一沉,完了!
看来林家叔侄绝不会让这笔钱进贾家门。
方要开口,听林岳接着说道:“姑娘的嫁妆自然是有的,俱是兄嫂历年来攒下的珍玩器物、珠宝布匹这类的东西,还有些田庄商铺、银票虽说有几张,不过是街银五万两。这些钱物,晚辈守得好好的。便是前年贵府借银,碍于兄长的遗愿,晚辈都没借的,怎会让姑娘随手送人?至于田庄商铺这些,官府里办过手续,除了姑娘,包括她夫家在内,别人哪个都不能处置!想是娘儿两个说等,老太太当真了。您心疼外孙女儿,晚辈也能理解。只是听姑娘身边的人讲,老太太说起什么嫁妆归贾家、人归贾家的话,底下人学话学得不清楚,晚辈也听得不准。这话从何说起?姑娘还未订婚,老太太做外祖母的,怎会说出这样有碍她名节的话来?至于嫁妆,嫂子是贾府的姑娘,她的嫁妆可是一直归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