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直响,轰的一声,反震力道震开了二人。
雪长风道:“佩服,佩服,不知高姓大名?”王顷城道:“王顷城。”雪长风冷冷笑道:“原来是嗜血狂魔王顷城,在下雪长风,失敬失敬。”话中颇有鄙夷之情,王顷城勃然大怒道:“久仰雪泥鸿爪神技,王某他日必当登门讨教。”雪长风道:“相请不如偶遇,何不现在一比高下,雪某也很想领教一下金蝉神功的威力。”王顷城瞧着虞正道:“王某今日有事尚未解决,他日再斗不迟。”不待雪长风说话,直接喝道:“臭小子,我那结义兄弟呢?”虞正道:“他已经死了。”王顷城一听此语,气血上冲,如发狂般,五指箕张,朝虞正当头抓落。
雪长风使出“雪泥鸿爪”径直向王顷城肩头抓落,王顷城徒觉左肩凌厉疼痛,侧眸一瞧,雪长风已紧紧抓在他肩上,王顷城淡淡一笑,大喝道:“去”砰的一声将雪长风爪势荡了开来。雪长风这爪势足以开碑裂石,王顷城硬生生的受了下来,竟能在谈吐之间化解爪势荡开雪长风,就这一手,中原武林,能胜他的只怕寥寥无几。
王顷城欺身直进,逼近虞正,虞正刚要迎敌,蓦然一股力道挟着他向后滑开,正是被绝尘大师用擒龙功,将他拖出了王顷城的掌势圈。
绝尘大师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直扑向敌方面门,王顷城心头一震,挥掌护住周身,两人掌力轻轻一交,王顷城便借力退在了一侧。王顷城端详绝尘大师片刻道:“大师何人?”绝尘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法号绝尘。”王顷城道:“可是伏虎寺酒肉和尚,绝尘大师?绝尘大师道:“正是老衲。”王顷城道:“想不到大师仍然活在世间。”绝尘大师道:“苟活世间,生如死矣。”王顷城笑道:“蜀山果真热闹,看来有雪长风和大师在此,我是讨不上便宜了,现在我只想问句话。”向着虞正道:“臭小子,我结义兄弟是谁害死的?”虞正道:“是王尊儒把他打落悬崖的。”王顷城道:“你说的可是实情?”王叔明上前道:“我亲眼看到的。”王顷城怒道:“王尊儒呢?叫他滚出来!”虞正道:“他已经坠谷身亡了?”
王顷城喝道:“胡说。”身形一晃,快如闪电,已然抓住了王叔明道:“王剑冲,快叫王尊儒滚出来,否则我一掌打死他!”虞正朗声道:“王顷城,你当真禽兽不如,血浓于水,你竟然不顾一点血缘亲情,这等丧心病狂,还有何面目苟延世间?”颜如霜道:“是啊,虎毒不食子,你这样对待侄子,也过于狠辣了吧!”雪玲珑道:“王尊儒就在铁索桥悬崖坠谷身亡的。”王顷城道:“那悬崖深不见底,这样说来不过是敷衍于我,见不到王尊儒的尸体,我是决计不相信他死了的。”绝尘大师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所言你该相信了吧?”王顷城道:“大师威望素著,出言成金,本该相信,但难免向着王剑冲。”
虞正心念一转,想起鹤壁山石洞中拓下过无极剑法,莫不是王顷城发觉上面痕迹,便道:“王顷城你推三阻四,是不是要拿无极剑法,你才肯放了叔明?”王顷城一怔,道:“不错,我此来正是为了七十二路剑谱,既然你说破了,我也不隐瞒了,就看王剑冲你给是不给了?”当时王顷城返回鹤壁山,在山洞中瞧到石壁上的墨黑,细看时却见下首蝇头小字正是“蜀山王正一绘”的字样,而那些墨迹正好七十二个,便猜测这正是一整套无极剑法,便起抢夺之念,岂知雪长风和绝尘大师在此,深知胜算无几,正瞧到了虞正,便询问与他,即可知晓飞天大盗的去向,又可使众人放松警惕,接近王叔明,擒住他威胁众人,再进入内堂搜寻图谱,岂知虞正一语道破他的来意,便不再隐瞒了。
王剑冲道:“无极剑法图谱,只传掌门人,你非我太平门之人,这图谱岂能给你?”王顷城面露杀机,提起王叔明道:“莫非剑谱比叔明的性命还为重要?”王剑冲心下忧急,却实无策略,只得沉吟不语。王顷城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掏出他的心脏来。”五指箕张,抓向王叔明胸口,众人大声呼叫,几欲失色。
绝尘大师使出擒龙功,抓了出去,劲力所激,迫的王顷城爪上无力,仿佛被僵冻住了一般。王顷城倒吸口凉气,急忙向后闪开,紧紧扣住叔明咽喉,冷冷说道:“大师再上前半步,我立时掐死他。”绝尘大师心头一震,赶忙后退半步,道:“千万别伤人性命。”王顷城道:“他的性命在你们手里,你们那个想让他死,上前半步,我就替你杀死他,哈哈”话毕仰天大笑起来。
虞正道:“晚辈斗胆想与你讨教几招,不知道你肯不肯一比?”王顷城轻蔑地说道:“就凭你!”虞正笑道:“怎么?莫非你不敢比?”王顷城听得此语,直气的暴跳如雷,喝道:“黄口小儿,你敢小觑我!好啊,你不知死活,我就成全你!规矩就由你来定,免得传出去说我欺负晚辈。”虞正道:“庄上后院有三十六根梅花桩,我们二人就在桩上比斗,谁的脚先踩到实地,便算输了。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若输了,就此下山,日后不得踏入蜀山半步,伤及蜀山弟子一根毫发,不知道你敢不敢答应?”王顷城笑道:“哼,我岂会落败?小子你最好还是先给自己备口上好棺淳。”虞正道:“你敢不敢答应我提的条件?”王顷城暗道:“反正我不会输,答应又如何。”便朗声道:“好,我答应了。”顿了顿道:“我要赢了呢?”虞正道:“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心下却想:“他的金蝉功极为厉害,只怕我是凶多吉少,到时我一命呜呼,谁还记得给你想要的东西?”,王顷城笑道:“呵呵,这蜀山还轮不到你做主,我如何信得过你?”虞正道:“鹤壁山石洞中的无极剑法是我先发现的,每招每式都在我脑子中,我输了自会写给你。”
王顷城道:“你当我三岁小孩么?仅凭你一面之词便要相信你。”虞正吟道:“无极剑法第六十一式‘极目沧波’,第六十二式‘沧海月明’。”王剑冲喝道:“正儿,闭嘴!不可乱泄本门秘籍。”王顷城见王剑冲如此在意,料知虞正所言非虚,便道:“好,我姑且信你一次。”
一行人便到了山庄后院,空地上三十六根木桩树立,粗如碗口,高约丈余,若非下盘功夫了得,在木桩上跳跃,自也是万分危险,更何况王顷城的金蝉神功力道浑厚,一旦被打中,便有十条性命,也要被阎罗王收了。天石传奇
第十二章 临阵学艺 梅花桩 苍穹日暮
颜如霜拉住虞正衣襟道:“虞大哥别比了,这上面这么危险。”雪玲珑道:“王顷城武功奇高,轻功更是一绝,如霜说的对,别比了。”虞正笑道:“我能结识你们两位红颜知己,还有什么可后怕的。”王顷城放开王叔明,纵上木桩道:“臭小子,来吧!”虞正刚要拔身而起,突然身子一沉,却被人拉住,正是绝尘大师。绝尘大师道:“正儿,随老衲来一下。”拉着虞正便向暖阁走去,王顷城一愣,喝道:“干什么去?莫非不敢比了?”绝尘大师道:“王施主稍等片刻,老衲和正儿去去就来。”当下两人进了暖阁。
阖上门板,绝尘大师道:“正儿,你天资聪慧,老衲教你套步法,临阵学武,固然无甚大作用,但孤注一掷,你能学多少算多少了。”当下扎紧僧袍,伸脚走动,步法玄妙,足带烈风,激的地上尘土翻飞,而每一步极为有力,但听得波波闷响,地板龟裂,赫然数处脚印,风声停歇,绝尘大师走出了十五步。绝尘大师道:“正儿看明白了多少?”虞正瞑目思想,步法方位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道:“十之五六。”绝尘大师道:“甚好,正儿你依着老衲走出的脚印,走出这十五步来。”虞正伸脚走动,但到得八步之后,方位步法大略有误,便重复数次,才能堪堪走好。
绝尘大师颔首笑道:“孺子可教也,当年老衲学这十五步用了半个时辰,方能将步法方位烂熟于胸。”虞正道:“全仗大师教导有方。”绝尘大师道:“梅花桩共三十六根,老衲先教你三十六步,正儿仔细瞧着。”当下左摆右晃,走将起来,虞正看的头昏眼花,只觉绝尘大师步伐连贯,犹如一体,分不清具体落脚方位,绝尘大师悉心教授,虞正这才能勉强走出来。
王顷城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向着暖阁,大声吼道:“比又不比,躲在里面是何用意?要是有怯惧之心,大可求我,我自会放你条生路。”绝尘大师用千里传音道:“王施主武艺高强,怎么定力这等薄弱,多等片刻何妨?”声音洪亮,大如钟鸣,回荡院中,直激的旁边松树沙沙有声。王顷城心头凛然,暗道:“绝尘大师果真不同凡响,千里传音竟有这等造诣,我当真有之不及。”突然转念一想:“糟糕,久闻绝尘大师独门绝技‘乾坤八卦步法’极为玄妙,莫不是正在传授那臭小子这套步法?若然如此,当真可要小心了。”
#奇#绝尘大师道:“老衲这套步法名唤‘乾坤八卦步法’,暗合八卦方位,八八六十四之大步法,六十四大步法又暗合为四千零九十六小步法,步法玄妙,极为深奥。现在传给你三十六大步法,若淋漓使用,胜负之数,殊为难料。”虞正一揖道:“谢大师指教。”绝尘大师道:“正儿,你用心思想一下,记住多少步了?”虞正闭起眼睛,每一步方位在脑中浮现,都极为清晰,便道:“三十六步都记清了。”绝尘大师捋须道:“妙极,妙极。接连多想几遍,看看效果如何?”虞正瞑目思想,三十六步,频频入脑,足印连贯,越行越疾,步步之间,有演出了数十小步法,虞正不由喜道:“步法连贯,就可得出小步法。”绝尘大师道:“不错,不错。”
#书#王顷城心想:“绝尘如若悉数传授臭小子步法,在梅花桩上,当真不好胜取,我且道暖阁瞧瞧。”便朗声道:“还不出来,那好我便进去抓你出来!”径直向暖阁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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