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秧看到真的是他,心头突地一颤,急忙伸手捂住嘴巴,硬撑着没有出声,只看着他,眼泪止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无尽的委屈和伤痛都好像有了突破口。
陆宇只是笑,却看得心酸,曾几何时,那样坚强乐观开朗的许秧姐,竟也憔悴无助至斯?
“咔嚓咔嚓!”
记者们愣了一下,也顾不得回想和回应陆宇之前那句指责的话,急忙拿起照相机把这件大新闻记录下来——他们大都觉得陆宇面熟,隐约记得三年前红过一时的“少年皇帝拓跋征”的饰演者,似乎就是这个俊朗模样,但是,那个演员不是已经死了么?
有人忽然挤过来,双眼放光地问:“请问您是许总的男朋友吗?”
陆宇单凭这般外貌和气度,若与貌美羞花的女强人许秧许总裁相配,的确绰绰有余。
这话一问,立马招人注目。
但还没等陆宇回答,这话直接砸到了小黑哥的马腿。因收敛气息而存在感被陆宇遮掩掉的小黑哥不禁心里微怒,刚毅帅气的面庞一沉,凝眸盯了说话的记者一眼,伸手平稳地抓住陆宇的手,缓缓沉沉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他声音如同他这么个人,阳刚硬朗,铿锵有力,低沉而带感。
记者们哗然——哪个男人配得上那样的人……
一转眼,这才注意到——耶?也是个帅男呐……
就连想要赶紧把话题重新引回原来轨迹的有心人都愣了一下——同性恋啊!还这么光明正大?
而后面看着他们的郑毅却是面庞一阵白一阵青——原本是他的位置,现在被别人取代了!
郑毅心头痛苦难当,忍不住地简直想走过去把陆宇抢过来,但是他还得忍着,他拳头几乎都要握碎,眼眸不无悲恨地看着陆宇和小黑哥,胸口千万句吼声憋着压着,如何才能畅快淋漓地发泄出来?
他深深呼吸,强自保持着平静,眼眸眯起,看不出里面神情。
陆宇任由小黑哥抓着手,只是向许秧笑:“这个人醋劲儿大,刚才我夸你气质出众,他还嫉妒,愣让我夸了他一通。”他几句话把许秧剧烈波动的心绪抚平,然后掏出手帕递过去,“擦擦吧。梨花带雨可不如高贵莲花更衬你。”
许秧心理素质够硬,勉强平静下来,起身向他微微一笑:“一来就逗我。”
陆宇只是呵呵向她笑,看她擦干眼泪,才从桌前半侧身,敛去了笑容,嘴角淡淡地勾起一丝性感的弧度,对着不断拍照的记者们道:“刚才听你们中,某几位有心人问了那么多问题,无非一句话,他们想引着许秧姐帮他们烘托出‘星航娱乐是不是要垮台了?’的错觉。”
他说话沉声缓缓,不容辩驳,神奇的内气流转于身体之中,目光幽黑晶亮地扫过场中,无人敢与他直直对视,他轻笑一声,淡淡道,“现在我来回答那几位:无论星航娱乐是不是有资金周转困难问题,它都不会垮,因为我陆宇回来了。”
仿佛只是在说“天气还不错”“昨晚没吃饱”等等极其随便的小事儿。
这也太狂了,太傲了!傲得没边儿了!
这样的狂傲,极容易引人反感,若是换个人说出来,势必吊里吊气,让人恨不得扑上去抽两巴掌,而且还一边打一边喊:我叫你傲,我叫你傲!
但是陆宇如此宁然温雅地挺拔而立,这么平平静静地说出话来,声音穿透人耳,掷地有声,不容置疑,让人着魔似的直接相信——他能做到,他就应该这么说话才对!
而且——陆宇?竟然真的是《太皇陵》中少年皇帝的饰演者,曾经众人都以为身亡而惋惜至极的俊美天才演员,直到现在网络上还有忠实粉丝追捧的“史上最帅小皇帝”陆宇?
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一下,原本沉寂地静观其变着任凭几个有心人闹场的记者们,都像打了鸡血似的——也不知是不是有陆宇刻意使用内气的原因——立马斗志昂扬地提出问题:
“请问您就是《太皇陵》中拓跋征的饰演者……”
“您销声匿迹三年,现在突然现身,是准备复出吗?您当年的意外,您准备追究下去吗?”
“这位真是您男朋友?您真的是同性恋者吗?”
“这就是当初把您抱走的那位‘保镖’吗?你们是那时就已经相爱了,还是后来您受伤时被他感动……”
诸多问题散发想象,一个接一个,略显喧嚣地问出来,再无刚才那般蓄谋,把一场有心人策划的、针对许家的“记者招待会变故”冲淡无形。
郑毅抽出烟来,点燃,强制性忽略掉牵着陆宇的手的小黑哥,只是看着陆宇,吸一口烟,嘴角微微翘起一丝笑,带着刻骨铭心的深情:阿宇太他妈吊了,世界上那么多人,只有他一个,吊得这么帅……
“他是谁?”
一个人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突然看到陆宇转回身和许秧说笑,许秧则温柔至宠溺地步地笑着看他,不禁面皮阴寒,转头立即不掩怒气地低声问。
他的身边,有许丛文和刘珙相陪,许丛文皱眉盯着陆宇愣了一下——陆宇?他没死?难怪小妹三年前那阵子突然不悲伤了,小妹居然一直瞒着我。
刘珙清秀的面容闪过错愕,继而笑了笑,为他解答:“郑少,他就是‘陆宇’……”
一个“陆宇”,足够为郑蟠解答所有疑惑。
郑蟠和郑毅身高相若,眼角一闪,突然转头,看到角落里盯着陆宇吸烟、面庞苍白却微微带着眷恋笑意的弟弟郑毅,不禁眼眸一缩,复又抬头看着对陆宇微笑说话的许秧,没好气地问:“那个祸害不是已经死了?又从哪儿冒出来的?”
门内,几个有心人还想兴风作浪,却被小黑哥沉着脸暗中出手,内气无形,一一侵透他们筋脉骨髓,让他们个个不同程度、不同症状地体会到若有若无地胃痛、心口痛、脑门痛……
而且这种痛楚最初还不显眼,日后却势必会越来越剧烈,偏还查不出病症,至少也持续三两个月,除非另有内气高人帮他们施以解救,否则,他们就等着痛个半死不活吧!
陆宇感知到小黑哥的动作,暗笑一声,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周围,向几个已经感觉出微有不适的人投去幸灾乐祸的快意一瞥,轻声说:“我素来信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各位的问题,只此一句话回答,至于其它,我会听从许秧姐的安排。”
许秧不与他矫情,微微笑了笑,站在他身边,心底早莫名地轻松下来,眼光老辣地想:有小宇在,再不用愁“Beautiful boy”组合的压力了。
她竟已经开始重新构思曾经为陆宇精心策划过的发展蓝图。
……
站在门外安静看着的郑蟠,眼见许秧和陆宇默契十足,哪怕他知道陆宇是个GAY,也难以忍住,不动声色地走进来,大模大样地现身,平静地道:“记者会该结束了吧?”
他只一句话,场中的喧嚣陡然静止。
在场众人有谁不认识他?之前责难许秧的几个记者当即心头咯噔一下,连身体突如其来的不适都忽略掉了——郑大少和许秧,不是好几年前早就告吹了?莫非,竟是死灰复燃?
郑蟠比起郑毅来要稍微瘦一点,也相对略显清秀,不像郑毅完全是男人爷们的刀削斧凿轮廓,他看上去有些文质彬彬,配上年轻却很是稳重的上位者气度,自有一番个性魅力。
许秧见他出现,明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笑容收敛了下去,也不理他,转身吩咐工作人员一些事项,又宣布记者招待会至此结束,有条有理地利落忙完,才回头向陆宇笑:“小宇,我们走吧,三年了,电话那么少,也不上网让我跟你视频通话,忒狠心了你,陪我去说说话。”
陆宇嘿的轻笑,转头看看站在一旁不语的郑蟠,心底暗叹一声。
他对郑蟠倒不算厌恶,知道这个人一不算坏,二还算浓情,当年许秧骤然离世,对他的打击和带给他的悲痛,可都没有掺半点假,甚至后来连续几年都没听说他和谁好上,再后来他依照郑老龙的指派结婚,婚后的他也是淡淡的,再无当初浓情。
只是,连郑毅那种性子当年都摆脱不了郑家和郑老爷子的桎梏,郑蟠这个有些优柔寡断的人,真的能因许秧的安然存世而孤注一掷,为爱而狂么?
另一角的郑毅没有太多感慨,他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宇,深深抽了口烟,夹着烟头走过来,缓缓呼出肺中的烟雾,又看陆宇两眼,然后不动声色地转头道:“哥,咱们兄弟出去喝酒,他们姐弟好久没见面了,让他们聊聊……咳……咳咳……”
他话没说完便感觉肺有点痒,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他连忙用拳头堵住嘴巴,状若无事地硬生生压制住。他知道这是从昨晚到现在抽烟太多,导致三年前被陆宇枪击后没有立即好生保养的旧患有些复发。
但这点伤,他还不愿那么矫情而脆弱地表现出来。他不掩深情眷恋地、安静地看了看对他视若无睹的陆宇,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丝毫无顾忌的微带痞气的笑——至少不是现在这种场合。
郑蟠听弟弟这么“体贴”地说话,心底更对陆宇厌恶,他站的位置堵住了许秧的去路,不仅没有动,反而从许秧脸上转开目光,皱眉扫了陆宇一眼,眯着眼睛,审视而质疑。
一直默然无声、只安静站在陆宇身旁的小黑哥突然上前一步,精壮的身躯半挡住陆宇,不躲不避地直视郑蟠,沉稳平静地道:“让开。”
他收敛气息时存在感极其低微,跟在陆宇身边,便像是对陆宇不离不弃的影子,最容易让人忽视。然而此时他只一步踏出,却像是泰山突然从天而降,精壮却不硕大的身躯,竟显出庞然大物似的厚重和不可动摇,把陆宇稳稳护在身后。
陆宇不说话,转眼看着沉静如山的小黑哥,嘴角勾起一丝微微的笑,突然想靠过去抱着他。
“陆宇,呶,给签个名。”
没等陆宇实施动作,和许丛文站一块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