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洪西洋他们学学怎么装绅士,再来烦扰我家慧儿,小心我打电话向姑姑告状!”
和孙慧儿在一起说话的女孩名叫汪云袖,嗔怒地睨了刘珙一眼,附带噼里啪啦的一通话。
刘珙毫不在意地笑笑离开,暗道:我的傻表姐,许二哥也还罢了,洪西洋那小变态之所以被他父母送出国,不就是因为在私人会所玩死过小男生?跟他学?我妈还不扒了我的皮!
他吸了口烟,坐到许丛文旁边,看了眼走出去的洪西洋,问:“二哥和他说什么,记得你以前不是特讨厌他?怎么他这一回国,你把他也叫来和咱们玩了?”
许丛文没说话,旁边另一人晃着高脚杯红酒,眯着眼嗤笑:“他虽然不入流,可也有点用,许二哥怎么玩还要你小子教?”
刘珙哼笑一声,拿起酒杯眯着眼和他轻轻碰了个响,不再去问,还是转头打量孙慧儿。
孙慧儿穿着清新素雅,神色也清清淡淡的平和,只偏身靠着藤木椅安安静静地坐着,专注地欣赏镂雕木楞窗外的古城夜色。
汪云袖还在一个人对她嘀咕:“……其实,尤璋也没有得罪郑二少,只是郑二少那个朋友提的要求太过分,尤璋那样的谦谦君子怎么可能会吻那个大老粗嘛!不过也没办法,郑二少的脾性太大了,我见了都打怵,可惜,尤璋本来去年就能在影坛封帝的……”
她打抱不平地自说自话,紧接着忽然想起一事,笑嘻嘻地道:“对了,慧儿,许二哥明天要去《太皇陵》片场,那里在拍陈一海导演的新片子,尤璋和梦灵分别担纲男女一号,片场一直保密隔离着,我也只一个多月前去过两次,明天陪你一起去看看?尤璋在里面扮演男一号小皇叔,简直帅呆了!”
“梦灵?她在里面演的什么角色?”
孙慧儿听到这个名字才产生一点兴趣,回过头来轻轻地问。她面容长得不算很美,却别有一种素面朝天的清雅秀气。
汪云袖想了想,道:“梦灵扮演的是从抄家灭族中逃亡的将军府小姐,打扮得也很漂亮,不过感觉和尤璋的气质好不搭啊,真搞不懂怎么让她演女主角。”
孙慧儿又问:“许丛文去片场是单纯玩耍,还是要做什么工作?”
汪云袖噗嗤一笑,道:“许二哥就是个花花公子,风流自在得很,哪需要什么‘工作’,他们家也不是只有星航娱乐这么一家公司,事儿多着呢,寻常不会单纯去那里玩,更何况,明天还要去那么早。”
说到这里,她轻轻一撇嘴,“还不是他那个新情人吹枕边风?长得不怎么漂亮,就是嗲声嗲气的乱抛媚眼,还想捧她弟弟演《太皇陵》里面的小皇帝,结果许小姐随便指了一个男生过去,就将她弟弟给刷下去了!这不,都半个多月了,那破落东西还想挑唆许二哥去片场找麻烦,这种小心眼小眼界儿的女人,真搞不懂许二哥怎么会答应她……”
“叮叮叮……”
清脆的铃声如同屋檐前滴落的秋雨,孙慧儿歉然地向汪云袖笑了笑,拿起手机看了看,也不避讳,直接接通,淡淡地道:“喂,妈?”
孙云芳的温柔笑声从话筒中传出:“慧儿,明天我想带你见见朋友。”
孙慧儿眉头紧蹙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汪云袖一眼,本来支着耳朵听八卦的汪云袖立即笑嘻嘻跟她吐了吐舌头,跳起来避开了,孙慧儿语气略微生硬地对电话里道:“明天我和朋友去星航娱乐的新电影片场看演员拍戏,很早就要去,恐怕没空……”
孙云芳笑着打断她,柔柔的声调充斥着不容拒绝的味道:“没关系,我有空,我也不怕起早。明天我先陪你去片场,等你在片场看得够了,再陪我见见朋友。你跟我来X市这么多天了,总不能一直闲下去的,好吧?”
孙慧儿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另一边,孙云芳伏在刘阿军精赤的健硕胸膛上,单手将电话挂断,一边在刘阿军胸肌上用食指画着圈,一边柔声细语道:“明天去星航娱乐的封闭片场。慧儿那丫头被老爷子娇惯了,连我的话都不听,唉,还得看紧些,可怜了我这个做母亲的一片爱心。”
刘阿军享受着她的触摸,满目痴迷地望着她,怔了一下才皱眉道:“封闭片场?那是许栋梁的地盘。而且,慧儿小姐文静本分,有保镖跟随还不够么?你也别多想,只是因为老爷子的问题才让慧儿小姐与你有些隔阂,现在老爷子病危交权,你们母子还不是最亲的?”
“嘻嘻,就知道安慰我,我的女儿我会不知道?小妮子在老爷子跟前儿长大,别看平时不声不响的清秀乖巧模样,厉害起来,可比我这个小女人狠辣着呢!”
孙云芳妩媚一笑,对刘阿军这个心腹保镖没有什么隐瞒,又道,“许栋梁的事情你也不懂,当年那点小仇小恨早就是老黄历了,他老婆的死也不是当真与我有关。何况,X市暗道里说到底还是郑老龙当家,我又只是去古城片场,他许栋梁即便知道我在那里又能怎么样?”
“再说,”她两只手指在刘阿军乳头上掐了一下,秋波荡漾着睨他两眼,“……不是有你吗?”
刘阿军呼吸一下子粗重,狠狠抱着她压下,喘息道:“知道有我,明天就别把那个姓白的叫上!”
孙云芳却吃吃笑着并不应答,只凑上红唇吻住了他。
***
第二天陆宇醒得很早。
之前半个多月的剧组安排,每天都有他的戏份,却都是少年皇帝拓跋征面对某些老臣老将、某些邻国特使,尤其是面对小皇叔拓跋宏谨和女主角上官青莣时,斗心计、逞狠辣、玩冷酷的无情威严镜头,气场摆得很足,有时杀机腾腾,让与他拍对手戏的人都惊呼厉害。
今天早上则一反常态,准备拍摄三幕拓跋征在私下里脱去外层防备后的真实少年形象。
第一幕是拓跋征遇刺后的戏份,要与梦灵扮演的女主角刺客对戏;
第二幕是拓跋征的回忆,题在表现出戏中三年前,先皇尚未政变登基时,小皇叔拓跋宏谨和拓跋征两人之间那份复杂的叔侄亲情,少不了与尤璋对戏;
第三幕则是潜伏宫中的宫女趁拓跋征回忆走神,看机会难得,妄图再次杀他,却被他擒下,委屈怒火全都涌上心头,转瞬间恢复倔强和冷酷无情,撕扯宫女的衣物,将她拖进殿门……
这三幕戏份所占的篇幅不多,却必不可少,起着定位人物灵魂的性质作用,没有这些,皇帝的冷酷威严未免过于刻板,会导致这个角色片面成一个不够细腻的粗糙轮廓。
因为第一幕发生在夜里刺杀之后,太阳初升,晨曦散漫,拓跋征强忍伤势质问上官青莣,并面对朝阳抚琴和回忆,片场相关人员都必须掐住这个时间点做好准备,所以今天天没亮,陆宇就开始起床洗漱。
头发还没擦干,经纪人打电话来询问,说话非常有礼:“小宇,起床了?我买了早餐,现在过去接你?”
陆宇用白毛巾擦着头发,轻笑道:“章哥,你已经到外面了吧,以后不必这么客气,直接过来敲门就行了,我这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即便有,那也是我没打算隐瞒你。”
章齐东似乎笑了笑,没有辩解什么,果然,没过两分钟他就到了门外敲门。
“导演助理刚才跟我打电话,说许二少待会儿要带朋友看你演戏,你心里有个准备。”
章齐东为人精明小心,在和陆宇共事半个多月后,也有些了解陆宇的性情,说话做事并不绕弯,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热腾腾的保温饭盒和奶茶递了过去。
“谢了。”陆宇接过早餐,蹙眉,“珍珠奶茶?”
他将奶茶放到一边,没多纠缠这一点,打开饭盒问道:“现在天色还没大亮,许丛文堂堂二少爷怎么突然赶早儿要带朋友看我这个小演员拍戏?他那样的身份,去片场戏耍不是家常便饭?为什么如此郑重地提前对我通知?”
章齐东扶了扶眼镜,暗暗八卦道:你是小演员?那许总是什么?许二少还不是随便找个借口,要给妹妹把关,以防再来个郑蟠第二?
他心中胡思乱想,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清正地说:“我问了,曾助理说,许二少是想带朋友赶在剧组外出拍摄外景戏份之前参观,所以才要求剧组等他们到了再开拍你今天的那些戏份,陈导演没有拒绝这个要求。”
当然不会拒绝,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那是星航娱乐的二少爷,许秧许总经理的亲二哥,大不了闹腾得今天早晨戏拍不成,等剧组拍完外景后再回来补上。
陆宇心中有底,不动神色地吃饭。
很快收拾停当,陆宇走出家门,上了锁,坐进章齐东开来的银白色轿车。
章齐东缓缓把车开出新世纪小区范围,到了公路上,天色还黑蒙蒙的,两旁的路灯昏黄而悠远,人在车里往外看,会有飞驰在漫漫时光之中的错觉。
路上车辆不算太多,章齐东踩油门开始加速。
突然路旁不知从哪里闪出一个人来,直挺挺站在路上拦在他们车前!
“草!”
章齐东吓得冷不丁爆了个粗口,急忙拐弯踩刹车!车停得太猛,他身体往前狠狠撞了一下才被安全带勒住,下意识地扭头看陆宇,见陆宇安然无恙,他蓦地扭头,火气往头顶直冲,“哪来的疯子!”
陆宇却一眼看清了车右前方路灯下那个一身迷彩的挺拔身影,一下子愕然,继而微微蹙眉,不自禁地伸手抚了抚额头,又见章齐东怒意满面地想要探出头呵斥,连忙出声笑道:“章哥别见怪,他是在等我,这个人脾气就这样古怪,平时挺精明的,现在估计是病得不轻,你犯不着和他置气。”
“找你的?”
章齐东一滞,扶了扶眼镜,脸上怒气迅速平淡了下来,点头道:“没关系,我就是想告诉他这样太危险了,撞伤了怎么办?”
“呵呵,待会儿我会说他。”
陆宇微微点了点头,将车窗降下来,对外面的小黑哥道:“还以为你没能这么早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