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身后取出长剑,抛向半空,身子轻轻飘到了长剑之上,犹如一片轻轻的鹅毛,直向半空中迎去。
人还未到,声音先到。
“沧浪峰弟子聂江龙特来迎接小师叔,还有这位紫电峰的丁云骥师弟!”
“哈哈!原来是聂师兄。”杜子腾在飞刀之上朝着对面飞来的聂江龙师兄招手。
杜子腾心中感念这聂师兄的侠义心肠,早就存了一份感激,此时见面心中更是存了要交这朋友的念头,跟何况那木头还在人家手下当师弟,所以这客套话当然要说得体面一些。
“杜子腾多次受到聂师兄的相助,心中感激难以言表,还请师兄能够在以后多多指点!”
“杜师弟言重了!”聂江龙欠身还礼。
山栀也憨笑着微微点头,表示将他看在了眼里。
杜子腾飞眼望去,心中颇不是滋味。但是还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方才罢休。
接触到杜子腾杀人般的目光,山栀赶快低头做数脚趾的动作。
三人慢慢步下飞剑,来到了沧浪峰的正阳坪上面。
这里是一块平整的草地,上面遍布着碎碎的野花,微风吹来,摇曳生姿。
几个青衣道士向这边稽首施礼,两人还礼不迭。
“小师叔和杜师弟不知今日来此,可是为了看看你们的同伴,——我那小师弟云青的?”聂江龙轻轻一笑道。
“聂师兄果然是玲珑心肝,水晶一般的人物,居然一猜便对!”杜子腾嘿嘿一笑,“我二人今日得了各自师傅的允许,所以来这里看木头的!”
聂师兄微微一笑,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点头道:“好,云青师弟正在后山的‘松涛阵’修行。山栀子师叔,杜师弟,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他。”他长袖一招,在众人面前蓦然升起了一个蒲团。大概能够容得下三人站在上面。
“如此有劳了,还请聂师兄带路。”杜子腾也谦和一笑。然后悄然拉了拉聂江龙的一角,笑道:“聂师兄,对于他——”他用手指了指山栀,面上露出无害的笑容。
“聂师兄,你就直接称呼他的名字就行了。”
“呵呵……”聂江龙轻轻一瞥,便明白了他的想法,悄声道:“杜师弟可是因为这小师叔的辈分高于我们,所以……”
“呵呵……”杜子腾同样流露出这样的笑容,“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聂师兄,师弟正是这个意思!”
“不知小师叔怎么看?”聂江龙望向一旁傻站着的山栀。
“呵呵……我没有意见!”山栀连忙摆手。
“礼不可废!但是这样称呼起来,杜师弟又难以接受!毕竟这一直以来这小师叔都和自己是同伴,这辈分变化得如此之快,想来杜师弟心中定然不是滋味。”聂江龙毕竟年长一些,说出话来,究竟比较能够审时度势,更加令人信服一些。
“不如这样,在众人面前,我们仍然这样称呼。若是私下里,我们就按照年龄来称呼对方!不知可好?”
“好啊好啊!”山栀拍手笑道,那神态像极了某位小妞。
真是要命!杜子腾暗暗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副不忍目睹的表情。
“好了,二位!我们走吧!”
聂江龙口中念动真诀,脚下的蒲团慢慢漂浮了起来,在原地左旋了三圈,右旋了三圈。
这时,杜子腾和山栀两人发觉眼前的景色大变。
一分钟之前,这里还是青青草坪;转眼之后,现出了一座由数百巨石组成的石阵,仿佛沙滩上的贝壳一般凌乱的洒在地上。
当三人的蒲团从石阵上方飞过之时,那蒲团左转右扭,聂江龙口中念动着真言,待走过了这段石阵。
他方道:“这里是师尊布下的‘乱世阵’,若是没有人懂得其中端倪,过此阵时,须费一番周折。”
蒲团继续向前漂移,飞过了几座矮小的山头,这是沧浪道人利用这里的地势,摆下的又一个先天的玄阵。
蒲团终于在一处低矮的山头停下,三人缓缓走了下来。
远处一片高矮不一墨绿的松林,在最高的一棵松枝上面端坐着一位白衣少年,此时正闭目敛神,头顶上缓缓飞出丝丝白气,显然正是到了修炼的紧要关头。
那松枝虽然承受了他的重量,却并不飘摇,他端坐其上,有如生根了一般。
蓦然,不知从哪里卷来一阵飓风,那满树的松针都根根直立,将针尖遥遥地齐齐指向那白衣少年。
少年口中沉喝一声,声若凤鸣龙吟。
那满树松针皆脱根而出,迅捷如风,向他身上刺去。
“来得好!”他沉喝一声,目光之中似有无限凌厉,反手抽出腰间的一件法宝,一道白光闪过,那松针直直向那白光飞去。围着那飞宝形成了一个墨绿色的光球,在不断向内收缩。
猛然间,一声巨响,那墨绿光球砰然向四周爆开,那去势不知照之前快了多少。
众人再望时,那根跟松针已然归位。
“云师弟的‘落叶归根’果然神妙,想来师兄都要稍逊一筹!”
“原来是大师兄!”此人正是云青。他微微一笑,身子一闪,从松枝之上飘下。
聂江龙哈哈大笑,带着杜子腾,山栀两人缓缓从林外走来。“云师弟,你来看我把谁带来了?”
云青眼前一亮,从聂师兄身后走出了两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两人都是白色道袍,但是身形却迥异。
“子腾!山栀!”
“哈哈!木头,想我没有!”杜子腾哈哈大笑,陡然眼神一冷,“可不许说不想。我可是想你想得都……”
“嗯,军师我也想你了!”山栀点头笑道。
“嘿嘿!死胖子不许抢我台词!不过,这次不算,我是想你想得都想不起来啦!”
“呵呵!”聂江龙见他说得有趣,不禁笑道。“杜师弟还真是有趣!”
“大师兄,云骥就是这样!”云青淡然笑道,但是眼神中却带着久违的笑意。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云师弟,我走了!”聂江龙微微向众人稽首,招出飞剑,御剑而去。
见他走远,三人有了默契一般,纷纷找了地方坐下,畅谈多日不见各自的境遇。
“云骥,你是不是最近离开了这里?”云青歪头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杜子腾面上露出惊诧之色。
“我感应到了你的离开!”云青低头用莹白的手指轻轻划着地上的泥土。那赫然是一柄三寸上的匕首,匕身上面盘旋着一条弯弯曲曲的东西。
山栀没有明白他画的含义,但是也看清了那匕首,他不禁惊呼:“军……军师,你怎么知道老大的新法宝?”
“你都知道了?”杜子腾目光灼灼的望向云青。
他默默点头,然后又摇头,沉吟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感应到了,还有这柄匕首的纹样,是我在梦中见到的!”
“梦中?”其余两人奇道。这也太玄了一点吧?
“不错,大约一年前,我忽然做了一个梦,梦中居然出现了你……”
“嘿嘿……不好意思,居然闯到了你的梦里?”杜子腾冲他挤了挤眼睛,一脸的坏笑,“本来某人想梦到他的梦中情人的!嘿嘿……谁知一不小心,梦到了我!”
“你认为我会想你想到睡梦中都不能忘么?”云青难得幽默一回。
“呵呵……”杜子腾笑着挠了挠脑袋,然后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说道:“然后呢?”
“没了!”
“没了?”杜子腾瞪大了眼睛,原以为会听到什么曲折动人的故事,谁想到这块木头就这样不讲了。
“子腾,你来讲讲这一年来你的去向吧!”云青用手指轻轻拈起衣衫上的一枚细小的松针,然后用手轻轻一抖,将它插回了远处。
杜子腾目光直直地盯着云青的动作,口中喃喃地道:“看来,你的功夫厉害了不少!”
“老大,你快讲吧!”山栀在一旁着急地催促着。
“好吧!”他呵呵一笑,心中带着一丝得意,毕竟有了好东西,放在心里面,总是难过得多,同朋友们分享自己的快乐,自己的快乐就变成了两份。
清清嗓子,作出了一副作报告的姿态,“各位亲爱的同志们,大家好!”
接着便开始了他的讲述……
这一段境遇出乎两人意料,两人的脸色变了数次。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眼前夸夸其谈的同伴居然会遇到了那么多危 3ǔωω。cōm险和磨难。
末了,杜子腾结束了方才添油加醋的演讲,然后朝山栀勾了勾手指。
山栀领会精神,从怀里面取出一枚苹果,扔给了对方。
“GOOD!”杜子腾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真是贴心哪!这么明白的小弟,看来真是自己教导有方啊!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云青口中喃喃说道,表情带着一丝忧虑。
“对对!这说的就是我!就是我这个拯救玄都的大英雄!”杜子腾猛然站起来,不小心碰到了头顶松树的粗大枝杈,不禁哎呦一声,又重新坐回。
反手拍了拍身边坚硬粗壮的树干,道:“这里的松树都欺负人!你们沧浪峰种这么松树干什么?”
“这是家师从小北极采来的‘铁木松’的种子,种于此地,摆下的一个‘松涛阵’。”
“怪不得呢!”这么坚硬,简直像石头一样。他抬手从枝桠下,拔下了一枚松针,那针尖锋利如刃,针芒上闪动着道道凌厉的幽光。
“子腾,过些时候就是咱们玄都的‘五峰论技’,你有几分把握?”云青望向他。
“什么论技,跟我有什么关系?”杜子腾满不在乎地说道。他才刚刚入门,怎么样也要再等几年,才能有什么建树吧?
“不,跟我们有莫大的关系。”接着云青低头两人说出了原委,两人面上神色变了数次。
“真的要这样么?”杜子腾愁眉苦脸地道。
“不错!一定要这样!”云青坚定地点头。
“哎!”杜子腾长叹一声,用手拍了拍山栀的肩膀,面上带着羡慕的神情道:“你这胖子真是傻人有傻福,根本就不用去比试,只要在一旁作壁上观就行了!”
“呵呵……嗯……老大要不然……我替你吧!”山栀笑呵呵地提议道。
“你可拉倒吧!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杜子腾拨开伸到他面前胖乎乎的肥手,恼火地道。
“看来你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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