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铜锣可不光是吆喝买卖,吸引看客注意力的工具。其中也有着不少窍门,对于驯兽人来说,锣声同样也是一种暗号,不同的锣点声代表不同的动作,不同的幅度,在实际表演过程中,动物并不能通过耍戏者那巧如舌簧的语言表演明白准确的动作意图,更不能通过复杂多变的现场情况来判断如何即兴发挥。所以为了控制方便,动物们大多数的动作都是依靠各种单纯的响器声音发出指令。而训兽者往往手持三件宝:铜锣,响鞭,柳叶哨。每件除了吸引看客注意力以外,更多的担任的是指挥棒的作用。
现在李老二的锣点声二紧一慢,意思就是牵着土狗,围着场子转一圈,然后骑上去。至于后面的行动,则要根据情况判断,然后再决定完成什么动作,奏响相应的响器。
这样的动作对于土狗来说,简单之极。只要老老实实的跟在猕猴的身后就可以了。所有的亮点都是那只猕猴,他不过是担负着一个坐骑的角色。
猕猴顺从地从地上拣起拴狗绳,一边扮着鬼脸,取乐看客,一边时不时地拖拽着拴绳,拉着土狗围着场地兜圈。其滑稽可笑的造型迎来了看客大声叫好。
随着一记响亮的鞭声,猕猴一个纵身跳到了土狗的背上,而土狗也在暗号的指挥下,逐渐加速,围着场子转起圈来。在绕场一圈以后,李老二连敲了三声铜锣,大声吆喝道:“哎,各位看官们注意了,别说我李老二吹牛,咱这哮天犬那可是日行千里,若是说比起关公的赤兔马,那也是差不了多少的。且看神猴来个高难度的把式。”
话音未落,猕猴已经单腿站在土狗的背上,来了个金鸡独立,顿时引起满堂喝彩声。
在保持动作围场一圈之后,猕猴又分别作出了不同的动作,像什么“大鹏展翅”、“金猴倒立”、“仙人指路”、“腾云驾雾”,尤其是“手中捞月”,骑在土狗身上,然后半个身子探出去,从地面上一扫而过,拣起一个事前放好的铜钱,更是赢得满场的喝彩叫好。
戏不是白看的,在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随着李老二的1记短促的锣声,猕猴来了个翻身下犬,接过李老二手里的铜锣,把背面一反,当作了簸箕,向众人讨要起彩头。李老二也借势卖力地吆喝道:“各位大爷,捧捧场,多少不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兄弟我借宝地不说是发财,但求混口饭吃,好给家里八十老母有个养活。”
按理说,这个时候,多多少少就会有几个铜钱扔进场子里。可说了这么多,却没有一个看客有所反应,相反大家好像都没有听到这句话。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条土狗身上。
土狗算是跑糊涂了,压根忘记了锣声的指挥信号,在猕猴已经跳下,满场开始收钱的时候,仍然保持原有的速度,傻乎乎扎头继续围着场子小跑,猩红的舌头耷拉在外面,口水吊的足有2寸来长。
嘲笑声哗然而起,李老二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为了救场,他不得不猛打一个响鞭,赔笑着说道:“敢情哮天犬还是蛮忠义的,没有听到命令,就是不停下来,三儿,给他下道命令,告诉他到点了!”
猕猴几个箭步便冲到土狗身前,一把抓住拴狗绳,用力的墩住。土狗这才醒悟过来,连忙停下脚步。可猕猴却走上前去,不依不饶的对准土狗的脑壳就是一顿暴捶,打得土狗呜呜哀叫,夹着尾巴往后连退。猕猴这才停下手来,向众人一摆手,做个了无奈的表情。
众人看见这滑稽可笑的一幕,捧腹大笑,大为愉悦。刚才的失场顿时忘之脑后,纷纷从怀里掏出几个零散的铜板扔进场内。而猕猴也乖巧的连连给众人作揖打千,引来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彩头既然讨得,今日的训练也就算是圆满的结束了,虽然发生了一点意外的插曲,但在猕猴的及时救场下,反倒是显得是有意为之的一个情节,没让人看出破绽来。
李老二松了一口气,在连连向看客们道谢,并承诺明日节目更加精彩,期待诸位继续捧场的一番啰嗦之后,这才把钱收进荷包里,牵着两宝离去。而众人也是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刚才的可圈可点之处,过了许久才逐渐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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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骗宝
更新时间2009…7…13 12:38:03 字数:5429
这次的带有彩排性质的表演不可谓不成功,李老二将手里的铜钱攥得紧紧,反复地数了几遍,大概有个一百来文钱,虽说不算太多,但无疑给了李老二极大的信心,对明日的正式表演充满着美好的憧憬。
既然发了一笔小财,不好好的庆祝一番显然是于情说不过去。李老二首先找到一家极为廉价的车马店安顿下来。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终于勉强说服店主将两个活宝拴在车马店里一个废弃猪圈里,而不是露天院子里。
不过这次李老二总算是记得先给活宝们喂食饱,为了让它们明日里好好卖力,他破天荒的以5个铜板的价钱买了些一些干净的剩余饭菜和几个烂梨瓜果,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反复交代店伙计好生看管,这才迫不及待地赶往赌坊大杀四方而去。
土狗看着眼前很久没有见过的干净饭菜,激动得差点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好人呀,好人。用什么来报答你的恩情呀?土狗心想到。
在一阵狂喜般的猛摇动尾巴欢送主人离去之后,土狗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把整碗的剩饭菜吞食一空,连颗米粒都不剩下。猕猴则蹲在一旁慢悠悠的将瓜果分拣起来抱在怀中,然后猛一下子跳到马槽里,斜倚在木柱旁慢慢享受多汁的水果,冷眼看着土狗那有些粗鲁难堪的吃相。
要说这猕猴平日依仗着自己的乖巧,每次表演总能为李老二多赚一些,所以得到的食物也比土狗丰盛的许多,日子一久,不光脾气渐长,胃口也高了不少,每餐必是各种时令水果,普通的饭菜正眼都不瞧上一眼,伙食费比那条不挑食的土狗硬是高出了不少。李老二为此也着实颇为头痛,不过好在猕猴精彩的表演总能给看客们很大的欢喜,多给几个铜板。所以这点破费倒也能够补贴回来的,大不了再把土狗的标准降低一点,反正对于那条土狗来说,只要管饱就行。
吃饱喝足之后,天也慢慢黑了下来。车马店的小伙计在院子里挑起一杆高灯,虽不能说照的四周通亮,倒也给这黑夜添加了几份生气。
土狗吃饱后,痛快地连喝了几大口水,看着一旁还在悠哉啃着李子的猕猴,不禁有些羡慕的流出口水,用力地摇晃着尾巴,向猕猴大献殷勤,希望也能够得到一个李子尝尝口味。
别看土狗杂耍表演的不怎么样,可饭量却相当惊人。每餐不仅不怎么挑食,而且不论多少食物,总是能够吃得干干净净。土狗吃的多,饿的还快,所以,不停的进食来填饱肚子就成了土狗最大的愿望,尽管这个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
土狗摇了半天尾巴,猕猴只是一脸鄙视的只顾自己快活,最后实在不耐烦,干脆把吃剩下的李子核对准土狗扔了过去,然后把眼睛一闭,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土狗以为是什么好吃东西,上去一口吞下李子核,差点没有噎死,在连连猛咳几下之后,才把李子核吐了出来,怏怏的不再抱任何希望,独自趴在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乘这会儿无事,土狗嘴巴一张,舌头抵住下颚轻微一弹,从舌下吐出一块绿幽幽的玉石珠。石珠个头不大,但却在夜色里发出莹莹的绿光,仿如一颗小巧袖珍的夜明珠。
说起这块玉石当初还只是镶嵌在村长宝贝孙子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上,土狗把小孩放了,看见这个长命锁外形倒是别致,觉得好玩,便收下来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显摆。可没多久,就在被野狼们追赶的路上把长命锁给跑丢了,玉石也脱落下来。
土狗身上没个口袋什么的,不过好在嘴巴倒是很大,尤其舌下有个形如小袋的软凹之处,土狗索性就把这块玉石含藏在此处掉不出来,倒是方便。
每当无聊之时,土狗总是喜欢把这块绿玉从嘴里吐出来放在面前把玩,而这也总能勾起他许多美好的回忆。而现在,土狗正把这块绿石珠当做小孩们常玩的玻璃珠,在自己的左右前腿前拨来滚去。
猕猴扭头无意中看此情景,眼睛抹过一丝惊异,呆滞了片刻,转即又恢复自然,若无其事的从怀里挑出一个完整的山梨向土狗扔了过去。
山梨滴溜溜的滚落在土狗面前,让土狗吓了一跳。但又有些好奇,小心的的用鼻子嗅了嗅,这才确认这东西能吃,便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下去,满嘴顿时流出甜美的汁液。
人有人语,兽有兽言。虽然人类并不能完全听懂并说出各种动物叫声的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动物之间的相互交流。
“怎么样,好吃吗!”猕猴一改往日的冷漠之色,和颜悦色的说道,眼睛却不时盯着那块还压在土狗前腿下的绿色玉石。
“恩,好吃。。。。你真好”土狗嘴里还含着大半个山梨在不停地咀嚼,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咱哥俩谁跟谁呀。”猕猴翻身跳下马槽,将怀里剩下的水果一股脑的全部推到土狗面前,“别和我客气,放开肚皮吃!”
土狗有些不明白了,怎么猕猴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平时自己不管怎么和它搭腔讨好,猕猴都是不理不睬,扔个砖头石块的都是常事。今天怎么转了性了,发起慈悲,把食物都给了他。不过土狗也就是略微停顿了一下,看着满目的瓜果面前,这个疑问转瞬忘的烟消云散。
“慢点吃,还有。”猕猴客气地说道,左手抚摸着土狗的脊背的毛发,右手顺势摸向那块玉石。
土狗嘴里大口地吃着瓜果,顺便也把玉石扒拉到自己的怀里,让猕猴落了个空。
“哦。”猕猴有些尴尬的搓着手,试探的问道,“狗兄这块石头可真是有趣,不知道是哪里所得,能借我看看吗?”
“不行!”土狗警惕地望着猕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