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公尺的巨塔,上面铺满了可以聚集道息的息壤,不只居住舒适,还有助修炼。”
“这样……”美宁想了想,还是摇头说:“我们既然不帮你们打仗,不去也罢。”
“长者容禀。”黄清嬿恳切地说:“若不是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也不会来求援啊,但如今数百万人民性命……”
“已经变成数百万了?我们当初就说过了,要他们别把人都集中在噩尽岛上。”美宁打断黄清嬿的话说:“噩尽岛上道息不足,只靠着少量妖质制造兵力,终究没法保护全部的人,当初从仙界回来的人,哪个不是这么说?”
“仙人的教诲,我们长辈也提过。”黄清嬿恭谨地说:“但当时的数十万人口大部分都没有自保的能力,让他们暴露在众妖环伺的世界上自生自灭,长辈们实在不忍心,何况有犬戎族,凿齿这种仇视、追猎人类的妖族存在?”
“确实,若放着不管,可能会死掉八、九成。”美宁说:“但纵然如此,剩下的一、两成人类终究会找到自保之道,进而在道息浸体下繁衍茁壮,发展为有办法抵御外侮的种族,也不致于像现在一样,只能靠着少数的妖化人类应敌。老实说,你们能撑到现在,我还觉得很意外呢。”
黄清嬿迟疑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长者,这一点我们的长辈们已经深刻了解,相应的计划也正在推行,但我们还是希望能尽量保住最多人的性命,毕竟若能缓变,何须急进呢?”
“你们历经的人生太短暂,才会这么看不开……”美宁摇了摇头说:“种族生灭还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人类没这么容易灭亡的,你们长辈们这几十年到底为这些人类做了什么?他们的选择真的对人类好吗?”
黄清嬿听了这串话,一时倒不知该怎么应答,正迟疑间,只听美宁接着又说:“总之我们几个是不会去的,至于魔法岛上的巫师群要不要去支援,由他们自己决定。”说完,美宁也不管黄清嬿还要不要说话,口中默诵着咒语,数秒过后,随着一片白芒闪过,就这么消失不见。
就这样走了?魔法仙人和魔法岛的关系似乎不如自己原来想的密切?黄清嬿愣了片刻,转头望向昆廷,见他仍皱着眉发呆,这才轻咳一声说:“昆廷副团长。”
昆廷回过神来,思考了一下才改用中文说:“称我昆廷即可,黄统校……或者我其实该称您为清嬿小姐比较恰当?”
黄清嬿微笑说:“都可,昆廷先生。”
“关于奸细的事。”昆廷望了众人一眼,这才看着她说:“清嬿小姐心中可有想法?”
黄清嬿也正望着众人,沈凡先不提,其他人做这种事情都等于是自杀,莫非真有所谓的“死间”?但一行人中,年纪最长的也才三十出头,过去的经历、身家背景都一清二楚,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难道真的是……
黄清嬿目光最后又到了沈洛年身上,却见他正偷瞄自己白纱裙下的小腿,口中还不知道嘟囔骂着什么,但一发现自己的目光,又马上有些心虚尴尬地别过视线。黄清嬿不禁暗暗好笑,这人古怪的能力姑且不提,除了脾气坏了些之外,根本只是个大男孩,怎么可能当什么奸细?
黄清嬿终于回过头,对昆廷摇头说:“很抱歉,我实在看不出谁有嫌疑,有没有可能是魔法岛上的某个居民被人收买了通风报讯呢?”
昆廷摇头说:“魔法岛上没有任何人使用轻疾,如何与杀手联系?”
黄清嬿确实感觉到,上岛至今,碰过的魔法使体内似乎都没有炁息存在。既然洠в袨畔ⅲ比徊荒苁褂们峒玻还刹恢豢梢栽銮刻迤牵阅ЯΦ亩土兑灿幸欢ǖ陌镏档蹦甑幕僖苍菔币晒裁春罄炊疾灰闪耍慷舳嘉匆桑俚乃晔坪跻脖纫话闳顺ち瞬簧伲悄Хㄏ扇肆碛刑嵘迥芰Φ姆ㄊ酰肯氲秸舛魄鍕骺谒担骸澳侵钗挥秩绾斡胂扇肆担俊�
“那是巫师长者留下的魔法卷轴。”昆廷摇头说:“只能与他们单向联系而已。”
魔法卷轴?黄清嬿回头看了狄韵一眼,却见狄韵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也不明白此事,想来仙人果然有些凡人不能了解的法门。
昆廷见黄清嬿沉思着,又开口说:“总之魔法岛上就算有不肖之徒,也没资格当奸细;清嬿小姐,我可以体会诸位越过大陆这段时间朝夕相处、祸福与共,突然发现队伍中竟有人包藏祸心,当然难以接受,但除此之外,实在很难想出别的可能性。”
看来真得好好重新过滤审核一次众人的言行了。黄清嬿点头说:“我明白了。”
“那么,等我将巫师长者训示的内容公布后,我们会先决定负责此事的人选,之后就要请诸位配合调查……”昆廷说:“首先请诸位换个地方休息。”说完昆廷伸手引了引,率先往楼梯走去。
此时,和魔法岛决裂的状况虽已避免,但若队伍中真有奸细,那可更令人无法接受。众人一面彼此互望,又有些不敢多看他人表情,就在这有些沉重的气氛下,一个个随着昆廷往塔下走去。
第三章 不小心弄大肚子怎办?
既然有魔法仙人的训示,魔法岛上人们激愤的情绪终于冷静下来,正如巫师长者美宁所言,巫师本该比一般人更冷静、智慧、具备判断力,仔细考量后,魔法岛上众人也渐渐明白,岁安城不至于派这么一团人来暗杀,何况其中三名女子在岁安城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但杀手仍有可能与队伍中某人有联系,当下魔法岛上的实际统治群——月影团,在副团长昆廷与其他主事者讨论后,派出了由五名中年人组成的侦查小组,分别与黄清嬿等众人恳谈,要从客观的角度,协助分析出奸细的身分。
一来考量与岁安城的关系;二来有巫师长者的交代,魔法岛这儿自不会严刑迫供,五个人当下轮流与十二个人恳谈。直到一个星期过去,这冗长的侦讯才告一段落,侦查小组开始开会,讨论着搜集到的资讯。
这段时间,众人被留置在另一栋大屋中,这屋子结构颇似当初被击毁的大屋。同样地,屋子周围也派了人以守护阵轮班看守着,而且派的人数比当时警备团留下的人多了不少,除保护众人之外,想来也是避免众人逃跑。
对方这次并没有逼众人穿上息壤袍,也没解除武装,相对地,为表示诚意,狄韵也把罗镜叫了回来,和众人一起关在屋中,只不过罗镜虽然听得懂言语,却没法说话,倒没什么侦讯的必要。
另外,听说亨利他们早已被释放,只不过在还没找出奸细之前,魔法岛不愿众人与其他人太过接近,免得又出意外,所以除了那五名中年魔法使之外,一直没有其他人出现。
今日清晨,吃过早餐后,众人一样聚集在大厅中,若按照过去几日的惯例,侦查小组就会开始来与众人辟室恳谈,不过昨日他们曾说已告一段落,今日不知还会不会来。
沈洛年照惯例正打算一个人回二楼,刚走没两步,他心念一转,对狄韵打了个眼色,这才往楼上走去。
狄韵本来正和安荑说话,见到沈洛年的眼色,迟疑了一下,向安荑交代了几句,还是往楼上走。
爬上楼梯,沈洛年果然等在梯口。狄韵回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停在沈洛年面前,白了他一眼,低声说:“臭老头,什么事?”
“妳快差不多了吧?”沈洛年说。
狄韵一怔,板起脸说:“什么意思?”
这丫头还演?沈洛年没好气地说:“九天了耶?妳早就帮安荑处理过了吧?”
狄韵脸庞微微透红,咬着唇说:“九天又怎样?我看起来……难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狄韵确实挺会演戏,不会随便表露出自己的情绪,问题就在于沈洛年看的不只是表面,他早已感觉到狄韵这两天心绪有点浮动,眼见狄韵不承认,沈洛年摇摇头说:“妳想忍下去我不管,我怕这两天会出事。”
“出什么事?”狄韵一怔,抬起头看着沈洛年。
“妳以为我不知道吗?”沈洛年往楼下一指说:“他们都以为我是奸细。”
狄韵挑眉说:“可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
“我知道。”沈洛年说:“认定我是奸细的是没几个,但怀疑的就多了。魔法岛上的人来问话时也是一脸怀疑,既然问完,这两天八成会来抓人了。”
“不会。”狄韵摇头说:“不管怎么怀疑,毕竟没有直接证据。清嬿也跟我说过,她向侦查小组强调过很多次,不会接受这种间接证据。”
“她这样说?”沈洛年愕然说。
“是清嬿主动跟我提的。”狄韵哼了一声说:“她倒是很关心你嘛,算你有本事。”
沈洛年还真有点意外,一时倒有点说不出话来。
“欸,臭老头,你这几天在干嘛?”狄韵斜眼看着沈洛年说:“好像避着清嬿?别用这种故意保持距离的烂招好不好?都几岁的人了?”
“关妳屁事。”沈洛年没好气地说。他自从那天决定离黄清嬿远些之后,这几日确实颇有点避着她,不过这也不用解释,他摇头拉回正题说:“丫头!妳要继续忍下去我不管,就别刚好让谁捡到便宜。”
这话一说,狄韵那张小脸终于红了起来,她猛蹬沈洛年脚背骂:“浑蛋!臭老头!当我这么笨吗?”
“喂!”沈洛年吃痛缩脚,一面暗骂。原来不只是怒气要提防,连害羞也要提防,这黑心丫头太容易乱动手了,妈的,还真是防不胜防。沈洛年退了半步瞪眼说:“万一亨利跑来呢?妳不演戏了?”
狄韵一怔,心中暗自思量。这倒不是开玩笑的,昆廷看样子就要接下月影团团长的职务,他儿子当然得好好笼络,何况亨利还有意愿去岁安城帮忙,这时可不能得罪,若虚与委蛇的时候克制不了甦瑶,说不定还真吃亏了……狄韵迟疑了片刻,才低声说:“别在大白天弄那个,这两天晚上有空再去找你。”
白天又怎样?莫非白天作梦背景也是白天?沈洛年哼了两声,看着又脱去三分稚气、越来越有女人味的狄韵说:“真没问题吗?我可不大放心,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