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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易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可是月灵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又走了几个时辰,也许是因为体内发出那暖和的气流,此刻月灵缓缓挣眼,仔细地看着凌易的后背:飘逸的头发;宽厚的肩膀;暖暖的体温;还有那沙哑迷人的声音……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此刻一股暖暖细流注入心田
那微微甜美笑容
如春天盛的花
“那后来那呢”月灵忽然问
此刻凌灵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他冻的一脸发青,接着话题,说:
“后来呀!他终如所愿,拥有了永恒的幸福……”说着想了想,忽然恍过神了,惊讶地问:“啊?……你醒了?”说着连忙把月灵放下来,疑惑地看着月灵,
月灵羞涩地冲他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回头看着四方,忽然,雪灵草突现面前,她兴高采烈地指着雪灵草,眼睛睁圆,说:“雪灵草”
凌易回头看去,只见那晶莹剔透的冰山之上,红色雪灵草峭壁蔓延盛开
然而雪悬崖峭壁却令月灵有一总种面目狰狞的恐惧感,她隐隐担心地说:
“可是这么陡,这么采啊”
此刻风止雪停,凌易看了月灵一眼,穿上貂皮,说:“用这个”说着便拔出一把匕首,说:“走”
两人走向悬崖
凌易用刀在陡壁上撬开三个窟窿,一只手用力扒住窟窿,一只手摘着雪灵草,两只脚紧紧踩在其它挖好的雪窟窿里。
脚底是万丈深渊,偶尔掉落的冰块发出轰然的惊响,可是凌易竟然没有丝毫恐惧,他把摘到的雪灵草往平地上扔,由于雪灵草生长在冰块比较松的地方,很快就能把一大片摘完。
当月灵把采下的雪灵草装装之时,突然,‘轰轰’几声响,凌易左脚踩着的地方,有几块冰块松动,掉下深渊
“先生,小心”月灵绷紧着心情
凌易小心翼翼地慢慢往上爬,逐渐能看到地平线平之时,月灵跑过去,说:“先生快把手给我”说着连忙抓住凌易的手
当月灵紧紧抓住凌易地手,注视着他逐渐爬上来之时
只听见‘啊’的一声惊叫
一块松动的冰块使月灵一脚落空
此刻,凌易目睹着月灵即将滑向死亡,本性赋予了他惊人的力量,当月灵下坠的身体划过自己身边的一刹那间,凌易踏住掉落的冰块,用尽全身力量把月灵推到地面,不幸的是,他连同冰块一起坠入了深渊。
凌易的身子从天空跌落,落入万丈深渊,在他心中却没有畏惧害怕,竟只是几分不舍,凝望着在视线之中渐渐消去的月灵的人影。下一刻,他坠入了黑暗,周围尽皆幻象。
这短短的坠落时间,他却像是经历了一生,所有的痛楚回忆都这般轮回了一次。
渐渐地,他被黑暗隐去了容颜
黑暗之中,只传出一声巨喊“一定把雪灵草带回去”
那歇斯底里的呐喊,彻响深谷,直冲九霄
那彻响令月灵面色苍白,神情呆滞,瞬间天旋地转,动荡山摇
片刻,深深呼气,竭尽全力
仰天,长吼
那呼声,撕心裂肺,撼动山河
狂风大作,大雪怒飘,大地哄响
月灵跪在地上,仰天嚎啕大哭
泪如泉涌
狂风吹起那雪灵草,宛如凌易那喷涌的鲜血,如同一朵朵血红玫瑰,碎然盛开于雪白的冰山之上
呼啸之中,点点岁月,迸涌心头,刚刚燃起的终生美梦,随之凌易一同坠入深谷
呼啸之中,有多少眷恋的痛苦?有多少含义不明的愤怒和愧疚?
不知道是多少个良久
血山云开月出,却是风在怒
月灵散了头发,飘了衣袂
夜风之中,跪在山顶,一如从洁白无暇的雪国而来的灵仙,在孤独的雪月之下,默默哭泣
月光冰冷,天地瞬间黯淡,那般凄凉,在悄悄弥漫
………………
孤月之中,是梦是醒,只见在深谷底下,有无数荧光飘起,眼看冲近了月光之前,迷蒙的云气涌来,忽然间,竟有凌易的身影在云气中隐隐现身。
那是怎样一个,深深镂刻在心间的身影啊!
她猛然呆住了,一身的僵硬彷彿就要随风散去,凌易模糊的身影在云气中翻转缭乱!彷彿是绿色身影,又似白衣轻舞!
怀里的雪灵草,散发着冰冷凉意,她心中早就决意随着这身影浪迹天涯,只是,此时此刻,他究竟是随身影飘下深涯,还是带着雪灵草离开?
深深夜中,冷冷月色,遥远天际之中,猛然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一定把雪灵草带回去”
这声音,彷彿千古绝望对月长嚎,满是凄凉痛楚。
嚎叫之中,凌易的身影远在天涯,又近在咫尺,可是月灵无法靠近,只是,幽远天际,洒满了她低低的痛楚声。
痛楚之中,凌易那灿烂身影,闪烁着三道奇异光环,冲天而起,穿过了云气,直入云霄
看着远去的身影
她的心,突然,碎裂
………………
良久,不记得是多久
风消,天晴
月光坠落如浮云!
天地苍穹尽如水!
忽地
“…吁…吁…”的马叫声
月灵活生生地从梦中醒来
“先生…”
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回头四处寻找,只见漫天漫地,白雪皑皑
四周凄凉无声。只有山脚那两匹马紧紧地挨在一起
月灵饱含泪水,脚步蹒跚地走下山去
趴在凌易的马背上
悄然落泪,那泪水,顺着马儿身上的毛,悄悄滑落……
几日之后
月灵把药送到了古铜城,治好了乡民,古铜城生活渐渐回复平静,她离开了县城,骑着凌易的白马,漫无目的,跨越草原;飞奔山野,一双眼眸深处,早已是深深伤痕!
天边处,风云正急!
天地肃穆,茫茫荒野!
却有谁还在痛凄?
幽幽古歌,低低心语,都随着那白衣飘飘,随风远去,向苍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之长啸。
直接奔云宇茗庐
……
云宇茗庐
风声萧穆,流云迷异
通往茗庐广场的大路上
赵龙、裴虎、邱鹰、袁豹一路仆仆风尘,来到云宇茗庐
当他们正陶然这般神仙妙境之时,书童孝恭仍然淘气地走出来,看着他们,眨着眼睛,问:“你们找谁?我们大先生不在,如果你让我骑马,我就告诉你大先生去那了!”
赵龙看着可爱的孝恭便蹲下,摸了一下孝恭的脸,微微一笑,说:“我找仲伯的先生,如果你告诉我,我就把马送给你”
孝恭灿然一笑,跃身上马,回头淘笑一声说:“跟我来吧”
说着便奔向聚翆堂
聚翆堂终日高谈阔论,欢声笑语
仲伯缓步走出,看着这几位远道而来的陌生客人,只见他们熊腰虎背,尽管多日奔波,但是旅途风尘依然难掩他们的飒爽英姿,凝视片刻,仲伯抱拳施礼,说:
“几位先生找在下?”
“先生可是仲伯?”赵龙看了看这位仪表堂堂的仲伯,几乎不敢相信凌易给他描述的仲伯居然如此年轻
“正是在下,几位请屋里说话”仲伯
看着几位壮士风尘仆仆而来,仲伯并没未急于问明来意,他让人给赵龙他们上了茶。
北方人的性情豪爽,况且上一路颠簸,口干舌燥;赵龙等人毫无客气,先喝了茶后,说:“谢过先生美意”说着环顾一下四周,有几分羡慕,说:“……云宇茗庐果然是非凡人间”随即掏出凌易的手信说:“这是一位先生的手书,让我们等来投靠先生,请您先生过目”说着就把书信递给仲伯
仲伯看了看信,又下意识地了门外一眼,此刻似乎有悠悠担心,问:“这是我家先生的手书,他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赵龙惊讶,问:“怎么?他就是你们的先生?他还没回来?”
“他初春离去,现已将近初秋,至今未回”仲伯神情有些慌张,看着南华悠悠长空,说:“我们已经多次的派人寻找,却了无踪影”说着回头看着赵龙他们,问:“几位是在什么地方遇见他的?”
“古铜城”赵龙缓缓站起,有些愧意,说:“说来惭愧,我们不打不相识,先生给我手书后,便带着一位姑娘奔北方去了”
“北方?”仲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