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婥儿道:「你把蜀山仙剑派的绝学教给那个道士,我们真会万劫不复的!」平凡人没有改变姿势,只是闭上了眼。
这儿是入川客栈的客房,卢光在另一间房里。他真是自负,相信这三个人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但回头来说,苗人是绝不能言而无信的,他们小时就服蛊,在体内埋下一颗炸弹,下誓以谎言为引线。平凡人虽然不是苗族人,但他在大理长大,血统上的差别,对他来说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教,当然不是一件好事。。。。。。不过,反正已经走投无路,是自投于虎口、还是选择继续挣扎,有什么不同?
丫头小二忽然说道:「我想我知道卢光要什么,给他未尝不好。」
婥儿闻言一叹,道:「李姑娘,都到这个关头了,你还装傻吗?」
丫头小二道:「我如果在装傻,还会认得璘哥吗?」
平凡人抬眼望着丫头小二,他并不清楚所谓的『装傻』是什么意思,但丫头小二的前一句话,倒正中他的心事~如果他们所想是一样的话。
「什么意思?小妹智拙,不能理解。」婥儿瞥见平凡人眼中略闪的精光,令她肯定了丫头小二绝非胡说八道。
丫头小二一笑,道:「现在是非常时期,需得用非常手段。我先问你一个很
简单的问题,当下我们最大的共同敌人是谁?」
「当然是云南王、拜月教主敕里!」婥儿随即回道,这是一个无庸置疑的答案,她很快的将那人的名号及官爵、职称都报了上。
丫头小二道:「那你觉得我们,包括大理、永安、成都,和他的势力相较,哪边占优势?」
婥儿一怔,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罢?」
丫头小二道:「所以说,如果我们和他正面冲突,必死无疑,对不对?」
听到这儿,婥儿一击掌,叫道:「呀哟~我懂了!」
丫头小二微笑着,风神的悟性还是不错的。其实,如果她身边没有那么多的
问题和挫折包围着她,她应该能够更快的理解这个道理才是。
不能和敕里作正面冲突,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那么,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加强自己的实力、二是从侧边翦除他的羽翼。第二项是何其困难?南绍大将巴奇、喀鲁、阿沁、雷乌等人都对他忠心耿耿,而且都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的实力,截至目前为止,他们四人已经或明或暗、或直接或间接的带给大理、成都、永安莫大的伤害。相较之下,实力不逊于他们的卢光和青松、红桧,虽然名义上和敕里是平等的,但他们的威胁性却比南绍三大将及拜月副教主小上太多。他们还有着一个共通性~就是身怀绝艺,不管哪一个,都有打垮他们对手的能耐。他们就是敕里的羽翼,想翦除他们,谈何容易?
所以,平凡人才会选择来到永安。这是第一项办法:加强实力。如果能够巩固永安势力,让牂牁的雷乌还感受到威胁,就等于是帮了大理一个大忙了!
平心而论,第一项办法,可概说为『防守』,第二项自然就是『进攻』。只有防守打不了胜仗,所以如果有机会,还是必须以进攻为要,这应该是一种共识才对。然而,在大理失去了李逍遥、林月如、还有重要军事首长盖罗娇的此刻,要进攻等如以卵击石。大理主要的大将中,凯特和阿奴都不是强攻型的将领、尹思潜和鱼的实力有待加强,只剩下唐钰一人,实非南绍群雄对手。所以,平凡人才会想要找君聆诗和实力极受雪妖、风神二人好评的诸葛静,以期再造大理锋芒。结果是失败了。
想要进攻绝不可行,只好防守。来永安,为了防守。来永安,遇到李忆如、也遇到卢光。
遇到卢光,是一件绝对的坏事?一般来说,应该是的。但遇上他的人,是身负蜀山仙剑派『劲御仙气』此一绝学的平凡人,则似乎露出了一点曙光?
曙光何在?说话重头,试想卢光何故与敕里同处之?岂非为了『劲御仙气』?如是,若让他得到『劲御仙气』,他是不是有可能离开敕里呢?当然有可能!他已得到他的目标,何必还和谁合作?
这是一着险棋,但若能以『劲御仙气』让卢光离开敕里,使敕里的势力略略受损,平凡人何不为之?
此着险之极俟!但已处此绝境,还有让他考虑要不要涉此险的权利吗?
「好了。。。。。。你回你主子那边去。」平凡人确定婥儿已经想通了,才对她作了一个必然的要求。
婥儿略一躇踌,道:「那。。。。。。你们。。。。。。」
「自求多福罢!」丫头小二无奈苦笑道。
敕里回到长安、回到将军府,远远的看见,那两个人仍然在亭中下棋。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前,推门而入。
一如往常的洁净、一如往常的安静,但桌旁坐着一个人,他在泡茶。
这个香味。。。。。。他泡的,是云南龙井。
敕里一皱眉头,这家伙就是阿沁带回来的人?他未免有点自动了。
龙文乍见敕里,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是合罗凤口中的『他』吗?看起来并不像能够指挥合罗凤的样子。至少龙文无法在他身上感受到什么气势。
敕里走到桌旁,坐了下来,道:「小王敕里,敢问尊号?」
龙文一瞥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江州龙文。嗯~老兄,你可不可以
先预付一下我的条件?」
「条件。。。。。。」敕里喃语着,随即回道:「你可以到这儿的账房取银子,报上我敕里的名号就成了。很抱歉,只能请你先尝尝长安的关西人,我会马上要她回来,兑现她的条件。」
「那最好,我先走了。」龙文起身走向房门,忽然想起手中还有一个茶杯,遂回身将它放到桌上,向敕里道:「是你的茶吗?还不错喝,只是。。。。。。」说着,他露出了令人非常不顺眼的笑容,至少敕里觉得很不顺眼,他径自出了房间。
敕里目送着他离开,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茶杯和茶壶。接着,将它们一把执起,狠狠的砸向龙文并未闭上的房门外。
『啪啦啦』一阵响,瓷质的茶器在花园空中突地炸裂,茶水和碎瓷片散落了一地。
同时,青松举手,下了一子,道:「炮三抽象,将军。」
他站在高峰上,俯视着脚底云雾。
真是阴气森森呀。。。。。。你选的一个好地方!
略移脚尖,他毫不犹豫的直落下谷,不依恃一点屏障,任由重力加速度让自己坠落、坠落。
倏然,见到谷中突出的平台,他伸手一触岩壁,随即双脚对着岩壁连踢,略止下降之势,身子一旋,已挺立平台之上。
「陷。。。。。。灵。。。。。。谷。。。。。。?」他喃喃说着,伸右手食指循石上凹缝滑动。
忽地,他感受到一点阻力。是凹缝太窄了。
他双眉略略抖动,看不见的抖动,只有他自己感觉得到。收回右手。
跟着,移动脚步,他再次向垂直的谷底纵去。
瞬息之间,雾气迷漫、伸手不见五指,他不慌不忙,取下腰间寒笙,呜呜几声,直传入谷底,却没有回音,只听得『霹啪』几下微响,空气为之震动,雾气略散。他收回笙,继续往下坠。
又过须臾,他忽然拔出身后长剑,直插入岩壁,剑刃与天地正成垂直,长剑划破岩壁,只略阻其下坠之势,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不过十余丈,长剑在岩壁上留下一条长十余丈的剑痕,持剑者却已双脚踏上
了实地。
他收回长剑。一回首,见着了眼前的巨石,以及巨石左侧宽约二尺的通道。他走到巨石前,伸手抚触巨石表面,一直摸到了信道旁、信道内侧,收回了手,眉头又是略抖~这儿,一直令他感受到那人的强大威胁。
他抬头一看巨石顶端,双膝略曲,一跃而起,离地竟有六丈。上跃之势将尽,他疾出左手食指,『噗』地一声插入巨石,身子一个空翻,收回左手,人已站在巨石顶上。
「什么人!!」忽然听到一声大喝。陷灵谷的主人现身了。
他微微冷笑,应声道:「在下系无名小卒尔,寒风笙影南宫寒!」
神木林外的小屋内,则有着六名不安的人们。
「湘姑娘,你就这样答应他了?」谢祯翎此时也有着满满的恐惧~那个家伙开的条件,听起来非常容易,却令人感到到有着异样的色彩。
江闵湘微一颔首,道:「如果他真的能办到。。。。。。我觉得应该值得。。。。。。」
「哼。。。。。。怎么会值得!」丁叔至不屑道。素来谦恭有礼的他,竟对那家伙觉得相当反感。
没有人回答他。圣姑又反问道:「老太婆不太明白,凭他一个人,如何能打败身为神祇的镇狱明王?」圣姑问的人是和那家伙一起出现的青年。她直觉认为,连堂堂的酒剑仙都自认差镇狱明王甚远,难道世上还有人能胜过酒剑仙那么多?甚至能胜过镇狱?虽然一山还有一山高,但酒剑仙的能耐如何,圣姑非常清楚,她真的很难相信。
青年一耸肩,道:「我不知道喔,我和那个老头不熟,有关他的一切我都不晓得。」
「真的吗?」谢祯翎微笑道。
青年瞥了谢祯翎一眼,不屑道:「凭什么我要回答你?」
谢祯翎一怔~这家伙,还真是没有礼貌呀!
如众星拱月般,数百集妖怪齐聚的镇狱明王周身。他们明知总有一天,会被镇狱明王点到、而遭其吸取数百、甚至上千年的精元道行,却也没有勇气反抗~他们只能祈祷,永远都不会点到自己而已。
镇狱明王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沈声道:「南宫寒?本王没有听说过。」
南宫寒从大石上跃下,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个无名小卒,明王当然未曾听闻贱名。」
镇狱明王冷哼一声,道:「好一个无名小卒!所为何来?」
「无尘剑鞘、镇剎金罡珠、姜婉儿的尸身、还有雪妖!」南宫寒昂然回道。镇狱明王眼中精光一闪,失声笑道:「你为这些而来?」
南宫寒微微颔首,道:「虽是无名小卒,也从不打诳语。而且,也没有打算空手而回。不只不空手,四件若是短少一件,在下亦不离开。」
镇狱明王忍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