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扑了!徐乞回身,收起打狗棒,双掌一推,掌风呼呼直向敕里。
『震惊百里』!
段钰璘抓紧青锋剑,努力的去感受敕里的气息流动。。。。。。
敕里朝右跨了一步,又打空了!徐乞没有收招,跟着左臂横扫,再使一招『战龙在野』!
『鱼跃于渊』、『飞龙在天』、『密云不雨』、『履霜冰至』。。。。。。
徐乞出招似连绵不断,敕里身形数移,段钰璘却一点动作也无!
在等最好的时机出手?不!不是的!敕里的气息如行云流水,根本无所定向,完全无法预测他的下一步动作啊!
『时乘六龙』、『神龙摆尾』、『双龙取水』。。。。。。
降龙十八掌,仅有十八招,徐乞的掌招有所重复,但掌风仍旧凌厉,敕里还是带着微笑!
徐乞猛打、段钰璘不动,却闻敕里脚下移位、口中说道:「这是云梦剑派的极境身法『凌云步』,算是天下绝顶轻功了。」
君聆诗闻言一呆~云梦剑派?这。。。。。。这还不是敕里的本家功夫啊!
只听敕里又说道:「徐帮主,留点力气,你等会儿还要打卢光呢。」语犹未尽,身形一晃,竟已逼到徐乞面前,徐乞忙使一招『见龙在田』要卸去对方来势,却见敕里在他身前半尺处猛地止步,段钰璘才张眼,似已感觉到敕里气向,忽觉胸腹一疼,人已倒栽出四五丈远!
君聆诗与徐乞都愣住了,真的愣住了。
敕里何时到段钰璘面前的?又是何时打了段钰璘一掌的?
却听敕里微笑道:「放心,我手下留情,区区五掌,他死不了的。」
。。。。。。。。。。。。五掌?
瞬息之间,出了五掌、不是一掌???
君聆诗走近段钰璘,已经昏厥了。
看他衣上的掌印,五个,胸前三个、肚腹两个。
敕里微笑归座,阿沁奉上杯龙井。
李逍遥一觉醒来,走到屋外,挺腰举臂,打了个喝欠。
他懒懒地眨眨眼,让早晨的眼油流下来,但眨了再眨,眨到第三下,张大的口也忘了要合上。
有两个人忽然冒出在眼前,就像变魔术一样,来得一点征兆都没有!
一个是黑衣绣花、年约三十余的中年女子;另一个是白发道袍、背长剑挂酒葫芦的老叟。
「师父!?」李逍遥的嘴还是没合上,惊讶的大叫了一声!
酒剑仙脸色不太好看,道:「才刚到云南,第一个遇见的就是你这混小子。每次看到你都没好事,这回你别又来触我霉头!去去去!滚远些!」
李逍遥给他施了一礼,道:「师父别这么说嘛~今天好日子耶!您老人家来此,想必也是同一个目的啦!大理运气好,又平添一。。。。。。呃~两个强助了。」他看了姜婉儿一眼,强自改口。
酒剑仙没好气的道:「遇见你,算我上辈子没积阴德啦!」
姜婉儿却道:「若不是遇见他,你到现在还是在『除魔卫道』。」
酒剑仙一愣,道:「嗯~那倒也是了。好啦,混小子,你老婆呢?少拖拖拉拉,咱们出发了。今天帮不帮你是一回事,我是专程来寻镇狱明王晦气的。」
林月如刚出门外,乍闻此语,不禁一呆,道:「镇狱?老前辈,你确定。。。。。。这样做好吗?他不来惹我们,我们就不要和他计较了吧?」
姜婉儿道:「我想你们应该计较。你们可能不太清楚陷灵谷底的情形,如今不只是镇狱明王,因为你们破坏了锁妖塔而逃出来的妖怪,除了我与灵儿,都被他设结界封在陷灵谷底,包括天鬼皇与书中仙。」
李逍遥一笑,道:「说得好,本来就该计较,他打死了我的侄儿江闵岫,如今再加上天鬼兄和书中仙,就算他不上来,我们也要到陷灵谷去找他麻烦了。」
他才说完,心里忽然觉得不太对头,又喃喃念道:「陷灵谷。。。。。。?」
姜婉儿道:「镇狱的心愿,就是将灵儿再囚禁起来,因为祂生平第一次被打败,心里当然不是味道,这个名儿,只是他的愿望,不是已经实现的。」
李逍遥点点头,道:「嗯。。。。。。那就好。」
酒剑仙不耐道:「够了吧?还不走?」
李逍遥道:「师父,再等会儿。。。。。。我还没吃早。。。。。。唔唔~」说了一半,却接不下去,原来是林月如塞了一个饭团在他嘴里,道:「今天早上就吃这个。好了,走吧!」
酒剑仙一笑,望了远处灵山一眼,便发步向前。
诸葛静听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仍只是坐在桌旁,嘴里咬着饭团,表情呆滞的望着门外。
天才作事,不用手脚,用脑袋。
南宫寒盘腿在群玉山庭里打坐。
气度仍是一般、傲骨仍是一般,但看起来却苍老了许多。
他感觉到了,世事无所不知,大理接连吃亏、段钰璘败得莫明奇妙、还有酒剑仙、李逍遥、林月如、姜婉儿所说的话,他都知道了。
有个人走了进来,是李白。
除了李白,原也无人能在这南宫府中找到南宫寒。
「姜婉儿来找过我。」李白发话道,同时大剌剌地一屁股坐在南宫寒面前。
南宫寒道:「她是去替林婉儿问你,君聆诗到底学了什么吧?」
李白道:「没错。还有另一件事。」
南宫寒一笑,道:「她是去确认的吧。」
李白道:「对。。。。。。但我没有给她答案。」
南宫寒道:「你是太白金星降世,这种事,你比我还清楚。镇狱明王能杀吗?天界能惹吗?她怀疑我为什么要与镇狱明王做交易,却不肯交给天鬼皇来替李逍遥、林月如的侄子、师妹报仇,但我可以这么做吗?你说,可以吗?」
李白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不行,你没有做错。但是你也明白,李逍遥、林月如一醒,酒剑仙也到了云南,你的苦心还是白费。」
南宫寒冷哼道:「我能做的都已经做绝了,李逍遥参不透、林月如参不透、酒剑仙似透非透、姜婉儿自作聪明,我还能怎么办?生死有命,他们非要去惹镇狱明王、去惹上天界,纯就是找死!」
李白道:「真的连你也不敢惹上天界?」
南宫寒道:「你是文星,武艺不如我,但文才胜我凡几?我没有接触过天界的人,但若武星之武如你文星之文,南宫寒能有几分胜算?那镇狱明王在天界如过江之鲫,尚且令我耗尽心力,若是二郎神、哪咤之属,南宫寒只好等死。」
李白道:「你不会作自己没信心的事,但李逍遥不一样。。。。。。他所做的事,没一样是有信心的,但他还是这样闯过来了。或许,天界会被他惹怒、也会被他打垮。。。。。。」
南宫寒不屑道:「这是你太白金星所该说的话吗?」
李白叹道:「尘界待了六十载,看破了、看透了、但却不能清。。。。。。他有一股支持他的力量,那是永续不灭的。我在尘界所无法得到的,或许就是这股力量的来源。。。。。。我羡慕他,打心底羡慕。只是。。。。。。轩辕,我们大概都没有命去看到他将天界斗垮了罢。」
南宫寒又是一笑,道:「呵~我们要的,只是别他们随波逐流,努力去争取应该得到的,却没有说得去与天界为敌啊。」
李白道:「目标有过程,刚好有这个过程,我们就不妨乐见其成。你不认为吗?过程愈是辛苦,那么得到的成果也就会愈丰硕了。」
李忆如将体内的妖气缓缓泄出,她真气极盛,动作一直在进行,但那股气却似乎永远也泄不完。
婥儿屋里屋外也不知跑了几趟,上了城楼也看不到数十里外灵山脚下的战况,实是等得万分焦急。
李忆如吐了口气,收纳气息,略事歇息。却见婥儿又跑进屋内,便道:「其实你可以先到灵山去,我没问题了。」
婥儿道:「不行啊!至少我要先看到你回复人身!不然怎么保证你会控制体内的真气?」
李忆如道:「回复人身?那可要等到整个程序完成了才行,你等得了吗?」
「等不了也得等啊!」婥儿叫道:「胜负很重要!可是对我来说你更重要!
如果我把你自己留在这里,大理城民不会原谅我、李逍遥、林月如、阿崎、石头都不会原谅我,清姐也一定把我骂到臭头的!」
李忆如无奈道:「好吧,那你继续等。」深深呼吸几口,又开始『泄气』。
这个动作与『劲御仙气』第四重『放气』的作法极为类似,都是万分紧要的关头,没有完成它,就等于没有做。没有做它,不论后头要学什么都困难了!
婥儿又步出屋外,望着灵山。
其实不论她在或不在,战役的结果都不会有所改变,重要的是女娲,不是风神。
唉~清姐怎么还没到呢?有她在,至少可以替我分担一点。。。。。。
有个人摇头晃脑地走近了,是个道士。
婥儿怔住了。。。。。。是卢光!他怎么会跑到大理来?
婥儿转头就想溜,但她还未及施展自己最拿手的逃命功夫,卢光已赶到她面前将她拦下。
婥儿脸都绿了~老天别再开玩笑了吧?这时候去哪里找人来对付这牛鼻子?
卢光说道:「别急着跑,指点一下吧。」
婥儿只是一个劲儿摇头~指点?指点什么东东?指点忆如在哪儿?别闹了!
卢光皱眉道:「干嘛这么小气?告诉我灵山怎么走很难吗?」
婥儿又微微一愣~灵山?卢光来问路?呃。。。。。。
虽然很荒谬,婥儿还是伸手一指西方,道:「看到那儿吗?那是灵山顶。」
卢光顺着看去,果然看到一处山崖,笑道:「多谢啦。别着急,打完这一场,我们有得是时间玩。贫道先行一步。」说完,他真的走了,不是在闹着玩,真的走了耶!
婥儿如释重负,长长吐了口气,喃喃道:「这。。。。。。搞什么?他是来闹场的吗?还会迷路?」她一回头,又看到两个六旬老者,一个大红袍、一个大青袍~红配绿,狗臭屁~还真是乱不搭调的!心中不禁暗骂道:「今年真是个怪年冬!这两个家伙又来干嘛?」
青松和红桧却没有搭理她,只是看着卢光走远,然后,就跟上了。
婥儿愣在当地,不知所云。
南绍的人,该到的都到了,大理的呢?天哪~~~~
帮君聆诗打下永安的那四个怪人该不会等等又跑来了吧?麦搁闹丫啦~~
想到那四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婥儿不禁机伶伶打了个冷颤~他们可不像卢光或是青松红桧是有头脑、会讲道理的,要是给他们大闹一阵,闹得忆如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