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闵岫哪里会注意到这么多,只是向他们叫道:「喂!比赛是你们提的,别拖拖拉拉,赶快打完,我们还有事要办的!」
杨均此时也注意到自己的徒弟神色奇怪,便在他耳边道:「你听好了,记得你师祖和你说过什么吗?」丁叔至心头一震,点了点头。
杨均跟着道:「我知道他是你心仪女子的胞弟,但他也是你四师祖的徒孙,换句话说,你们俩同门又同辈,若你想临阵退缩,你觉得你师祖会怎么办?」丁叔至深吸口气,点点头道:「是。。。。。。师父,我懂。」言罢,从比三尺高台又高三尺、敕里座位所在的木架台上一跃而下,正与江闵岫打个照面。
江闵岫虽然看得出来他是上头四人辈份最小的一个,也毫不在意,依足了礼数,先向对方一揖,道:「未知兄台大名?所属何门何派?」不用说,这当然不会是他那个放荡三叔教的,是南宫寒告诉他这些规矩和道理。
丁叔至见他有礼至此,也回作一揖,道:「唔。。。。。。敝姓丁,师父取名叔至,属伏牛山木色流红桧门下第三代弟子。。。。。。江公子就不必自我介绍了,我知道你是谁。」
江闵岫一笑道:「那太好了,省得我废话,出招罢!」说着右手抽出了腰间青锋剑来,也摆好了架式。
丁叔至呼口长气,眼角一瞥台下的江闵湘,跟着双拳虚抱,摆的姿势一如当初徐乞对敌皇甫望的第一招:『苍松迎客』。
他这姿势一摆,江闵岫双眉一皱、嘴角微扬,毫不客气的持剑攻上。至于他的『长曾弥虎彻』,仍然挂在背后。
台下的徐乞目不转睛,细细看着丁叔至每招每式,竟然都与自己原先所会的『黑流拳法』都有几分相似。
仔细分析木色翁的五个徒弟,黄杉和蔼柔善;青松随和自然;红桧要强好胜;白柏自行其是;黑桐刚正不阿。他们使出来的拳法与剑法也与各人个性相符。再看看台上正在相抗的江闵岫与丁叔至,江闵岫使的只有长剑一把,而非刀剑并用,当然出的便是『柏风剑法』;而丁叔至一对肉掌在剑影中穿梭来去,虽然似已竭尽全力,也并无败象。
外表看来,虽然是一攻一守,但是在场的人其实皆非庸手,知道胜败尚且难料;尤其是吴仲恭、陆敬风、杨均三人,更熟晓『赤流拳法』绝非以防守为主的一套拳法,由素来从不服输的红桧所创出来的拳法,只要觅得一点足够的空隙,被逼出来的反攻能力岂是其它的师兄弟所能及?
而当初丁叔至自认及不上段钰璘,实在是因为看了他把剑平放在君聆诗颈后的那种精湛技巧,觉得对手用的是利器,只要被击中要害,一切都玩完了,哪还有什么机会反攻呢?更何况他出剑之快之准,实在是平生罕见,而且。。。。。。段钰璘才多少年纪?
啊。。。。。。还没说,这个比赛当然是敕里所策画的,是场五对五的比赛。由于每人只可『出赛』一次,使得原本已想先行离开的徐乞只得好人做到底,也参加这场与他『无关』的比赛。总不能叫能力仅足自保的江闵湘、或是婥儿为他们出力吧?
所以江闵岫、阿奴、徐乞、君聆诗、李逍遥已是确定将要轮番上阵;而反观敕里的安排,除了目前已上台的丁叔至及其师徒兄弟三人之外,最后一个人选则可由青松、红桧、喀鲁等人择一而出。敕里本人气定神闲地端坐椅上,明显并无亲自出场的打算。其实他觉得青松、红桧、喀鲁均有与对方最强的李逍遥一较高下之实力,并不一定要自己出手。更何况只要前头赢了三场,或许根本就不必打第五场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嘿!就算把这两个姑娘还给他们也没有关系
啊。。。。。。只是觉得现在这样,看如此的实战比赛很好玩嘛~
远远观战的青松、红桧师兄弟虽然并不动声色,直觉却告诉他们,目前的丁叔至就算竭尽全力,恐怕也不是江闵岫的对手。只是对方是来此救人,为什么江闵岫不发挥实力速战速决,却仍在台上与丁叔至拖拖拉拉?
再反观李逍遥,他之所以会接受敕里的挑战,就是考虑于除去敕里以后,就算林婉儿和自己那略有痴状的女儿亦算是己方人手,双方战力也只能算是相若而已。当然他感觉得到,除了眼前五人,尚有三位高手犹未现身。况且这里是对方的地盘,就算尽力打胜以后,想离开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只好勉为其难的应此一役。但是他的神色却相当诡怪,因为他隐隐感应到一股非常非常熟悉的气息,令他心神极度不安,却又无从判断是哪儿传来这股气息。
丁叔至总算抽剑了!但他才出得一招,只见江闵岫一个回身,转到了他身左,递剑便刺其左肩,正是抓准了南宫寒所说,用剑最大的弱点:左侧无防。
丁叔至未受此教,哪知其理?感到措手无及的剎那间,只得勉力略略向左转身,挥剑挡格。
此时众人眼前忽地寒光一闪,只见江闵岫左手还握在右肩后的刀柄上,丁叔至的长剑已然断为两截,剑尖被削去数寸、当啷落地。江闵岫右手的青锋剑挺直不动,丁叔至的左肩仍是被刺着了。
但在场的人均非庸手,除了吴仲恭、江闵湘、婥儿和丁叔至本人,众人均知江闵岫这一招出手实是快到极点、狠劲十足、准度一流!对于『快狠准』三字上的造诣,比蜀山仙剑派的门人绝对不諻多让。
尤以敕里、阿奴及喀鲁三人更是神色惊疑,分明认得江闵岫出鞘、断剑、入鞘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的兵刃,与巴奇所用实无二致。
江闵岫足足算准了丁叔至挡格的剑路,因为剑法相若,实是算得毫厘不差。右手并不变招,仍旧追刺已移位、原来目标的左肩;左手移往背后,抽出『长曾弥虎彻』,挥砍丁叔至剑上力道最实的剑尖后六寸之处,接着马上收刀,右手剑也贴着对方剑刃被断之处,结结实实地刺到对方。他砍中的位置,便是原来丁叔至准备用以挡剑的位置,如果丁叔至剑力是虚位,江闵岫便砍不断他的剑,而只能将剑压下。这次却是硬碰硬来了一记,遇上长曾弥虎彻这等名刀,丁叔至的剑又只是一般长剑,如何不断?
这么突兀的分出胜负,连敕里和李逍遥都微微愣住。
江闵岫也傻了一下,浑没料到对方这么『不堪一击』,也觉得虎彻刀比想象中还要锋锐坚实、自己的实力会进步这么多,现在才深切体会到,南宫寒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江闵岫将剑回抽,其实刺得也不深,只有剑尖寸许有点血迹,拭去以后,收剑下台。
丁叔至愣在当地,不言不动。敕里命属下将他带到后进治伤,结束了这一场过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比赛。当然,和江闵岫是『同学』的君聆诗是例外。江闵岫下台以后,不禁得意的略出微笑,道:「赢了一场啦!接下来要换谁上呢?」
这时的吴仲恭早已傻了眼,和自己向来不相伯仲的师弟竟然被轻而易举的干掉,而且对方其余的四个人,看起来似乎个个都强过江闵岫,叫他如何再提起勇气上台?
身为其师的陆敬风见了此景,也不打算催徒弟上台了,反是以手肘一顶身旁的杨均,而后起身,向前几步,直挺挺的落到台上。
敕里微微一笑,看来会要强好胜的不只是红桧而已。
君聆诗则看看阿奴、看看李逍遥、再看看徐乞,在还不能完全掌握对方真正实力的此时,什么『以君上驷,对彼中驷;以君中驷,对彼下驷』的方法根本不管用,己方实力最强的李逍遥一定得放着压阵;阿奴一介女子,最好能不上就不上;至于徐乞,则看不出他有上阵的意愿。事已至此,君聆诗做了个深呼吸,看看眼前这个没梯级的台子,竟然将双手攀在台边,再毛手毛脚的爬上台去。
此举看得李逍遥和阿奴大皱眉头、李忆如嗤嗤偷笑、林婉儿没好气的嘟着嘴儿、婥儿和湘岫相对讶然、吴仲恭与杨均、陆敬风三人神色惑然、徐乞和敕里却丝毫不以为意。
君聆诗上台以后,先对着林婉儿浅浅一笑,表现出无比的信心,才向他的对手道:「前辈,好{炫&书&网}久不见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或是为之色变、或是讶异万分,听君聆诗言语,他认识陆敬风?什么时候的事?
当事者的陆敬风却道:「你识得我,我却不知你是什么人,不妨先报上名来。」林婉儿也叫道:「无忧,你何时见过他的?怎么我不知道?」
君聆诗先对着陆敬风一揖,十分恭敬的道:「前辈师兄弟二人形貌出众,见了一次便难以忘怀,如果前辈记得,七年前您曾在林家堡与我大师兄比试过一次。」然后又对林婉儿道:「你当然不知道,谁教你趁全部的人都没空时溜了出去?最后还不是照样被捉回来么?那样精彩的比试,这辈子怕再难见第二次,你却要放弃这种机会,不说便罢,说起来我才真要替你可惜。」
林婉儿微嗔道:「哼!谁爱看你们舞剑弄拳的?不过你最好小心点,这家伙或许比你想象中还厉害。你可不许死啊!你还欠我一趟黄山、一趟大漠草原。。。。。。还有一趟三峡!」
忽然听到三峡之名,婥儿和江闵湘对视一眼,又勾起了不该想起的回忆。
君聆诗哈哈苦笑道:「嘿~你倒是把行程都定好了嘛!一处在江南、一处在关外、一处在蜀地,看来不用前辈出手打我,光听这些地方便累死我啦!」
林婉儿道:「哼!随你便,你不去我自己去。陆敬风,快快一掌送他起程吧!」
君聆诗忙回道:「喂~你搞错了吧?我要是输了,你想离开这里的机会就变小了耶~哪还有机会提什么玩不玩的?」
林婉儿叫道:「那你还不快打?你多浪费一招,我就再加一处地方~要是你真死了,我会把你抓来鞭尸!」
李逍遥听得大为惊异,孟映谷所言果然不差,此女个性真与年轻时的林月如有得拼了。
君聆诗无奈的耸耸肩,道:「是是~小的遵命。。。。。。」深深叹了口气,转向陆敬风道:「陆前辈,请赐教吧。」
莫说全场为他们的对话为之讶然,陆敬风也被他俩弄得哭笑不得,当下只是走近君聆诗,在他耳边细声道:「说句实在话,其实我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