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罗夫子始终惦记亡妻,不肯再娶,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前段日子,听说他得了重病,一直不能见风,原来已经好了。那些围着他的人,都是想要感激他啊!好人啊!”那个汉子满眼金星的说道。
萧月夜打了个冷战,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提及这个罗夫子,就像是提到梦中情人一样,真冷!
“客栈到了没?”萧月夜咳嗽一声问道。
“哦,快了,来,来。”汉子依依不舍的望着罗夫子的方向,慢慢离开了。
到了客栈,萧月夜大致扫了一眼,还不错,装潢的挺别致的。汉子朝里面喊了一声,对着前来的掌柜说道:“何掌柜,这位小哥人不错,你可别宰他啊!”
那个何掌柜肥嘟嘟的,肚子比十月怀胎的妇女还大。他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缝了:“放心,你小子带来的人,我怎么会宰?我打七折如何?来,小哥,进来歇息吧。小六子,还不快点把客官的马牵到后院去?!”
萧月夜耸耸肩,朝那个汉子感激了一声,随手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那个汉子顿时脸色一变,满脸怒气的说道:“小兄弟,你以为我是贪图钱财才帮你的吗?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这世界上真的还有好人?萧月夜阅人不少,看的出来,这个汉子说的是真心话。当即心里一暖,朝这个汉子拱拱手,不好意思的道了歉。
汉子也不说什么,跟掌柜嘱咐几句,笑着离开了。
那个掌柜眼睛尖的很,看萧月夜随手打赏拿出的银锭就是十两,顿时知道来了个大客人。他笑着亲自领路,还说道:“刚才那小子经常帮忙人,而且不收任何钱。就连我,也感激他经常帮我带客人,想要送他点银子,他都不肯。哎,有时候和他比起来,我真惭愧啊!所以只能做好客栈,不宰客人,然后多捐点银子出去,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萧月夜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却对这个财州实在是佩服之至。同时他心里也在暗暗揣测,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十七年的余怀,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先好好的吃了一顿,不顾及旁边人们投来惊讶的眼光,然后萧月夜舒舒服服的在房里洗了个冷水澡,用胰子把身上洗的干干净净,一扫连夜赶路的疲惫。在床上调息了一个时辰,他就出门去了。
问了几个人,知道了财州“天一裁缝”的位置,萧月夜径直走了去。
“客官需要点什么?”小伙计满脸笑容的走上来,口齿伶俐的介绍道:“我们这里有着最好的绸缎,与京城都是同步售卖的。您看这种雪纺如何,又轻又柔。还有这个,您看看,是最新的图案。。。。。。”
萧月夜打断他的话,淡淡的说道:“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啊?哦,请稍等。”
掌柜的出来后,疑惑的看了眼萧月夜,然后露出商人独特的笑容,哈着腰说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萧月夜扫了一眼其他的客人,皱了皱眉头。这个掌柜也是个机灵人物,急忙带着萧月夜往里屋走去。
“这里没有什么人,客官可以放心的说。”
萧月夜看了他一眼,白白胖胖,很普通的商人。可是眼底下一闪而逝的精光,又清晰的预兆着,他不会只是一个商人。
“你会武功吧?”萧月夜淡淡的说道。
那个掌柜浑身肌肉顿时紧张起来,身体姿势发生微妙的变化,警惕的望着萧月夜,脸上笑容不变:“客官真会开玩笑,在下一个普通掌柜,哪会什么武功啊?”
萧月夜瞧他的反应,赞赏的点点头:“不错。你也别紧张,还有,把袖子里的断刃也收好。”
那掌柜被萧月夜看出动作,知道遇到了硬茬,也不再掩饰,冷冷的说道:“阁下什么人?好功夫,好眼力!”
“你是叫陈松吧?天大人应该飞鸽传书给你,告诉你我要来的事吧?”
陈松脸色顿时一变,使劲咽口口水:“您,您是?”
萧月夜随手一翻,带着护龙两个大字的令牌出现在陈松的面前。
陈松当即跪倒在地,叩头说道:“人组财州总管陈松,参见令主。”
“不必多礼,起来吧。这里应该有密室吧,带我过去。”
“是,您请。”陈松扭动开关,恭敬的让萧月夜进去。
密室里,发出柔和的光芒,萧月夜抬眼一看,笑了笑。护龙还真有钱,密室里竟然拿夜明珠当灯用。
“好了,不必拘礼。你也坐下吧。给我说说,那个余怀,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萧月夜不再客套,直入主题。
陈松的脸色变的有些微妙,感慨了一声说道:“这个余怀,当真是个温文儒雅之人。。。。。。”
→第二百五十章 … 闻名见面←
陈松的介绍,让萧月夜大吃一惊,这个余怀,竟然就是带路的那汉子口中圣人一般的罗夫子,罗忆!
“余怀在失忆期间,来到了财州。救他的老人,原本就是财州德高望重的夫子,后来他悉心教导余怀,在他去世后,余怀就接手他的私塾,成为一位有名的夫子。这也就罢了,这个余怀言谈风趣,举止优雅,有着一股儒雅的气质,所以他交友也非常的广阔,再加上那位老夫子以前的朋友,使得他萌生了开办免费书院的打算。他便四处牵头,让财州许多富商出钱,就这样,慢慢的形成了一种商人肯免费出钱帮助平民的风气。所以,整个财州的百姓,都拿他当圣人一样看待。”
从陈松那里离开之后,萧月夜满脑子都是陈松对于这个余怀的描述。他最后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只要在财州,不论是谁,不论用什么理由,都会受到所有人的攻击。他这句话,其实也是隐晦的表达了心中的担忧和暗暗的劝导。
萧月夜对这个余怀,可是越来越有兴趣了。之前听尹浩的描述,他更多是把注意力放在那位横波夫人身上,至于余怀,也只看做一个平凡的武夫。唯一特殊点的,就是他的老婆是京城第一夫人,他的女儿,是自己的老婆而已。
可是,就在此刻,他要真正的改变印象了。确实,能被京师第一才女看上的人,能是个胸无点墨的武夫吗?能在财州被所有人当作圣人看待的,能是个平凡的人吗?
稍微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余怀所在的私塾的位置,也不需要任何人带路。因为这一路上,有很多手上拿着鸡蛋,水果的平民百姓,三五结群的去感谢余怀。
萧月夜静静的跟在这些人后,从他们欢喜的表情和真诚的谈话中,他能深刻的感受到这位余怀的魅力。平民百姓不会说谎,若不是有人值得他们这么做,他们怎么会拿出家中舍不得吃的鸡蛋水果等东西,然后在耕作的时间,去找余怀呢?
来到了余怀的私塾,门口站满了人,三两聚在一起,还有不少都相互的打着招呼。门口站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棕色衣服,正一脸高兴而又无奈的推着众人。
“各位,各位,我家夫子身体刚刚痊愈,不适宜见客。而且夫子说,大家的心意他心领了,这东西,大家还是拿回去吧!立三婶,你家娃正在长个的时候,这只鸡,你就留给他吃吧!张五,你家穷的成什么样了,就靠这点鸡蛋卖钱,你拿回去吧。。。。。。”
底下的人都不依,在他们看来,这是唯一能表达自己关怀之情的方式。余怀身体不适不能见客,他们就不见,可是这东西,是绝对要给的。
可是那个管家受到余怀的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受任何礼物,这都是这些乡亲父老的血汗啊!所以他只能一脸无奈的,和众人发生拉锯战。
萧月夜抱着双臂,淡笑着看着。他现在反而并不急着进去,他倒是想知道,这个余怀,魅力到底大到了什么地步?还有,他真的像圣人一样,没有半点私心?对平民百姓如此,那么,如果是那些富商呢?
一个人,在鸡蛋和肉面前,可是很有风度的拒绝,那么,在银子乃至黄金的面前呢?
余怀啊余怀,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就像是听到萧月夜的心声之后,几顶富丽堂皇的轿子被四个大汉抬了过来。
似乎大部分人心中有着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如果自己是个穷人,看到富人,要么仇视,觉得他们是吸了自己的血。要么就是自卑,低着头,远远的后退。
财州虽然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但是大家还是安静不少,有点充满羡慕的看着轿子,有的身子不易察觉的后退几步,还把自己带来的肉啊菜啊的,藏到了身后。
萧月夜嘴角一勾,浅笑起来。
轿子落地,里面走出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他长的很富态,头微微上扬。萧月夜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在财州肯定是那种做的了主的人,所以才会习惯的一昂着个头,表示高傲。
看到门口围着这么多人,这个男子稍稍皱了皱眉,身边的家丁立刻上前开路。他满意的迈着步子,走到了那个管家面前。
“原来是齐老爷,不知?”管家弯了弯腰,笑笑说道。
那个齐老爷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我是听说罗忆身体痊愈了,特地来看望一二。”
管家脸上浮现了难色:“齐老爷,我们家夫子身体是刚刚好,先前上街一趟,已经有些乏了,此刻恐怕已经睡下。所以,还是请您先回吧。我会把您的好意,转达给我家夫子的。”
那个齐老爷,出乎萧月夜预料的,一点都没有生气,好像是习以为常的样子。他挥挥手,身后的家丁立刻捧来一个盒子,打开一口,顿时引起惊呼声。
“这个是长白山的千年人参,我是拿来,给罗忆补身体的,麻烦你转交一下。”
那个管家脸上也露出惊诧的表情,显然是很吃惊这玩意。萧月夜清楚,就算是在京师,千年人参,也是有价无市的稀有东西。就连皇宫中的存货也不多。
这个齐老爷,倒真的是大手笔。
那管家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叹口气,将盒子退回去:“齐老爷,这份礼太厚了,我不能收。您也知道我家夫子的脾气,他素来不喜欢收礼的。其实站在小人的立场,我是很想收了这人参,给我家夫子补补身体。但是没办法,请您见谅。”
这个管家�